第12章 情到深處自然濃

有時候我也竭力想理清我和焦陽的關系。他每天耗時耗力的像一個兄長一樣呵護我，也許他是喜歡我的？或者至少跟我相處不叫他煩，他願意跟我待在一塊，可是他又跟我保持着朋友的安全距離，這就說明他并沒有多喜歡我，或者他只是想跟我玩玩暧昧？反正中年男人家庭工作外的剩餘精力和時間并不值錢，不用也是白白浪費，既然這樣他幹脆跟我玩玩暧昧用以打發時日，像養小貓小狗那樣吊着我，而我顯然比小貓小狗更省事，也好玩得多。或者他是有了中年危機，留戀我身上的青春和單純？可很顯然我也不是很年輕了，我快三十了，有孩子有家，他要是喜歡青春靓麗的大可以去找更年輕的，僅僅憑着他的外貌就不缺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喜歡他。他到底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麽呢？想不出。而我呢，我留戀在他那兒得到溫暖和關愛，倚重他的成熟與穩重，我信任他依賴他，可他怎麽會是我能依賴上的人？我又能依賴他什麽呢？

這種關系有時候也讓我很心煩很累，我就沖他發脾氣，賭氣幾天不理他，可是都沒有什麽效果，他總是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繼續跟我相處，我于是堅持不了幾天就又和他和好了，我們保持着比朋友親密比戀人疏遠的關系。我有時自己給自己寬心：跟他長遠保持着這樣的關系也不錯，反正有個什麽也不圖的自願貼上來的人關心你愛護你，煩了時逗你開心，悶了時陪你聊天，還會時不時的請你吃好吃的，帶你去玩好玩的，不是也挺好嗎？難道真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讓我遇到了？那就偷着樂吧！

記得有一天在電視上看到主持人采訪一對老年科學家夫妻，他們是那樣的恩愛，在古稀之年的老先生眼中他滿頭白發的老伴一如一個嬌羞的小姑娘那樣可愛，他優雅的請她跳舞，一如第一次見到她那樣，她依然是他手心裏的寶，始終被他緊緊的攢在手裏，他們之間的言談舉止都充滿着默契和恩愛，真真正正的白頭鴛鴦結伴飛。看完後我深受感動，突然想焦陽和他的愛人之間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關系？他們之間一定很恩愛，要不他不會面對着我這個紅顏知己，費盡心思維護了兩年之久還是保持着純潔的友誼。那天晚上我跟他談起了當天看到的電視專訪，祝福他和嫂子将來也這樣，做到真真正正的恩恩愛愛、白頭偕老。隔着長長的電話線，能感覺到電話那頭他的沉思和緘默。我認為，我們的關系就一直這樣下去了。就這樣，也挺好。可是正如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所說：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一如我們的關系。

2007年四月末的一天焦陽說：“最近單位事很多，太忙太累了，心煩。 ”那幾天我正好回了洛陽，就回他：要是有空了我請你吃飯，犒勞犒勞你！他一聽說我在洛陽很高興：“等着我，手頭上的事忙完了約你。”第二天下午他過來了，接上我之後他問我“想去哪玩？今天下午哥哥人就交給你了，任由你差遣，專門給你當專職司機！”我仔細想了想說：“今天早上買菜的時候，在早市竟然看見有賣櫻桃的，算一下現在也正是櫻桃成熟的季節，要不咱們還去櫻桃谷吧，既可以散散心放松一下，還可以采摘櫻桃，兩全其美！”“好嘞，這個主意不錯，咱們出發！”走在路上焦陽又來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我拿眼神嘲笑他說：“講可以，但是不好笑我可不笑！”他打着包票說：“這個是我剛看到的，可好笑了，保管你笑，我開始了哦。說是小明談了個女朋友，很瘦，可是小明比較喜歡身材豐滿的女生，于是小明就問女生：你的胸大不大呀？女生說:很大。小明說；有多大？女生說：像饅頭那麽大！小明一聽很高興，就歡天喜地的和女孩結婚了，可是結婚當晚小明一看傻了眼，就埋怨女生說：你這不是騙人嗎你見過這麽小的饅頭嗎？女生振振有詞的說：見過呀，旺仔小饅頭嘛！”“哈哈哈～～”等他講完我還真的是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倒不是他這個略帶黃色的小笑話有多好笑，而是由他這個笑話我想起宿舍裏的一位身材消瘦的女同學，覺得旺仔小饅頭這個說法還真是形容的很貼切，笑完之後我批評他說：“你們男人還真是夠無聊的，拿人家女生的傷心事來打趣，太刻薄了！”焦陽笑着說：“就行你們小，還不行我們說？”我突然覺得他是不是借機在諷刺我？就轉過身子臉對着開車的他說：“好呀，你是不是借機在笑話我？”焦陽眼睛都笑彎了，揶揄的說：“大姐，誰敢笑話您呀！”我真生氣了，瞪着眼噘着嘴一字一句對着他說：“哼，諷刺我我也不怕，因為我不是旺仔小饅頭！”焦陽做求饒狀：“真不是笑話您大姐，我真的只是講個笑話！”說完他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說不是笑話我？分明就是笑話我！我氣惱的別過頭去不理他！

四月底的櫻桃已經開始紅了，經過一年了的整修，櫻桃谷的面貌已經有了較大的改觀，原先的泥濘小路已經變成了整潔的石子路，谷的兩岸也用鐵鎖軟橋連接了起來，焦陽走在橋的前面，等我走到橋中間的時候他使勁的在橋的另一頭晃，我一面抓緊繩索一面又氣又急的看着他，他看見我的狼狽相樂得哈哈大笑。

過了山谷，我們直奔最大的那家櫻桃園。焦陽伸手摘了一個我頭上的櫻桃，拿到我面前說：“看這個櫻桃多大呀！”我一看還真是：“真的耶，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櫻桃呢。”誰知道他接着說：“還真大，像饅頭一樣！”後面一句氣得我要死，我想起他剛才拿笑話打趣我的事，他現在不是還在打趣我嗎？我氣不過，而且在我的心目中，他是那樣熟悉我，就是個老朋友，就如男閨蜜一樣，根本也沒多想，就四下裏張望了一下，看周圍附近都沒有人，對他招招手說：“我不是旺仔小饅頭，過來，跟你證明一下，省得你以後再拿這個打趣我！”我跳下櫻桃樹，朝他靠了靠，挺起了胸膛，稍微的拉開了一點我胸口的毛衣領子，于是他看見了我黑色的毛衣裏面穿着粉色的胸罩，也許是因為走路出汗的原因，我雪白的胸部泛着紅暈，飽滿結實的高高挺立着，像兩只乖巧的大白兔，安靜美好的橫卧在那裏！只讓他看了一眼，我就咯咯笑着跑向櫻桃園深處了，專挑最大最紅的櫻桃采摘，同時不忘大快朵頤。

我沒想到的是我這個沒心沒肺的下意識的微不足道的小動作就如攻破千裏之堤的蟻xue，徹底的攻陷了焦陽自以為固若金湯、無人能破的防護大堤！他怔了片刻，看上去既尴尬又心神不寧，神色有些許慌亂，步履也不似往日那樣自信穩重了，看我時眼睛不知道放哪兒好，慢吞吞的跟在我身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我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舉動能收到這樣的效果，禁不住在心裏竊笑：該，看你還敢不敢笑話我！不過他要一直尴尬着我也挺沒趣的，為了消除尴尬，我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輕快的穿行在綠樹紅果之間。上一個較陡的山坡時，焦陽一伸腿就輕松上去了，他回過身，笑吟吟的把手伸向我。實際上我們雖然從認識到現在快三年了，我連他的汗毛都沒碰到過，我并不想跟他有太明顯的親密接觸，做出不甘示弱的樣子：“讓開，本姑娘自己能上！”我後退幾步，留出助跑的距離，一加速使勁的跑上去了，他笑着直搖頭：“個子矮還不服氣，瞎逞能！”我朝他直翻白眼：“仗着自己腿長就欺負人！不過我覺得你的身高有水分，估計實際上沒有一米八四！”他吆喝着走到我跟前：“來來來，比一比，你這一米六的大活人就是參照物！”我很生氣，直跟他辯白：“你少污蔑我，我淨身高一米□□！”他離我更近了，近到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吹到我臉上，一擡眼碰上他黑幽幽的眼睛炙熱的盯着我，我一下子羞紅了臉，趕快轉身走開。我邊走邊強裝鎮定跟他瞎聊：“嫂子身高是多少？”他說：“一米七二，标準身材！”語氣中充滿着自豪和驕傲，我朝他吐下舌頭：“切！”雖然嘴上表示不屑，內心裏滿是羨慕嫉妒！

也許是因為今年的春天比較冷，櫻桃成熟的晚，來采摘的游客不是很多，只能聽到果園裏游客的喧鬧聲，并不能看見采摘游客的身影。在果園裏穿行一段後，我有點累了，就坐在一棵最大的櫻桃樹枝上休息，一邊悠閑的蕩着腿，一邊挑着大的櫻桃吃，焦陽看着我直搖頭：“看看你這形象，太不淑女了！”我氣的嘟起了嘴：“你就是老挑我的毛病，看我哪哪都不順眼！不淑女怎麽了，我就這樣！” 我把身子靠在櫻桃樹上，給他個後背。雖然我看上去怡然自得的坐在這裏，可是心裏卻直打鼓，身後站着他，不知道他在發什麽神經，感覺如芒在背。涼爽的山風陣陣吹來，我伸手擦擦額頭的汗，感覺過了好長時間，焦陽默默的轉到了我面前，看着我皺起了眉頭，說：“別動！”他伸出手擦了一下我的嘴角，然後讓我看他手上紫色的櫻桃汁，我苦着臉沒趣的看了他一眼，暗暗恨自己：“今天怎麽回事呀，故意跑到他面前來集中出醜嗎？怎麽這麽笨呢？真的太不注意形象，太不淑女了！”他站的離我太近了，以至于他沾着櫻桃汁的手指就在我的耳邊，我想躲開他，可覺得突然從樹上跳下來逃離開也會很尴尬，反而顯得我心裏有鬼似的，就硬着頭皮坐在那裏，誰知道隔了一會兒，焦陽突然向前邁了一步，緊緊抱住了坐在櫻桃樹上的我，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激烈的喘着氣低下頭吻上了我還沾滿櫻桃汁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