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食人花
眼睛一眯,吳醉在腦海中,立即串成了白月光的行動規劃。
在國外時沒有與穆上行搭上,白月光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殺手刺傷穆上行的左肩,傷口一直在流血,刀刃上肯定是塗了什麽抗凝血的藥,否則也不會一直無法止血。
白月光借此不遠千裏前來送藥,想要成為穆上行的救命恩人,打入穆家。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吳醉手裏有更牛批的愈合膏。
白月光計劃一再流産,更悲慘的是,她不知道穆家別墅裏,還有黑妞這般恐怖的存在,慘遭狗手。
盯着白月光楚楚可憐的小臉看了半晌,吳醉甚至有點可憐她,卿本佳人,奈何為賊啊!
狗子蹲在吳醉腳邊,擡起狗頭,奮力搖着尾巴,請求表揚。
吳醉摸摸狗頭,“明天再給你買一個毛絨絨。”
試了試白月光還有呼吸,吳醉開始犯難,這不就是沒來得及幹壞事,就落自己手上了嗎?
作為五好公民的吳醉,自然不會做出把白月光綁入小黑屋釀釀醬醬的事,而是當即播打了120和110。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就到,吳醉協助醫務人員把白月光擡上救護車,穆家人被下面的動靜吵醒,出來查看情況。
“這是怎麽了?”嚴妍顯然認得出警的警-察,上前和警-察聊了起來。
“前輩,應該是入室盜竊未遂。”警-察朝嚴妍敬了個禮,“我們需要等她醒來之後,進行審問,依據她的盜竊目标,再行處罰。”
“辛苦了。”嚴妍看了一眼白月光,明顯沒有認出來是誰。
“是黑妞發現的。”吳醉看向穆上行,“我還以為是它便秘才發出那種聲音,沒想到它是抓住賊了。”
穆總走上前抱住吳醉,“麻煩李管家跟去處理下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繼續去休息。”
穆總也看了兩眼白月光,讓吳醉驚訝的是,看他表情,穆上行竟然也沒認出來這人是誰!
“她是來偷什麽的呢?”穆百疑惑的看着女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奇怪。”
吳醉看看穆百不吭聲,還能來偷什麽,偷你兒子的心啊!
“還有一件事,因為事件情況尚不明确,根據《民事通則》127條,飼養動物致人損傷的,動物飼養人要承擔一定的民事責任。”警-察看向吳醉,“如果是受害人有錯在先,大概率是不用負民事責任的,但現在案情不明朗,所以請你事先要有心理準備。”
“民事責任?”吳醉疑惑的看向嚴妍。
“如果她不是來偷竊,給她交醫療費,以及一定賠償。”嚴妍簡單敘述。
“我跟着一起去吧。”吳醉無奈的嘆了口氣,“人是黑妞咬的,我作為主人有責任。”
主要還是不想和穆上行一起探讨技術,吳醉真怕探讨着探讨着,自己小菊-花的清白就沒了。
吳醉向救護車剛走了一步,就停了下來,回頭一看,穆上行正拉着自己的袖口,一臉冷峻。
“我也去。”
“等她醒來我就回來,你工作一天肯定累了,快去休息吧。”吳醉哪能讓這兩人長時間共處一室,要是當着自己的面來個催人淚下的認親大會,吳醉保不準自己會給兩人幾巴掌。
說完吳醉把穆上行的手從袖子上拉開,快步鑽進救護車,救護車開動,吳醉從後窗看着穆上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随着救護車遠離,穆上行也和別墅的燈光融為一體,最後慢慢變小,消失無蹤。
吳醉守了一夜,醫生告訴吳醉,白月光是因為從高處墜落,然後就驚吓過度造成的暈厥。
黑妞咬破了她身上的裝備,還有衣服,對人沒造成什麽傷害。
現在人已經醒過來了,就是精神狀态不大對。
精神狀态不對?
吳醉納悶的進到病房,白月光靠坐在床頭,低頭自己玩着指頭。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女人身上仿佛籠罩了一層白蒙蒙的光圈。
吳醉立在病床旁邊,女人擡頭,一雙大而亮的眸子純潔無暇,睫毛又濃又長,雪白的皮膚幾近透明,能看到皮膚下青色的血管。
渚城名媛們說的不錯,這白月光長的像極了洋娃娃,精致漂亮。
“小璎?”吳醉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嗯?”白月光眨了眨眼,歪頭單純的看着吳醉,開口顯着濃濃的可愛和稚氣,“你怎麽知道我是小璎?”
女人無害天真的語氣讓吳醉大感不妙,一個女殺手能是這語氣?一個能在鮮血和混亂中為穆上行包紮的女人,能是這表情?
鬧呢?
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吳醉是誰,跟我鬧呢?
看誰鬧得過誰。
吳醉嘴唇邪邪一勾,“小璎,我是你爸爸啊!怎麽連爸爸都不認識了?”
“爸爸?”白月光滿眼迷茫,歪着頭打量吳醉。
“對啊。”吳醉坐在女人床邊,一本正經,“你小時候老是玩着不着家,我還得跑去叫你回家吃飯,你忘了嗎,傻閨女?”
“爸爸!是爸爸!”白月光睜大眼睛,快樂的一把抱緊吳醉,“爸爸我好想你,你終于回來,來看小璎了!”
吳醉皺着眉,頭上跳出幾個問號。
這麽快就滿足我當霸霸的心願?
拜托,清醒一點,你特麽是我頭號情敵!
“別裝了。”吳醉十分清楚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一把推開女人,“你來華國到底是有什麽目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穆上行,又是為了什麽?”
白月光嘟起嘴,不依不饒的朝吳醉再次張開手臂,“爸爸你說什麽,小璎聽不懂,爸爸抱。”
“抱你個錘子!”吳醉奮力想掙脫女人的胳膊,一來二去,吳醉感覺出許些不對勁。
要是普通女孩,自己的力氣是對方的幾倍,怎麽也不會出現這種掙脫不了的情況。
就在吳醉剛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時,腰間突然被抵上一個東西。
“別動。”白月光聲音恢複正常,冷酷無情。
“你個逆子。”吳醉痛心疾首,“竟然謀害爸爸!”
腰間銳利的東西抵近一寸,吳醉立即閉嘴。
“你和穆上行,是什麽關系?”女人低聲詢問,帶着命令式的語氣,讓吳醉十分不爽。
“他是你媽。”吳醉挑眉,“你可千萬不要對你媽有啥想法。”
吳醉可不是吳醉醉,吳醉醉那種逆來順受,活生生把自己難受到抑郁,憋屈離世的事情,吳醉不會做。
即便吳醉想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也要在冰天雪地裏,猛灌幾瓶二鍋頭,然後光着膀子和熊幹一仗,熊活吳醉死,吳醉活熊死的那種。
“帶我離開這裏。”女人仍舊是那副精致的面孔,但眼裏的陰郁,卻和剛剛判若兩人。
被匕首抵着腰,吳醉緩緩起身,不得不說,這個白月光和自己想象中的白月光很不一樣。
小說裏的白月光,明明描述的就像一只人畜無害的小綠茶。披着一副楚楚可憐的皮囊,在穆上行面前嬌柔宛如小白花,在穆上行身後,時不時故意用蓮言蓮語的氣氣吳醉醉,再用心計讨好嚴妍穆百老太太,讓吳醉醉眼看着自己衆叛親離,無人可依。
怎麽現在還舞刀弄槍的,像朵食人花。
在醫院走廊裏,白月光貼近吳醉,手裏的刀尖一直抵着吳醉的腰,旁人看不出來其中蹊跷,還以為是病人無力,靠着前面的男人。
“昨晚,我看到你和穆上行,在一張床上。”白月光貼着吳醉,緩緩開口。
“你爸和你媽恩愛着……”吳醉話剛說了一半,腰間匕首又是一緊。
“你閉嘴,聽我說。”女人聲音低沉,“如果你還有些腦子,就盡快離開穆上行。”
“為什麽,好給你騰出位置?”吳醉對此嗤之以鼻。
“你現在一定對穆上行愛你這一點,深信不疑。但是我一出現,就會摧毀你一切幻想。”白月光很是自信,“他內心深愛的人,是我。”
“你在搞笑嗎?”吳醉一點點都不信,“昨晚他甚至都沒認出你是誰。”
“真的嗎?”白月光嘲諷一笑,“如果他沒有認出我,為什麽會派人在醫院守着?”
“你瞎了?守着你的就我一個人!”吳醉皺眉。
“用餘光看,三點方向,穿着黑色大衣,假裝看報紙的人。”
吳醉眼睛轉了一下,果真看到白月光口中的人。那人領口有一個小小的起伏,吳醉看得出來那是對講機。
“八點方向,拿着一疊單子的女人;還有十一點方向,穿着灰色羽絨服,假裝排隊的人。”
“你怎麽确定,他們不是來保護我的人?”吳醉仍舊不信。
“他們當然是為我而來,因為他已經想念我很久。我明白你現在的想法,你覺得不可思議,你不願相信事實。你們明明那麽相愛,穆上行那樣一個冷漠的人,會對你展開笑顏,對你許下承諾,對你百般放縱寵愛,這一定是愛你無疑,對嗎?”
吳醉沒有吭聲。
“他不過是移情罷了,把本該對我的愛,移在你身上。這一切,都會在我準備好,正式回來之後,全都物歸原主。”
“你就瞎逼逼。”吳醉冷哼,“老子才不信。”
“不要再掙紮了,哪怕你內心再怎麽否認,但現實就是現實,穆上行他根本不愛你,即便留着你,也不過是為了保護我。”
白月光的話,帶着一種特別的節奏韻律,吳醉說不出來那是一種什麽節奏,但就是能讓吳醉把她的話記到腦子裏,甚至慢慢的有點相信她。
“是嗎?”吳醉感覺到了這女人的詭異之處,猛搖了搖頭,停下腳步。
兩人已經走到住院部大門口,外面人來人往,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車停靠在附近,人質已經失去了作用。
女人拿匕首的手,手腕突然用力向前刺去,吳醉反應迅速,快速閃身避過,轉身一把擰住女人的手腕,膝蓋一擡一頂,女人手中匕首落地。
女人另一只手突然掏出一個東西,對着吳醉眼睛一按,強烈刺眼的白光以及刺鼻辣眼的氣霧,讓吳醉不由得松開擰着女人手腕的手,擡手去護眼睛。
強烈的眩暈感讓吳醉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一片白色。
“快!目标跳入車牌為渚B·M521的黑色SUV,車牌可能是假的……”
有人扶起吳醉,吳醉彎着腰使勁眨眼,眼淚嘩嘩的流,半晌後才恢複視力。
坐在旁邊椅子上休息了半晌,吳醉擦了擦被辣眼噴霧刺激出來的眼淚。
她說的對。
目标确實是她。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冬菇煮番茄、一只英短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啵灑5瓶;突然想換個名字1瓶;
今日獎勵:請四位小天使前來領取:防狼噴霧一罐~(無論是女孩還是男孩,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