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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二選一,你選誰

半個小時以後,位于不遠處,就有一輛銀色的車急速的行駛過來。

當看到那車正是顧容景的座駕時,我的心裏仿佛棉花灌了水一樣沉重。

“笨蛋!走啊!”

明明我們之間的距離還有很遠,可我依然不受控制的拍着車窗大喊起來。

而本來還是平靜站着的盛明清和元熙,在看到了顧容景的車來的時候,立即将元熙塞了進來。

元熙的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放在我的脖子上,眼神淬毒。

“你猜,顧容景他是會救你,還是救我?”

我不敢動,只能僵硬着身體看着她:“你,你想幹什麽?”

元熙一笑:“當然是,讓你死了。”

她從後座拿出了兩根繩子,她先是将我的手和腳綁了起來,随後再将自己的腳綁了起來。

這期間,我不是沒有想過逃脫,實在是沒有辦法。元熙将匕首遞給了盛明清,而盛明清比元熙更過分,他用力劃破了我的脖子!

我能感到有腥氣的液體順着我的脖子緩緩向下……

顧容景下了車,手中拎了一個箱子,他走進,讓盛明清放了我。

“放了邵娉婷?”

盛明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狠戾,他将匕首從我的脖子上拿開,指着被綁起來的元熙,對他說:“可是,怎麽辦啊,我的車上可不僅僅就只有元熙一個人,你的十億資産,可就只能救一個人哦!”

“盛明清!你不要太過分!”

我沖着顧容景大喊:“你快走啊!盛明清的真正目的是你!我不愛你了!你快走啊!”

“啪——”

盛明清立即狠狠的扇了我一個耳光:“女表子!看我不扇爛你的嘴!”

“娉婷!”

顧容景家我挨打,想要過來幫我,可是盛明清十分聰明的将車反鎖。

窗戶就只開了一個小小的細縫,他根本進不來。

“顧容景,你是真愛上了這個鄉巴佬了?”

盛明清諷刺他。

顧容景沒有回答他,而是臉上有着一層冰霜。

“景哥哥,快救救我!”

正在我因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而說不出話的時候,元熙開口:“我好的怕……景哥哥嗚嗚……我好怕…………你就我……”

顧容景看着後座上的我和元熙,一時間有了猶豫。

“啊——”

誰也想不到,盛明清竟然喪心病狂的,在顧容景猶豫期間, 手中的匕首就插在了元熙的胸口!

瞬間,元熙的胸口就被血染紅,車上,更是有了大量的血跡……

和元熙相比,我就只有脖子上有血而已……

“選誰?”

盛明清像是一個惡魔,質問着顧容景。

顧容景再次猶豫,盛明清手中的匕首再次的揚起。

“如果你要是再不做決定,那麽你的這兩個相好,就只能全都葬送在了你的猶豫之下了,如果你要是聽話的話,或許你還可以留一個美人。”

盛明清的匕首在我的脖子上來回的滑動着,我的臉到現在還麻木着,說不出來話。這個盛明清,怕是把吃奶的勁全都用出來了,恨不得一巴掌把我拍死。

“景哥哥……”

元熙躺在了車裏,很痛苦的看着他。

“救我……這一切,都是娉婷姐姐和盛明清兩個人聯手設計你的。娉婷姐姐……她,想要你死……”

“元,熙!你別胡說!”

我忍着痛,将目光看向了顧容景,目光真摯又帶着焦急的請求:“你相信我,這一切都只是他們兩個人的陰謀,為的就是想要殺了我和你,你快跑,我不要你救!”

“娉婷姐姐……”元熙轉過頭,在顧容景看不到的視野下,眼神狠毒又帶着得意。

“我,我知道是……我之前耍了一些小計謀,傷害了你和景哥哥,可是這一次……”她咳嗽了幾下,胸膛上的血流的更多。

“你看……”她摸了摸胸口,血跡頓時将她的手給淹沒,她将滿是血跡的手,拿出來,給顧容景看。

“如果我和盛明清真的是合謀,為什麽,最終受傷的人是我,而不是娉婷姐姐呢……”

我不停的搖頭,想要讓顧容景知道我并麽有騙他。

“如果,景哥哥你要是不相信的話……”

元熙悲涼一笑,後猛地用力奪過了盛明清手中的匕首。

“那我就只能一死,來表明自己是清白的!”

“慢着!”

顧容景終于開了口,他看向盛明清,而元熙緊握着匕首的雙手也停了下來。

我們三個人全都看向車外的顧容景,想要看他是如何的解決。

顧容景抿了抿唇,後是有些抱歉的看向我。

只是那一眼,我就知道我已經被驅逐出局。

我別過眼,痛苦的閉上雙眼。就是連趁機逃跑,都沒有力氣。

“我救元熙。”

四個字,就此切斷我對他所有的奢望。

愛、恨、厭惡、全都頃刻間消失。

“好,那你把箱子放到車門旁邊,你,去上你的車子那裏!”

盛明清又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把槍,指着顧容景。

顧容景不敢有任何不從,舉着雙手緩緩的向後退着。

當看着顧容景的距離已經遠了,盛明清這才打開了車門,将受傷的元熙給扔了下去。而他,則是彎身去拿了錢……

就是現在!

我奮力撞開車門,踉跄的跳下車,幾乎是跳車的瞬間,盛明清就已經扳動了扳機,槍聲瞬間在空曠的海邊響起!

像是得了某種暗示,一時間空中響起了大量的警報聲,再不遠處,大量的警車向着我們這邊跑過來。

“好你個顧容景!竟然敢報警!”

氣急敗壞的盛明清,再次對着顧容景開槍,可惜卻被顧容景躲過。

他不在乎我,可是卻在我絕望的時候給了我一抹希望。我冷漠轉過身,想逃離這個讓人感到痛苦的地方。

“娉婷——趴下——”

顧容景大喊,我卻不明所以的緩緩轉過身。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一穿而過,劇烈的疼痛過後,我什麽東西都再聽不見。

我只看到,面前有一個男人在緩緩的靠近,他的臉上有着焦急和心慌,他口中還大聲的說着什麽,可是我聽不清。

我只能夠看到,面前的男人,越跑越年輕,越是靠近我,他的身後慢慢的就變成了一片刺眼的烈日。

他就像是最初相見時的少年一樣,在我快要昏迷時,強勢的進入了我的世界。

眼前的世界越來越黑,身子也是越來越冷……

“顧……”

我想喊着他的名字,可惜一開口,嘴裏滿是腥甜的血。

“去死吧!”

顧容景的身後,突然串出了一個人影将顧容景推到。顧容景一個踉跄沒站穩,将我推倒。

那一刻,顧容景雙眸快要爆裂,他歇斯底裏的大喊着我的名字。

“邵娉婷——”

我不解,向後望去,只見驚天海浪的海水張着血盆大口,準備将我吞噬……

我苦笑,我想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吧。

深愛的人愛而不得就算了,就連死,也都是因為我最愛的男人親自動的手。

雖然不是他的本意,可最終,還是他親手将我推落山崖。

我這一生,真的是可悲。

“顧容景,如果一切都能夠重來,我想,我來生一定不會再愛你。”

身子跌落海底,巨大的沖擊之後,眼前的所有變得黑暗,世界變得寂靜。

……

後來,每當有人提起深情的男人,總是會有人說,當屬T市的顧容景。

傳聞,他的妻子被歹徒綁架并墜海之後,三天三夜沒有合眼的在海邊尋找,更是連續半年不管風吹雨曬,天天去上海邊報到。

就是連海邊的救援隊都不願意再救,可是他依然不停歇的找着。

這一找,就是堅持了三年。

即使警局給他一個答案說邵娉婷有可能被海裏的鯊魚吃了,他也依然不肯相信。

每當海邊有誰救上來一個人,或者出現一具屍體,他都會趕過去看,可是每看一次,都會失望一次,又慶幸一次。

他失望那個人不是邵娉婷,又慶幸在自己沒有見到她屍首的情況下,可以騙自己說她還活着。

“總裁,這是宋志遠最近的行程。”

蘇暢走進來,手上拿着厚厚一疊宋志遠的行程記錄單子。

顧容景接過,發現大部分都是在醫院和在他家裏的行程,其他并沒有特別的。

“總裁……”

蘇暢欲言又止,顧容景擡眼,示意他有話直說。

“三年了,如果少奶奶還活着,她不會不出現,宋志遠也不會和總裁你打架了。所以……總裁你還是忘了她吧。”

自從邵娉婷墜海過後,已經三年了,可這三年,顧容景不僅沒有忘了邵娉婷,反倒還将邵娉婷記得更加清楚。

就是連稱呼,顧容景都要求他們還喊着邵娉婷為少奶奶。而顧氏集團,因為顧容景和邵聘婷還沒有領離婚證,所以之前做的那一切,全都作廢。

但是股份,的的确确是在邵娉婷的身上。顧氏集團身為邵娉婷的丈夫,繼承了全部財産。

身為邵娉婷直系家屬的邵氏夫妻和邵成偉,在知道邵娉婷成為顧氏集團最大持股人之後,借着邵娉婷死為借口,要強行分割顧氏集團的財産,被顧容景以故意勒索的罪名将他們告上了法庭,還在顧老爺子的書房裏翻出來了當時買斷邵娉婷關系的合同。法院判邵家人三年有期徒刑。

現在,顧氏集團的掌舵人,還是顧容景,沒有變換過。可是對顧容景和蘇暢來說,有些事情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顧氏集團的少爺,他是再給那個女人打工。

“蘇暢。”

顧容景放下手中的文件,身子疲憊的向後靠着。

他捏着自己的眉心:“我只原諒你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自己直接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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