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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他不是她最重要的人

“娉婷……”

是誰在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我的名字?

又是誰,用撕心裂肺,傾盡一生力氣的聲音喊着我的名字?

為什麽我不停的重複做着“我”墜崖入海的夢境?

又是誰,在我的腦海裏冰冷的重複着“你不配生下我的兒子!”

又是誰在我昏迷不醒時,用冰冷的刀在我的體內肆意橫行?

“娉婷,今天的天氣不錯,我推着你出去曬曬太陽好不好?”

這溫柔的聲音,陌生而又熟悉的香水味,包括這句話,我的腦海裏,隐隐約約覺得有些熟悉,仿佛是在哪裏經歷過。

可是真當用盡心思去尋找在何時何地經歷過的時候,腦海裏卻又一片空白,什麽都記不清楚。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答應了。”

男人的話音落地過後,我就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男人堅強而有力的臂彎,以及他略顯疼惜的吻,都讓我确認了一件事情。

這個抱我的人,并不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宋志遠。

我怎麽能讓宋志遠以外的男人抱我?

當下,我就吓得睜開了雙眼!

“請你松開我!”

我看着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心砰砰砰的跳着跳的很快!沒有想到,面前的男人還挺帥氣的,而且看着我的眼神也是帶着可以擠出水的深情。

“你醒了?”

他那張帥氣的臉龐綻放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他低下頭就要吻我,不過被我先一步擡手阻擋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已經結婚了,我的丈夫叫做宋志遠。你要是敢親我,我就敢報警!還有,你是誰?”

……

病房裏的氣氛有瞬間的凝固,男人揚起的嘴角以眼可見的速度下浮。方才還媲美星光的眼眸,不過是一瞬間,就已經變得黯淡和深邃,他的眼眸之中更多的,還是無法言說的痛苦。

不知道為什麽,當他用這幅模樣看着我的時候,我的心不住的抽痛。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他的意思是,我們之前有過交集?

我搖了搖頭:“我真的不認識你,也不記得我什麽時候見過你。”

“我們……我們昨天剛剛見過面的。”

昨天剛見過面?

我低下頭,認真回想着昨天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惜,結果和剛剛一樣,一旦用力想,腦子裏一片空白不說,還會腦袋疼。

“我……”我捂着有些疼的腦袋,抱歉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是真的記不起來了。”、

為了防止男人覺得我是在敷衍他,只好又繼續解釋着。

“三年前我出了一場車禍,等到醒來以後,關于過去的事情我都忘記了。而且,還留下了一個健忘症的後遺症。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我睡一覺就會全部忘記。”

……

眼前男人的臉色是越來越黑了……

我有些蒙圈,我明明都已經很認真的在和他解釋了,可是為什麽他的臉還更加的黑了呢?

“不是重要的人?”

他苦笑了一聲:“老天,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嗎?讓她忘了我,還讓她無辜的說出我不重要。”

“你說什麽?”

什麽叫做老天這就是給他的懲罰?

“沒什麽。”

男人搖了搖頭,他将我放在了輪椅上。随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服,筆直的站着。

“邵小姐,你好。我姓顧,名顧容景,年齡31歲,家中有資産無數,不知邵小姐是否願意當我的妻子?幫我掌管無數的家産?”

……

說實在的,被這麽一個帥氣的男人求婚,還是我失憶後的第一次,之前宋志遠有沒有這樣浪漫的向我求過婚,我不記得。

我看着他認真的态度,內心就像是有一只小鹿胡亂的撞着,心跳失去了節奏,就是連說話的能力都被這個小鹿撞飛了。

“我……我已經結婚了……所以……”

良久,我恢複了神智,找回了自己說話的能力,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拒絕顧容景。

可是我的話不過是說了一半,就被顧容景微笑打斷。

“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可是我并不在意。”

“顧先生。”我轉動了輪椅,向後退着:“我只當你是在和我開玩笑,但是你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所以,你就适可而止吧。”

“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已經結了婚,我的先生就在XX醫院工作,還是神經科的主任,所以,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就會報警,說你性·騷·擾了。”

為了讓顧容景意識到我是在認真的說這句話,所以我故意板着臉。

可是這個叫顧容景的男人,臉皮就像是有千斤厚,不管是語言,還是犀利又嚴重的生化武器攻擊他,他都不為所動。

他從口袋之中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本子,打開以後,我看到了一對男女。

當看着那上面的男女之後,我的心瞬間就跳到了嗓子眼!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個坐在男人身邊,笑的像是擁有了所有的女人,好像我……

“這,這上面的人,不該是我吧……”

我指着上面的女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是你,這上面的人,是五年前的你。”

五年前的我?

我的腦子裏猛地炸開了鍋!

宋志遠和羅蜜蜜告訴我的時間線,有一些紊亂。

“這是我。”

顧容景指着照片上的男人,我看過去,照片上的男人,的确是顧容景。

只是照片上的他,比現在的他看起來多了幾分青澀,最重要的是,那個時候的他,臉上一副冰冷,嘴角也是一絲笑意都沒有,仿佛所有的人都欠了他八百萬一樣。

“這是日期。”

顧容景指着下面的一行小字,我看過去,發現時間正是五年前。

即使那結婚證上面的男女都不像是P上去的,可是我依然不敢相信,五年前的我,就和顧容景結過婚!

如果和他結過婚,那我和宋志遠之間又是什麽關系?

宋志遠說,我們兩個人一直談戀談了十多年,三年前就要結婚的時候,我卻發生了車禍!

羅蜜蜜也是這樣說的,這兩個人是我最親近的人,而且我們一起生活了三年,除了宋志遠晚上不願意和我同床共枕以外,他和羅蜜蜜都對我好的無話可說!

所以,顧容景和宋志遠相比,我選擇了相信宋志遠。

“不是我。”

我搖了搖頭:“你這是假的,我沒有和你結過婚,我的先生說過,我和他光是戀愛就談了十多年,從高中開始。他說,我們的戀情剛開始,是因為我軍訓暈倒,他救了我,然後我對他一見傾心,只是我們都還小,大學畢業以後,他又一直忙碌與工作,所以我們才拖到三年前和我結婚,只是在我們要結婚的時候,我卻出了車禍,有鋼管插進了我的心髒……”

說話間,我的手觸碰到了我胸口……

有什麽秘密頃刻間突然鑽出了潘多拉魔盒,我想我終于明白,這麽多年宋志遠為什麽不願意觸碰我了!

一定是我胸口那塊抽醜陋的傷疤!

一定是!

不然,有哪對恩愛的男女朋友,在婚後都沒有性生活的?

“你怎麽了?”

我悲傷的情緒,讓顧容景立即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先是用手觸摸着我的額頭,用手心感受着我額頭的溫度,口中還喃喃的說道:“沒有發燒,那這是怎麽了?”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顧容景的臉上有着明顯的疑惑。

“這是我和我先生之間的事情,我要去見我先生!”

我站起身,可能是因為太過激動,所以起來的急了,血壓一時間沒有沖上去,整個人再一次的跌入在了輪椅之中!

顧容景霸道的将我按在了輪椅之上,按鈴叫來了護士。

護士為我量體溫和各種心跳檢查,确定我沒有事情之後,和顧容景交代着。

“病人剛醒,而且她的身體很糟糕,不能受到情緒上的刺激。”

顧容景點了點頭,等到護士們都走了之後,顧容景為我倒了一杯水,十分自然又熟稔的将我擁在了他的懷裏。他的這個太過自然,仿佛我們之前天天做一般。

那個被我刻意壓下的想法, 再一次的,再一次的浮現了起來……

“娉婷!我聽同事們說你醒了!我帶着清逸……”

當羅蜜蜜帶着清逸站在了病房門前,看到了顧容景之後,羅蜜蜜瞬間息了聲音。

她看着顧容景的臉色很奇怪,恨,憤怒,害怕等等複雜的情緒。

看着羅蜜蜜的這個表情,我不得不懷疑,我和顧容景之前,是不是真的有過一段情?

這個時候,清逸松開了羅蜜蜜的手,沖着我笑了笑,歡快的跑了上來。

那一刻,我的腦袋徹底當機!有一根線突然斷裂!

他用手語比了“媽媽”便開心的爬上床抱住我,然後在我的懷裏,小臉疑惑和戒備的看着床邊的顧容景,又用手語比着“媽媽,這個叔叔是誰”的手勢問我。

我看着顧容景,心失去了節奏。

如果說剛剛顧容景拿着那張紅色的結婚證,讓我對宋志遠和羅蜜蜜的話,有了一些懷疑。那麽,當清逸出現的那一刻,我心裏的懷疑,瞬間破土而出,發芽并成長。

尤其是當清逸用着一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看着我的時候,那副模樣,簡直和我眼前的顧容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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