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南玉哉:嘤嘤嘤,委屈巴巴
普通修士出身的跟仙二代大概是沒辦法進行正常的交流, 像是現在, 原本瑩瑩發光,代表小玉鳥位置的光點兒忽然一個個消失, 丹峰峰主心痛地問南玉哉:“消失的意思,是代表?”
“碎了,大概是被人毀掉了。”南玉哉畫出來小玉鳥消失的地方, 基本方位都是在靠近了聖行宗後山的地方, 雖然後山範圍很大, 但是消失的地方實在是太集中,認真分析完,南玉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起來就是在這裏了。”
南玉哉抄起佩劍,問江峰主,“要一起去看看嗎?”
“去!”江峰主也拿起他最趁手的兵器, 摩拳擦掌準備看看是誰這麽過分,竟然對萬年寒玉下得去手,畢竟讓想要讓‘聞香識人’失去作用,只需要禁锢住媒介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把媒介破壞掉。
畢竟媒介既沒有攻擊力,也沒有太高的防禦力, 除了高級材料才有的場景錄制功能,其他時候就是擺件兒。
聖行宗的後山, 其實準确來說并不是一座山, 而是一片山, 因為早些年有個人吓人的鬼怪傳說,弟子們不怎麽愛去。
長期沒人去的山林,又是聖行宗內靈氣濃郁程度可以排前三的地方,慢慢地吸引了一部分靈獸,形成了獨特的生态圈子,宗內低階的弟子是占到所有弟子的八成以上,自然是打不過自帶天賦的靈獸,也就成了個危險的地方,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把後山的這塊兒地方變成了後山禁地。
靈獸多的地方,就有修士需要的各種材料,曾經有幾個铤而走險的弟子在裏面送命,加上原本的鬼怪傳說,後山禁地徹底坐實了兇惡之地的名氣。不過實際上的禁地沒有想象中那麽危險,畢竟靈獸基本都未曾開啓靈智,就算是打不過,弟子們也都跑得過。
而且這地方變成這樣之後,宗內的長老也沒有封山或者對靈獸屠殺,而是設置了結界,讓靈獸沒辦法出來,變成聖行宗內弟子們修行的一個天然形成演習場。
甚至還會往裏頭投放靈獸,保持後山禁地的危險系數,免得被自家弟子幹掉的太多,禁地不危險了……
不過畢竟是有送命的可能性,本着對宗內弟子生命負責任的态度,聖行宗對這地方的态度就是,我不管你們去不去,去了生死有命,不去也沒有什麽措施,屬于放任自流。
反正,只是受傷的話,缺胳膊少腿都能治好,而且在裏頭學到的野外生存能力,是其他地方怎麽也得不到的。
宗內不鼓勵,又有送命的危險,一些弟子入宗多年,也沒有去過後山禁地一步,生怕在自家地盤送命,畢竟修士的壽命悠久,除了修煉之外的樂子太少,但凡在後山禁地送命的弟子,都會成為這一代弟子的談資。
像南玉哉其實也不經常來,後山禁地靈獸的實力有限,他修為提升的比較快,發現裏頭的東西可以賣錢,南玉哉實力強了之後,回回把後山禁地薅禿一塊兒。而且剛開始不懂怎麽處理靈獸的皮毛骨肉,也不知道什麽是可持續的采集靈植,南玉哉就莫名上了後山禁地的黑名單,是第一個不許後山禁地的弟子。
南玉哉一開始不習慣,但是他修為提升地快,很快就有了bug老爹的庫房,也就不對後山禁地的一點兒‘蠅頭小利’上心了。
現在故地重游,南玉哉頗為感慨,他每次來了就薅羊毛,薅完就跑,其實對後山禁地不怎麽是熟悉,但是丹峰的丹修,從峰主到下頭的弟子都是輕車熟路。
畢竟丹修的修行是需要原材料的,如果沒有材料,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雖然聖行宗有其他地方可以采集,但是種植峰的小氣鬼,靈植賣得貴,其他地方靈氣不足又人多,總是沒有後山禁地長得好。
大多數時候,丹修結伴而來,只要帶足傷藥,不在裏頭送命還是可以的,而且這麽多年丹修對後山禁地的探索,他們對可持續的生長頗有心得,甚至有丹修的弟子把後山禁地當成他們的後花園,看好某個沒長成的靈植,直接放個小牌兒表示是有主的,別人不要動。
南玉哉領着一群弟子到了小玉鳥媒介消失的地方停下來,看看這地兒空無一人,地上還碎着萬年寒玉的殘骸。
觀察一番之後,立馬就有丹修的弟子開口,“咦,這不是溫師兄的百聖果樹嗎?”
得,還真是他們的後花園,這麽大一顆百聖果樹,說占就占下了。
溫正興的小牌子挂在百聖果樹的枝丫上,南玉哉瞅了瞅,把小牌子翻了個面兒,背面寫着幾個字——
一個人向西二百裏。
南玉哉微微皺眉,“我們這麽多人,這是讓誰一個人去,你們挂牌子會放路标嗎?”
丹修的弟子七嘴八舌的讨論起來,有眼神好的告訴南玉哉,這個字好像就是他們溫師兄的字,但是又被別人反駁,難道溫師兄自己搞事兒讓他們擔心嗎?
南玉哉想了想,“反正也沒指名道姓,不如我去好了,還請江前輩在這裏守着點。”
“我也去!”陸玄陽攔着南玉哉,直覺告訴他會有危險。
“陽陽不要鬧。”南玉哉攔着陸玄陽,笑着點了點陸玄陽的額頭,“別想什麽換成你去,我舍不得你去冒險,等我回來,保證不讓你守寡!”
南玉哉這幅笑臉,讓陸玄陽想起來上輩子,阿玉也是這樣跟他說——
‘保證回來,絕不讓你守寡!’
上輩子的情景和這輩子重合,不知道是命運使然,還是命中該有這一劫。
“阿玉,你答應我,再也不跟我分開的。”
陸玄陽伸手抓住阿玉的手,像是想把重要的東西抓住,重生以來就沒有跟南玉哉怎麽分開過。這種時候,明知道會有危險,還讓南玉哉一個人去,陸玄陽說什麽都不打算聽他的。
“這是我應該盡的責任。”南玉哉打小長在聖行宗,如果說這世上有什麽最重要,那就是陽陽、老爹和宗門了。
這種你侬我侬的分別場景,讓丹峰衆多單身弟子感覺被喂了一嘴狗糧,但是他們卻知道,讓南玉哉去,這是他們比較好的選擇。
畢竟不知道對手實力如何,如果是元嬰以下過去,顯然就是送菜,可能呼救都來不及,但如果是江峰主過去,萬一是什麽厲害的陣仗,聖行宗的高端戰力難道就折損掉嗎?想到這些,南玉哉的确是在場衆人最好的選擇,在場的人都有心無力地默認。
陸玄陽沒說話,他懂南玉哉的這種為了宗門考慮的責任心,但是他卻做不到眼睜睜地看着事情發生,丹峰的弟子跟他有什麽關系,聖行宗的實力又有多少價值?不知道對手是人是鬼,是那方勢力,實力如何,萬一阿玉出什麽事兒,難道靜等上輩子的事兒發生嗎?
陸玄陽做事兒果斷,直接趁南玉哉轉身不備的時候,一掌打在南玉哉毫無防備的後頸,南玉哉綿綿軟軟地昏了過去。
陸玄陽出手的瞬間,扶住南玉哉,此時剩下的丹峰衆人卻都各自拿出了武器。
“玄陽真人這是想做什麽?”江峰主讓這些弟子不要急着動手,這些年他其實沒怎麽見過陸玄陽動手,只是大概知道這個散修出身的客卿長老修為不低,功法也很特別,修行起來一日千裏,絲毫不遜色南玉哉。
對聖行宗這麽大的宗門,沒有什麽要求,不争權奪利,也不怎麽和其他修士結交,平常總跟在南玉哉身邊,高冷不好接近,看不出什麽喜好,更沒有多少話。唯一能讓他确定的,是江峰主知道這客卿長老對南玉哉很上心,對聖行宗也沒去惡意。
“丹峰的弟子丢了,還是讓丹峰的人自己解決吧,江前輩您覺得呢?”陸玄陽的意識和目的明确,救人是要救的,力所能及自然幫,讓阿玉涉險就別想了,“我會幫你守着這些弟子,不會讓他們出事兒的,我出手不重,阿玉片刻就會醒來,想必您能看出來,不用太過擔心我會對聖行宗不力,阿玉會不高興。”
陸玄陽的說完,恢複了高冷的模樣,他才不怕這些人,江峰主是化神修為,雖然是化神後期,但是丹修的攻擊力不以攻擊力見長,他自己也是化神期,就算打不過,全身而退再帶走幾個小弟子的性命沒什麽問題。
江峰主不知道是看穿了什麽,點點頭,顯然同意了陸玄陽的提議,但是走前卻忍不住去說了一句,“看起來你們的感情很深,修道一途,其實講究個緣法,如果沒有緣分,強求不得。”
“強不強求,得不得的到,是我的事,江峰主不用擔心。”陸玄陽從來就不信命。
他只知道想要什麽,就得去争,去搶,否則的話,他連在阿玉身邊的資格都不會有,上輩子他差點就能成功,逆天改命,這輩子是老天又給他的一次機會,為了江峰主的一句話放棄,他又不是傻子。
江峰主聽了這話,也沒有說別的,拿着溫正興的小牌子,叮囑了一下丹峰弟子注意安全,他沒回來之前都聽玄陽真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茂密的樹林之中。
接着南玉哉摸着後頸醒過來,俊臉皺成一團,還沒等他開口問陽陽為什麽打他,陸玄陽就先發制人的說,“我錯了,阿玉你來懲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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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陽:懲♂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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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被坑文胖十斤灌了超大罐兒的營養液,舉高高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