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短暫的溫柔
第一百零三章、短暫的溫柔
他是真的有些煩躁了,雖然面上保持着沉靜,可是天知道他此刻心裏有多抓狂,晴天是他的,即使是不能見光的,也只能是他的,即使是死神,沒經過他的同意,也別想帶走夏晴天。
張楚擡起頭,眼睛裏淚汪汪的,不滿的吼道:“憑什麽不可以哭,你看不上晴天,把她當成玩物一樣把在手上,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樹枝就差三厘米就刺到她的心髒裏了,她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天知道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他的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只有一點,如果晴天死了的話,他絕對不會放過薄晉的,大不了魚死網破,反正他薄晉的命比他的值錢。
靳柯出來打圓場,好不容易把張楚給哄了出去,讓他去附近的咖啡館等消息,這才沒把薄晉給惹火。
整個走廊裏,只剩下薄晉和靳柯,兩個人之間誰也沒說話。
薄晉的身下已經暈濕了一灘水漬,靳柯的眸色沉了沉,随即問道:“薄總您,濕透了,要不要去換一身衣服,這邊我幫您看着,有什麽消息我會告訴您的。”
“不用了,這邊我自己會看着,但是有件事情,你現在必須去幫我做掉。”薄晉說這句話的時候,湛藍色的眸子裏跳躍着一簇簇的火焰,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殺氣。
“您說。”
靳柯渾身一凜,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這個樣子的薄晉,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看到了,看來這一次,他是真的動怒了。
薄晉十指交叉撐着大腿,眼神冰冷無比:“安京的陳家,旗下的所有公司,産業,全都給我查清楚,我明天早上要看。”
靳柯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沉聲說道:“我明白了。”
說完後,靳柯深深的凝視了手術室半天,黯然的嘆了口氣,晴天,希望你能平安無事,否則的話,真不知道薄晉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出來。
出了醫院,靳柯就去接張楚,他正站在咖啡館的門外,頂着雨溜進了車子裏,雨絲順着窗戶飄了進來,激的張楚渾身打了個冷顫。
靳柯瞪了張楚一眼:“傻瓜嗎你,雨這麽大不懂得進去等。”
“我怕你趕時間。”張楚意有所指的說道。
“什麽意思?”靳柯問道。
張楚神秘兮兮的湊到張楚的跟前,俏皮的眨眨眼:“別告訴我薄晉沒吩咐你做什麽事情,有些內幕我知道的可比你清楚的多了。”
靳柯沉默的敲打着方向盤,說實話,張楚的朋友圈确實非常的廣,論消息的靈通程度确實他拍馬也趕不上的。
“你查到了什麽?”靳柯沉聲問道。
張楚慵懶的靠着車座:“別的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晴天這次車禍,似乎和陳家有關系。”
“安京的陳家?”
“對。”張楚點點頭,臉色有些凝重。
安京的陳家,論財力和勢力都不及薄家,但是人脈也是十分的廣的,涉及到他們家,事情就有些複雜了,不過按照他的角度來看事情,巴不得這水越混越好,敢把晴天給弄成這德行,那陳家的敗家子就甭想過的踏實。
靳柯驅車,消失在雨幕中,聲音飄散在風中:“薄總也讓我查陳家,看來是打算出手了。”
晚上十點鐘的事情,靳柯就把資料都查清楚了,拿着資料去醫院找薄晉,手術還沒做完,薄晉卻已經換了一身清爽的西裝,而他的身邊和手術室的門外,各站着四個人高馬大的保镖,一個個戾氣逼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事情查的怎麽樣了?”薄晉坐在凳子上問道。
靳柯攤開資料:“查清楚了,安京陳家的陳老爺已經死了,現在掌權的是陳年,他有兩個兒子,陳冠可還有陳吉,旗下有十家超市還有兩處合作的房産計劃,還有零售業和食品生産都有涉及。”
薄晉聽的十分的仔細,手指敲打着身邊的凳子,發出清脆的扣扣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手術室的燈卻啪的滅了,薄晉伸手制住靳柯繼續往下說,一下子站起來飛奔到了手術室門外。
手術室的門應聲打開,醫生先出來了,他摘掉了嘴巴上的口罩,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薄晉跟前,滿臉笑意的說道:“薄總,夏晴天女士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肩膀上的傷口太深,需要養一段時間。”
薄晉緊繃的肌肉終于松懈了下來,他長吐一口氣,面色也不那麽不好了:“給我最好的病房醫生和藥。”
“好的,好的。”醫生笑的合不攏嘴。
靳柯和薄晉湊到了病床邊上,看到晴天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仍舊蒼白的可怕,但是肩膀上已經不再滲血了。
她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層陰影,在燈光的照耀下,整個人仿佛透明掉一般,随時都有可能消失,柔弱的讓人想要好好的把她呵護在懷裏。
說實話,出車禍的那瞬間,那樹枝插來的瞬間,他完全想不到晴天竟然願意擋在他的跟前,讓樹枝插到她自己,也就是說,晴天完全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他安全,說不感動是騙人的,那一刻,他是真的要瘋了,此刻見到晴天沒事,整顆心才放了下來。
薄晉撥開晴天的頭發,眼神有些複雜,堅毅如他,此刻竟然也有點心虛了起來。
此刻的晴天,感覺自己正處在一個黑暗之中,在黑中之中漂浮上沉下浮,一點着力點都沒有,
只是她能感覺到,熟悉的溫度靠近着她,讓她感到十分的安心。
我是死了啊,這是在天堂嗎,晴天不禁這樣問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下了一整天的雨終于停了,太陽從雲層裏探出腦袋。
而在XX醫院VIP的病房裏,薄晉手裏拿着陳家的全部資料,半躺在病床上,專心致志的看着。
他的身邊,安靜的躺在晴天,只露出小巧的腦袋,太陽灑在她的身上,暖暖的,格外的舒服。
薄晉伸手幫晴天掖好被子,然後伸手理了理晴天微亂的頭發,湛藍色的眸子又轉回了手上的合同,眉梢微微一揚,似乎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