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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陪着你哭

第二百六十四章、陪着你哭

張楚的二姑把桔子狠狠的丢在地上,一臉陰狠的說道:“呸,我就覺得爸太偏心了,張楚不就是死了爸媽嗎,對外還不敢說,讓瞞着,現在又想捧這不要臉的當掌權人,爸爸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反正是不會讓那被男人壓着的賤貨踩在我頭上,看着吧,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怎麽逃得過爸的手段。”

張楚的二姑桀桀的笑了兩聲:“也是,張楚那小子随他爸爸的性格,倔的很,輕易不會認輸,爸生氣起來,打殘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

此刻,靳柯公寓樓下,靳柯正把車給停好了,站在停車場擡頭朝着自己的公寓看去,黑漆漆的一片,他眉頭深深皺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他趕忙回到了公寓。

果不其然,整個公寓黑漆漆的一片,一個人也沒有,本來應該在這裏等的張楚不在。

半個小時後,靳柯查到了張楚的去向,此刻的他,正站在自己的陽臺,遙望着張家宅子的方向,眼神冰冷。

“張家……”

張楚并不知道随後發生了什麽,此刻的他正卧在床上,背後傷口疼的他連動個手指都十分的難受。

幸好爺爺只是把他關起來,并沒有拿走他的手機,他還可以拿這個打個電話給靳柯。

艱難的從兜裏拿出手機,牽動了肩膀的肌肉,那入骨髓的疼痛如影随形。

張楚悶哼一聲,額頭豆大的汗水低落在地上,他緊咬着下唇,然後撥打了靳柯的電話。

“喂。”

靳柯的聲音有些陰沉,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張楚扯起了笑容:“張楚,我回我爺爺家幾天,陪陪他老人家,過幾天我就回去了。”

他不希望靳柯擔心,雖然靳柯現在當了薄晉的助理,在薄氏的地位也日益上升,但是和張家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他很怕靳柯沖過來,然後起了什麽沖突。

但是那邊的靳柯沉默了,半響後,他輕輕嗤了一聲:“張楚,被架着走的,也算陪你爺爺嗎?”

張楚眉梢一跳,他知道,他就知道他沒在家的話,靳柯肯定能夠很快的查到他的去向,但是他沒想到會這麽快。

張楚啞着聲音說道:“靳柯,這個難關我總要面對的,我很快就會回去的。”

“你放心,沒有把握之前,我不會輕舉妄動,你到窗戶邊,我在你房間的樓下。”

靳柯的聲音有些低沉,還有些無力。

張楚心思都亂了,他慌張的站起來,朝着窗戶走去,然後趴在窗戶邊上往下面看。

果然,靳柯正站在他房間的樓下,揚着脖子看着他,眼神幽暗深邃。

天很晚,張楚很慶幸靳柯看不清楚他的臉色,否則的話,他絕不會如此平靜的站在他房間下的。

“你……還好嗎?”靳柯問道。

張楚露出了一絲笑容:“我很好,爺爺只是讓我反思而已。”

背後的傷口叫嚣着,火辣辣的疼着,他的手緊拽着窗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什麽破綻。

他看着靳柯靠着牆,着急的說道:“靳柯,我們張家的保衛很好的,你呆在這裏很容易被發現的,你快走吧。”

靳柯順着牆坐在草叢裏,然後擡起頭瞅着張楚:“你放心好了,你們張家的防衛查清楚了,四十分鐘才會來回一遍,這四十分鐘,我陪你說說話吧。”

他很無力,他知道張楚家大業大的,勢力也大,他一個人對抗不了,但是他心裏還是很難受的,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蠶食着他,讓他心情很不好。

張楚坐在窗戶邊上,然後低低的說道:“靳柯……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和你說過。”

“嗯,什麽事?”

靳柯坐在草叢裏,聲音在黑夜裏聽的格外的低沉暗啞,就像一只貓的爪子一直在心裏撓着一樣,張楚覺得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張楚似乎陷入了沉思,眼中布滿了淚光:“其實,我爸媽,很早就死了、”

底下的靳柯,渾身顫抖了一次,第一次,他的眼神裏充滿了迷茫,可是他選擇不打斷張楚的話。

張楚攪着手上的窗簾布,繼續說道:“那是我讀初三的時候,爸媽去國外參加一個商界的研讨會,在會場的時候,發生了恐怖事件,就……就那時候,我爸媽就死了。”

他似乎是第一次說起這個悲恸的事情,渾身都在顫抖着。

靳柯眼神暗沉,透着一絲精光,他緊握着拳頭,沒有說話,

張楚深呼吸一口氣:“但是那件事情,被國家壓下來了,爺爺也勒令我們,不允許告訴別人對外只說,我爸媽去旅行了,歸期不定。”

靳柯嘶啞着聲音說道:“這些年,你肯定很辛苦吧,對不起,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張楚的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伸手一摸,臉上已經冷冰冰的一片了。

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把血淋淋的事情告訴別人,多少年了,他以為這件事情,會爛在心裏,然後結疤,最後成為不可觸碰的一道傷口。

張楚哽咽着說道:“靳柯,我很想告訴你們,但是我不能說,我不想讓你們看有色眼鏡一樣的看着我。”

他似乎開始激動了,喘着粗氣,哭着說道:“晴天失去父母的時候,他很小,但是我失去父母的時候,已經初三了。”

忽然之間,一個東西被靳柯抛了上來,張楚錯愕的接過,是一瓶酸奶。

“我記得讀初中的時候,你每次不高興,我都會給你買這個酸奶喝。”

張楚把酸奶抱在懷裏:“沒想到你還記得。”

“我特意去買的。”

靳柯站起來,拍掉屁股後的草之後,雙手插在兜裏,低頭看着草叢,幽幽的說道:“張楚,有些事情,都是需要自己承受的,但是你要知道,你難受的事情,我同樣陪着你難受,就好比這場家族的抗争,我會一直和你站在一起的。”

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靳柯擡起頭看了眼張楚,那一眼,燦若星辰,美的讓張楚窒息。

他努力的伸長脖子去看,靳柯已經跳出了鐵栅欄,消失在了黑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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