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白日噩夢
第二百九十六章、白日噩夢
林若璃咯咯的小聲仿似魔音一樣在晴天的耳邊響徹。
忽然間,晴天感覺重心不穩,眼前天旋地轉的轉着,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被薄晉壓在了床上,雙手被薄晉壓在頭頂。
“放開我。”晴天冷冰冰的說道。
薄晉那邪肆的藍色眼珠肆無忌憚的在晴天臉上掃過,然後一只手壓住了晴天的兩只手,騰出右手捏住晴天的下巴。
“背着我逃跑,還生了我的兒子,我該怎麽罰你呢?”
他的聲音冰冷的沒有絲毫的感情,而話,就像刀子一樣戳在了晴天的心裏,她渾身一顫,閉着眼睛不敢去看薄晉,長長的睫毛抖動着。
薄晉無情的聲音還在耳邊,濕濕熱熱的噴灑在耳蝸處:“我說過,不該出生的孩子,我是絕對不允許他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曾經薄晉說過的話,如今言猶在耳,像驚雷一樣。
“薄晉,那不是你的孩子。”晴天的聲音尖利了起來,看向薄晉的眼神裏充滿了戒備和一個母親對孩子保護本能的仇恨。
“哦……是嗎?”
薄晉嘴角挂着邪肆的笑容,藍色的眼珠始終盯着落魄的晴天,然後輕輕嗤了一下,松開了晴天,緩緩站起來。
就在晴天松了口氣的時候,薄晉卻掐着恩恩的後脖子,把他提起來。
恩恩手腳亂抓,一臉淚痕的看着晴天:“媽咪,好疼,媽咪,救我。”
“放開我的孩子。”
晴天大聲的喊道,猛地從床上跳起來,膽敢傷害她的孩子,不管是誰,她都不會放過他的。
從薄晉的手裏奪過了恩恩,晴天把他護在懷裏,戒備的看着薄晉,眼裏跳躍着一簇簇冰冷的火焰。
薄晉俯下身子,撫摸着晴天的臉頰:“這麽怕我,還敢逃跑,夏晴天,你也就這麽點本事了。”
陡然間,他被薄晉輕輕的推了下,身後卻仿佛是萬丈深淵一樣,她抱着恩恩,聽着耳邊呼呼的風聲和小團子的哭聲。
那風好像刀子一樣獵獵作響,刮在皮膚上生疼生疼的,晴天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
頭頂站在懸崖邊上的薄晉,鄙視的看着晴天,嘴角挂着無邊的嘲笑。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晴天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初時的時候,眼神還有些迷離,緩過神來才發現這是自己的房間。
碎花的窗簾是撩開的,昏黃的陽光透過窗戶投射進來,暖洋洋的灑在床上,仿佛碎金一樣。
她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抹掉額頭的汗水,渾身都好像虛脫了一般、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真的以為她和恩恩被薄晉無情的扼殺掉了,那種顫栗,是來自心裏最深的恐懼,無法抵抗。
她揭開被子,赤着腳從床上站起來,然後走到了電視櫃前,靜靜躺在地上的合同上,她緩緩的彎下腰,拾起了文件,然後珍而重之的把合同夾在腋下,朝着樓下走去。
恩恩和薄晉的飯已經吃完了,靳柯正坐在沙發上,給坐在他腿上的恩恩講A國的一些古老的故事,恩恩聽的津津有味的,聽到疑難的地方,還會出聲詢問。
晴天就站在樓梯口,看着眼前這麽溫馨的一幕,恩恩這麽可愛,作為媽媽,不可能帶着他躲一輩子,有些事情,總是要面對的。
想到這裏,晴天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堅毅,然後赤着腳從樓上下來。
恩恩和靳柯,都聽到了動靜,不約而同的朝着晴天的方向看來。
恩恩從靳柯的腿上掙脫開,朝着晴天跑來,只是腳步有些蹒跚。
晴天蹲下來,被恩恩抱了個滿懷,然後抱着恩恩站起來,捏了捏他渾圓的臉頰:“恩恩飯吃了沒有?”
“吃過了,蜀黍說媽咪心情不好,所以恩恩把飯菜放在廚房,媽咪餓了就可以吃了。”
晴天笑了笑,眯着眼問道:“吃飯不急哦,媽咪問恩恩一個問題,如果媽咪帶恩恩回A國去生活,恩恩願意嗎?”
懶懶靠着沙發的靳柯眼中閃現了一絲精光,斜睨了晴天一眼,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恩恩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激動的不得了,他拍手鼓掌:“哦耶,我真的很想回A國,A國的菜真的太好吃了。”
“你這小腦袋瓜裏,就想着吃。”晴天寵溺又無奈的搖搖頭。
恩恩指着靳柯:“蜀黍煮菜很好吃,我們回A國,能住在蜀黍家嗎?”
晴天看了眼靳柯:“那麽這要問叔叔啊。”
恩恩帶着期盼的眼神看向靳柯,大眼睛委屈的不行,然後弱弱的問道:“蜀黍,可以嗎?”
靳柯被恩恩的小眼神逗笑了,然後撲哧的笑出來來,那深刻的五官柔和了不少:“蜀黍家有四個房間,當然歡迎你了。”
恩恩歡呼了一聲,笑容洋溢于臉上。
晴天放了恩恩去玩,自己坐在靳柯的身邊,看着恩恩在大廳裏竄來竄去的,眉梢眼角充滿了母愛的柔和味道。
忽然間,一根香蕉朝着晴天的面門砸來,晴天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然後詫異的看着靳柯。
他打了個哈欠,整個人縮在了沙發上,懶洋洋的說道:“你都沒吃午飯,吃根香蕉補充一些營養吧。”
晴天咳嗽了一聲,臉色有些緋紅了。
“我還以為你想說什麽呢。”
靳柯擡起眼簾,看了眼晴天:“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早上還那麽義正言辭的拒絕簡的請求,怎麽睡了一覺就想通了。”
晴天閉着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動了片刻,眼神裏覆着一層迷茫的灰暗,等到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睛已經一片清明了:“我做了一個夢,一個我以為過了一個世紀一樣……很長的夢。”
靳柯不問晴天做了什麽夢,反正她做夢來做夢去,也只能夢到那個男人而已,沒什麽值得傷神費力的。
“想明白了就好,A國人講究落葉歸根,米國是好,但是我可以看出你過的其實并不快樂。”
“不是不快樂,只是心裏挂着一件事情,始終像根針一樣紮在心裏,拔出來血淋淋的,然後就那麽讓它呆着了,但是現在我覺得,還是讓這根針拔出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