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要回國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要回國了
張楚喜上眉梢,快速的朝着松林挪動,腳下的步伐一下子輕快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張楚走到了松林下,因為樹林的緣故,那風小了很多,刮在臉上也不會那麽疼了。
張楚靠着一棵樹喘着粗氣,感覺自己的腳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知道,他需要盡快找一個地方,然後泡一個熱水腳,否則這腿非得凍膿不可。
迎風走了這麽久,張楚覺得自己的臉現在都僵硬掉了,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和大腿,硬梆梆的。
把包包裏的羽絨被拿出來,張楚裹着身子,包的嚴嚴實實的,靠着一顆高大的松樹打算休息一下。
可是沒多久,被子上就蓄滿了白雪,沉甸甸的,再暖和的羽絨被,此刻也不起作用了。
風呼呼的在耳邊刮着,好像刀子一般的割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張楚整個臉色都是煞白的。
張楚渾身顫抖不止,神智也有些模糊了起來,他自嘲的想,如果他死在這裏,會不會被狼或者熊叼走,靳柯看不到他,連屍骨也找不到,是不是會瘋掉呢?
冷,透徹骨髓的冷,張楚的意識一步步的遠離,他想,或許死在這裏,也比關在家裏來的好吧,至少他不需要違心的答應爺爺什麽。
就在這時候,張楚感覺到有人拍打他的臉,喊着他的名字。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高大而帥氣的男人蹲在他的身前,查看他的情況。
張楚腦子轉不過來了,這是天堂嗎?還是地獄?
張楚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幕,一個男人溫柔的拍着他的臉頰,問他怎麽樣,還能不能站起來。
他剛想說話,卻看到了蹲着的男人身後,那拄着拐杖的張老爺子,銀白色的頭發和胡子,幾乎要和雪景融合在一起,頭發被風吹的淩亂,卻自帶一股不動如山的氣勢。
“爺……咳咳,爺爺。”
張楚的聲音好像破鑼一樣,帶着嘶啞,發出聲音都很難受。
張老爺子踱到張楚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張楚,眼中盛滿了不屑和痛心:“堂堂張家未來的掌權人,竟然為了個人就這麽自暴自棄,怎麽得,你還想死在這裏為那個男人殉情?”
他痛心的搖頭:“張楚,你這麽做對得起爺爺嗎?”
張楚哭的稀裏嘩啦的,可是眼淚剛挂在臉上,就凝結了冰,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爺爺,你繼續把我關下去,我只會生不如死,與其關着一個整天想着逃跑的孫子,爺爺,求求你放了我吧。”
張老爺子閉着眼睛,身軀都在顫抖着,半響後,他才苦澀的問道:“你真的決定,寧可死也不離開那個男人?”
張楚堅毅的說道:“我決定了。”
只見張老爺子的身軀抖了幾下,那花白的頭發被風吹的淩亂,他對着那個帥氣的男人擺擺手:“把少爺帶回去。”
“不,爺爺,求求你,不要帶我回去,求求你爺爺。”
張楚滿臉的驚恐,可是那被凍僵的四肢此刻根本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着帥氣男人把他抱到車上,然後驅車朝着別墅開去。
張楚絕望的閉着眼睛,臉色蒼白無血,如果這次回去,爺爺肯定會派更多的人來看着她,到那個時候,他不要說跑路,出房門都別想了,想到這一點,他就覺得前所未有的恐懼。
剛到了別墅裏,陳阿姨和幾個保镖立刻把張楚送到了二樓,浴缸裏早已經弄好了熱水,幾個保镖把張楚剝了個精光,然後放到了水裏。
泡到了熱水,張楚才覺得那凍僵的手腳才漸漸的回複了過來,他無神的靠着浴缸的邊緣,看着白色的瓷磚牆面,雙眼毫無焦距。
陳阿姨捧着張楚青紫的手,哭的稀裏嘩啦的:“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出那個馊主意了。”
張楚轉過頭,對着陳阿姨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陳阿姨,你出去一下吧,我想靜一靜。”
是啊,他的确需要靜一靜了,這次被抓回來,再想要逃跑,不啻于癡人說夢了,張楚想,爺爺會不會把他送進醫院治療,他聽身邊的朋友說起過治療他這種人的醫院,簡直就像是噩夢一樣。
他雙手遮住眼淚,任由眼淚從指縫鑽出,喃喃自語的說道:“靳柯……你到底在哪裏?”
…………
而此刻,正在米國ELMI市國際機場上,莉蓮,還有因斯汀,以及比恩太太,都來送別晴天,此刻的她,懷裏正抱着恩恩,小團子戴着一定羊絨織的帽子,更顯得小臉肉乎乎的,十分的可愛。
比恩太太實在是舍不得恩恩,哭的稀裏嘩啦的,扯着恩恩的手就不願意放開。
恩恩跟着比恩太太的時間很長,眼睛已經紅通通的,低着頭不願意去看比恩太太:“比恩太太,媽咪說,有時間會帶我回來看您的,所以比恩太太不哭,恩恩也不哭哦。”
他擡起頭,藍色的眼睛裏盛滿了眼淚,又緊咬着下唇不讓眼淚下來,逗得一大群人都笑了起來。
比恩太太也破涕為笑:“恩恩記得答應過我,要回來看我的哦。”
莉蓮舍不得晴天走,但是知道這是晴天的前途,所以告別了幾句之後,就站在一邊。
倒是因斯汀,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眼睛卻一直往上瞄,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
晴天走到因斯汀跟前,好笑的說道:“行了行了老師,不舍得我就直說,我理解。”
因斯汀難得的鬧了個大紅臉,嗫嚅的解釋道:“誰舍不得你了,我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不管是比恩太太,還是莉蓮一行人,都用了然的目光看着他,讓他很不爽。
晴天看了幾人,長長的嘆了口氣:“送到這裏就行了吧,A國人有一句話,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現在心裏也難受,你們該上班的就去上班,該回去睡覺就繼續回去睡覺吧。”
讨厭,明明知道她最不能接受離別的場面,還這麽多人默契的來送她,晴天覺得此刻的心情,極其的沉重,心絞着絞着,十分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