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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離國動亂

懸劍司總部。

正午,陽光晴好。

新年一過,離國就開始慢慢回暖。

歷經天理教、太初道、蠱都與大江幫侵襲的劫難,懸劍司總部重新修建,與過去一般無二。

七座高塔伫立群山之間。

塔下的宮殿樓宇間來來回回都是承接任務、修行武學的懸劍司司衛、令使乃至于執劍。

許多宮殿飛檐上還挂着紅燈籠,象征着未曾散去的新年意味。

“白大哥,你等等我啊,跑那麽快幹什麽?”

孟雨琪在後面白展堂呼哧呼哧追趕。

老白牽着洛清柔的手掌跑在前面,轉過頭來看向孟雨琪:

“哎媽呀,小孟你這也跑得忒慢了吧,再不快點兒就趕不上食堂的油焖大螃蟹了!”

“哎喲,我真的不行了……”

孟雨琪伸出一只手在前面,似乎是用手拖着自己在跑動。

“就怪郭大哥,非要讓我跟你學輕功……我這都快累死了~”

緊接着,嗖的一聲。

身穿黑色令使制度的顧雲舟腳踏清風,從孟雨琪身旁超了過去。

“小雨琪你放心,顧大哥會好好跟你講述一下加了金色绛雲草的油焖螃蟹是什麽口感的。”

孟雨琪瞬間變成了這個表情——

(▼皿▼#)

“顧雲舟你個王八蛋,快把過年搶我的水晶豬蹄吐出來!”

“追上我我就吐給你~”

“你太惡心了!”

……

正在小隊同伴們笑鬧之時,萬裏無雲的晴朗天空,突然被一團巨大的陰影遮蔽。

青銅戰車從遠方劃天而來,随之而來的是密密麻麻遍布天空的青銅長戟。

懸劍司宮殿群落中的懸劍司弟子紛紛握起手中刀劍,來到開闊的白玉廣場,對天上的青銅戰車嚴陣以待。

未知的神秘人物,恐怖的殺氣壓力。

此人絕對來者不善。

好在離國江湖這段時間從未太平過,懸劍司部隊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事,至少在戰鬥意志上絕對堅定。

但是,不論什麽樣的戰鬥意志,面對這種絕對的壓力,還是不夠。

青銅戰車上,武闕君俯瞰下方,手中羽扇輕輕搖晃,淡漠開口:

“君懷虛,交出兵禍古鑰,懸劍司可免于傾覆之危。”

然後,懸劍司中央命玄塔中湧現出磅礴浩蕩的黑色殃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見這熟悉的笑聲,武闕君眉頭一皺,感覺不妙。

緊接着一道身穿金紅色道袍的道人身影沖入命玄塔。

“武闕君!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老子又來賜教你啦!”

嚣張身影駕馭着遮蔽天空的百裏殃雲,無盡殃雲不滅,無窮力量便生生不息。

武闕君坐在青銅戰車上,看着這道人,有些無奈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古玄通……”

然後将目光投向命玄塔頂端。

一身青衣的君懷虛衣袍獵獵,迎風而立。

發覺武闕君在看着自己,君懷虛微笑着點了點頭,看起來就像是個在鄉間踏青的尋常書生。

武闕君卻不敢大意。

若說這離國江湖有什麽人讓自己忌憚,其實并無一人的武力真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但是除了武力之外,懸劍司主君懷虛的智慧,與颠覆江湖的謀劃能力,才是武闕君真正的顧忌。

接着,漫天青銅長鋒交錯、無窮黑氣殃雲滾滾。

戰聲隆隆。

……

遠在江南道。

慈心禪林之中,韓楓正盤腿坐在竹林邊上。

“即與讀誦八萬四千法藏。功德無異。雲何為四。所謂念誦。

諸行無常。一切皆苦。諸法無我。寂滅為樂。

龍王當知。是謂四殊勝法。菩薩摩诃薩無盡法智。早證無生。速至圓寂。是故汝等常應念誦。爾時世尊。說是四句法印經時……”

慈心禪林已經在宏大佛氣的庇佑之下恢複了往日祥和。

破壞的佛塔,僧人們并不曾強行複原,而是保留了那些殘損的模樣。

倒是倒伏的竹林多被扶起來重新栽種。

大地的裂痕被佛門偉力合攏,恢複平整,肉眼也看不出來有異。

韓楓就坐在複原後慈心禪林湖水與竹林之間,在緣陸禪師的監督下誦讀着《佛為海龍王說法印經》。

金佛寺向慈心禪林求援。

【武僧首席】釋兵鴻已經與念清涼帶着四大首座與三百武僧前去接應。

幸虧韓楓在慈心禪林徹底擊散禪鬼宗的化體,這直接導致了金佛寺外由第一化體分化出來的禪鬼宗第二化體的潰散,也就是如此,金佛寺才沒有直接被摧毀……

禪林分走了大量兵力,于是向北九州衆多佛門組織都發出了求援。

不過禪鬼宗的陰影籠罩在整個北九州佛門上空,估計其他佛門組織也沒辦法抽出多少兵力來援手……

但是緣陸禪師一直留在慈心禪林,教授韓楓佛學知識,期望能夠通過心境修為壓制魔性。

《佛說八大人覺經》、《大乘妙法蓮華經》、《佛說無量壽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乃至與剛剛頌念的《佛為海龍王說法印經》,都是佛門的高妙經典。

不過韓楓擁有一種自己正在被洗腦的錯覺。

誦讀到一半,韓楓突然停了下來。

老白通過神秘霧氣之間的微妙聯系向自己傳遞了一種相當迫切的情緒……似乎,懸劍司總部正在遭受攻擊。

睜開眼,眼瞳之中一縷微不可見的黑氣一閃即逝。

緣陸禪師手掐圓滿印,坐在韓楓面前,看見韓楓停下,溫和問道:

“韓施主,怎麽了?”

韓楓刷一下站了起來。

“突然之間心血來潮,隐約感應到離國武林與我懸劍司似乎有變……緣陸禪師,我恐怕得先回懸劍司一趟。”

說着,韓楓邁步準備前往中央佛殿與須彌禪師分說之後辭行。

然而,緣陸禪師跟着站了起來,擡起手,橫在韓楓面前。

韓楓擡眼,看向緣陸禪師:

“禪師為何攔我?”

緣陸禪師面帶高深微笑:

“不可不可,韓施主身受佛敵無明之氣影響,随時可能暴走,如果就此離開……恐怕不行。”

韓楓心頭突然湧上來一股火氣,不過還好運功壓了下去。

沉聲說道:

“緣陸禪師,我尊重你,所以也希望你尊重我……來慈心禪林,是我接受的邀請,幫助慈心禪林,也是我的決定……但是慈心禪林之外,我的朋友正在遭遇危險……我有必要離開這裏!而且,等離國之事解決,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唉,韓施主……我并非怕你一去不回……”緣陸禪師搖搖頭,“而是以你如今的狀況,确實不适合離開慈心禪林。”

韓楓已經聽不進去緣陸禪師的解釋,思維情緒受到佛敵之氣的影響愈發暴躁,一拳打向緣陸禪師的面門。

“我要走就走,你攔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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