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夏瑜舒說到做到,從那晚後的第二天就收集來了許染的資料,開始制定出行的計劃。而祁烨剛好是期末周,忙着考試。
自從那日談話後,兩人對于調查許染的事心照不宣,唯一極力反對的人是連肇。祁烨把他和夏瑜舒的打算告訴連肇後,連肇說什麽也不同意。上次在山上的事還讓他心有餘悸,現在還沒幾個月,祁烨和夏瑜舒不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還敢兩個人跑去別省偏僻的鄉鎮調查一些根本不知道有沒有用的往事。簡直是羊入虎口。
不過有意思的是連肇犟不過祁烨,就去騷擾夏瑜舒。那天兩人本來在客廳一個打游戲,一個出來泡茶。連肇的電話就來了,夏瑜舒沖着祁烨眨了眨眼睛,按下了免提。
夏瑜舒那聲喂還沒講完,連肇的咆哮就呼嘯而至:“夏瑜舒!祁烨他不懂事非要去查那個什麽許染的往事,你怎麽也跟着胡鬧。你他媽出院前怎麽跟我說的?!保證祁烨會安安全全呆在你身邊,現在卻拐着他往火坑裏跳。我告訴你,如果他有任何閃失,我饒不了你!”
夏瑜舒等他口吐芬芳結束幾秒後,才悠悠開口:“我并沒有打算食言。我保證祁烨不會有任何事情。并且祁烨并不是沖動才做這個決定的,查這件事對于以後的規劃都是有必要性的。”
“不會有事?我問你你要怎麽保證他的安全?嗯?帶多少人手?全部跟着你們飛過去?一個陌生的環境,人帶少了,萬一對方有埋伏。人帶多了,打草驚蛇,你們還查什麽查?”連肇惱怒不無道理,僅僅去幾天要謀劃的各項事務比他們老老實實待在D市的公寓要多得多,而風險也很大。而收益卻不一定對等。連肇也算是跟着家裏做了幾年生意,在他看來這筆買賣根本是血虧。
“不帶別人就我們兩個。”夏瑜舒回答得很冷靜,“我們不會提前訂票,不給他們任何察覺的機會,當天一大早就去機場現場買機票飛。他們預想不到我們會劍走偏鋒查許染的過去,同時他們的手伸不出D市的。更何況我們實際去的地方是田閩縣下的白雨鎮,行政劃分在外省,但實際離你的地盤不遠,真要出事,你能趕過來。”
電話那面沉默了一下,吐出一句國罵後,恍然大悟:“你算計好了的是吧?合着打算讓我兜底?”
“是這個意思,那麽就麻煩連總了。”夏瑜舒大言不慚地承認了,絲毫沒有愧疚之心,語氣裏還帶着戲谑。
連肇能怎麽辦,他敗家發小祁烨非要這麽搞,他也只能跟老媽子似地準備收拾爛攤子。不過挂電話之前,他依舊不忘惡狠狠地再次威脅夏瑜舒;“就你們兩個人,你更要保護好祁烨。就像你承諾過的那樣!”
這時夏瑜舒再也沒有之前輕松調侃的神情了,他正色道:“我會保護好他的。如果他在我身邊還出事了,別說你了,我根本不會原諒和放過我自己。”
兩人終于就調查許染的問題上達成了一致,只是祁烨在一旁聽着卻別扭得要死。連肇和夏瑜舒開口閉口就是他的人身安全,如何保護好他。整得像他祁烨宛若一朵吹不得風,淋不得雨的嬌花似的。這番保護過度讓祁烨覺得自己被看做一個廢物。上輩子被小人暗算了,這輩子他不可能再天真地重蹈覆轍。
所以在電話結束後,祁烨不由得抱怨幾句:“這才一年多,連肇怎麽變得跟老媽子一樣啰嗦。還有你也沒必要處處保護我,我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自己沒手沒腳嗎?真遇上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夏瑜舒剛起身準備回書房,聽了祁烨的話倏地僵住了,他彎下腰正視着祁烨眼睛,剛才調侃連肇的戲谑表情蕩然無存,語氣也變得甚為嚴肅:“很有必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當年你不辭而別,連肇他也是很艱難才走出來。雖然,我在很多地方跟他有矛盾分歧。但是我們都承受不起再次失去你的痛苦了。”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訓斥是否太過了,夏瑜舒垂了眼睑,掩飾掉過于直白的目光,伸手拍了拍祁烨的頭:“以後不許再說“魚死網破”這種話了。沒有人輕看你,但是你偶爾也依賴一下在乎你的人好嗎?”
祁烨不知道在想什麽,沉默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