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夏瑜舒這次受傷不僅是內髒動了手術,不能劇烈運動,還傷到了右手,基本上做什麽都不方便。吃飯可以叫外賣,工作可以和學校申請病假,但是洗澡就成了大麻煩。住醫院的時候是護工幫着簡單的擦澡,可是大夏天的,不過水怎麽都覺得洗不去汗味。
因此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夏瑜舒想着怎麽也要洗個澡,總不能身上有了異味被祁烨更加的嫌棄。
他特地挑了祁烨出去上課的下午,再三确認對方幾點鐘下課回來,還在窗外盯着人走遠。
被包紮的右手用保鮮膜結結實實纏了好幾層,浴缸裏放滿了水,還丢了好幾顆浴球進去。夏瑜舒先是費力地一件件脫光,然後搬了個小板凳坐着,打算像澡堂那樣先自己搓幹淨,再進浴缸內舒舒服服泡個澡。
即使時間能彌補左手的不靈活,但不能用右手,就很難洗到背部肩胛骨那裏。夏瑜舒偏偏是個脾氣倔的,好不容易這幾個小時洗個澡,如果單是背後那塊地方洗不到,那對于夏瑜舒而言一切都白費了。
所以他本着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心态,死命伸着左手夠,結果不僅沒夠到,還瞬間扭到了後腰,痛得夏瑜舒倒吸一口涼氣。
屋漏偏逢連夜雨,外面傳來了祁烨焦急的聲音:“夏瑜舒?你在家嗎?”
夏瑜舒疼得叫不出聲,而門外的祁烨顯然不打算罷休,客廳沒有人,他就順着聲響一路闖進主卧,啪地打開浴室門,一臉震驚地和渾身赤裸的夏瑜舒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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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意外被前男友看光這件事
浴室
整個浴室氤氲在熱騰騰的霧氣中,夏瑜舒全身赤裸尴尬萬分地背對着祁烨,唯獨搭了塊毛巾遮住兩腿之間,而後者穩穩當當地坐在小板凳上,抓着浴球替夏瑜舒搓着背。
“你不是要去上課嗎?為什麽又突然回來了?”
“我本來是要去上課。還不是因為你确認了好幾遍我晚上才回來。我懷疑你又要背着我以身涉險。所以我又跑回來了,”祁烨沒好氣地答道,“不過回來也好,我不回來,你連洗個澡都沒辦法。”
如果祁烨現在擡擡頭,就會發現夏瑜舒不僅背搓紅了,耳朵也紅得快要滴血。
後頸和背部的最後用清水洗去泡沫後,祁烨也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夏瑜舒只能裝作不經意地提到:“接下來我可以自己洗了,就是泡泡澡。你去忙你的吧。”
“不,我就在這兒守着你。你泡你的,我不幹涉。”祁烨卻偏偏不順着他的意願,“你現在屬于待康複的病人,浴室裏摔一跤把內髒又摔裂了怎麽辦。”
夏瑜舒無奈,只能背對着祁烨起身,邁進浴缸,除了胸腹外,全部沒入被浴鹽染得五顏六色的池水中。
祁烨根本不回避,眼睛直勾勾地欣賞着寬肩細腰窄臀長腿的火辣身材,還有腿間晃晃悠悠,若影若現的巨物。
夏瑜舒每一寸皮膚都很對祁烨的胃口。祁烨也是男人,對伴侶自然是有保護欲和侵略性的。只是夏瑜舒這個人看似文氣,過去與祁烨的相處基本都是單方壓制。從第一次上床開始就宛如雄性野獸一般,随時把祁烨圈在自己的範圍內舔舐掠奪,連祁烨伸個手去夠床頭櫃的潤滑劑,都會被他捉回來,再在手腕處啃咬一番以示警告。夏瑜舒的做愛風格與他本人大相徑庭,單調但很霸道。
現在曾經嚣張的雄獸受傷了,那麽大的個子蜷縮在浴缸裏,如果他長了耳朵,祁烨猜想此刻一定是耷拉着的。
“這麽不情願我看你洗澡麽?”祁烨得寸進尺地趴在浴缸邊緣,“之前不是一步都離不開我的樣子麽?”
“有什麽好看的。看我髒兮兮,洗個澡都不能自理的糗樣嗎?”夏瑜舒現在被逼得自暴自棄了,“看廢物的笑話?”
話還沒說完,祁烨右手捧起一窪水,直直地從夏瑜舒頭上淋下,精準地沒有濺到夏瑜舒包紮的手臂。
“你能不能不這麽敏感,嗯?我就是單純來照顧你的。你這個人也太奇怪了。為了讨好我,恨不得以死明志。把自己傷得一塌糊塗,卻壓根忌諱別人看到你脆弱的一面。你夏瑜舒再聰明還不是個凡身肉體。你真以為自己是刀槍不入的大羅神仙了?”
被祁烨氣惱的話語噼裏啪啦一炸,夏瑜舒扭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又不喜歡我。你只說了,我像你的父親。所以如果我連替你付出都做不好,都惹你生氣了。軟弱無力的我豈不是更讓你厭惡。”
祁烨哭笑不得:“你以為我是這麽想的?我祁烨堂堂一個大男人,沒必要犧牲別人來獲取什麽。就算刨除感情因素,從基本的道德而言,我也希望以最保險的方式達成目的。最好每個人不要受傷。”
“那你為什麽生氣了。從打了我耳光後直到在別墅都沒有再見我一次。”夏瑜舒語氣中帶着委屈與埋怨。
“氣你的不坦誠。你看起來我問什麽都說,其實只會回答你想說的。但是你不太好的那面卻瞞着我。看似通透,其實我們之間還是隔了一層玻璃。現在你能老老實實跟我講你的病情嗎?上次梁醫生來你就打算瞞着我。”
“。。。”
就在祁烨以為他打算以沉默而反抗時,夏瑜舒卻将左手沖着祁烨伸出:“你可以握住我的手嗎?”
兩只手扣住,夏瑜舒才鼓起了勇氣:“比以前好,但是也不太好。白天你在身邊時要好受些。一到了晚上,我開始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上次也是狀态不好,不得已才再找梁醫生加了藥。”
祁烨握住夏瑜舒的手,邊聽他講邊檢查他手臂上是否有傷痕:“那些自毀行為是怎麽回事。包括這次冒大風險出省,也是針對我的苦肉計嗎?”
所幸夏瑜舒全身上下除了事故留下的傷痕,并沒有自殘的跡象。
“我。。。我并不是設計你,畢竟你還在我身邊,很容易被卷進危險。只是,真的傷在身上時,心裏反而沒那麽煎熬了。我想的是你那個時候承受了多大了痛苦,我所受的能抵得過幾分之幾。”夏瑜舒望向自己動過手術的腹部,“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還會瘋多久。也許欠的債這麽一點一點還完了,我也就正常了。”
祁烨心髒不由得一抽一抽疼起來,他撒了個慌:“其實跳下去不疼的,感覺失重後,我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陸寧這幅身體了。我們說好過去的都過去了。哪有什麽債不債的。不要再這麽為了些不值得的事而去冒險。”
“是值得的。你找到了你父親的過去不是嗎?”沉重的氣氛随着浴缸裏的泡沫逐漸消散了,夏瑜舒還是戀戀不舍地扣着祁烨的右手,還時不時撓着他的掌心,“雖然我們依舊不知道許染的立場,但是如果沒有你的父親,他是走不到這一步的。當年他也許連高中都考不上。是你父親改變了他的人生,你的父親是個無私且偉大的人。”
祁烨原本以為夏瑜舒會提捉到的楊小川,會說掌握了敵人的動向,沒想到對方卻是從他角度思量,将他說的每句話都放在了心上,不由得心軟了幾分。
水汽凝在夏瑜舒長長的睫毛端,眼尾和皮膚也被熏得白裏透紅,而祁烨身邊也萦繞着沁人心脾的氣味,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本人散發出來的。祁烨仿佛忘記了被弄濕的風險,将頭蹭在了夏瑜舒的肩窩,鼻尖蹭在濕乎乎的側頸嗅了嗅,在對方耳邊輕嘆了句:“那也不要再這麽放任自己下去了。快點好起來吧,我可不想和個瘋子談戀愛。”
浴室裏悶得夏瑜舒快要缺氧,可是更熱的是緊貼他的祁烨。夏瑜舒不僅口幹舌燥,下面也争氣地起了反應,卻囿于近鄉情怯,遲遲不敢有所反應。
祁烨也是男人,挑逗得自己也有了感覺,帶着情欲的暗示:“幫你擦背,整得我也出汗了,你也泡了夠久了,該起來了,去卧室等着,換我沖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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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 下章我想搞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