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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月朗星稀。

程湛抱着向月明下車時候, 人還在沉睡狀态。

但她沉睡,也并不怎麽安分。

身子一直往他懷裏靠,蹭啊蹭, 跟平常睡覺一樣。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 程湛想,她可能還要像八爪魚一樣纏着自己。

“向月明。”

程湛咬牙喊了聲。

向月明迷迷糊糊“嗯”了聲, 手勾着他脖子緊了緊, 小聲嘟囔着:“困。”

程湛忍了忍,決定不和醉鬼計較。

“馬上到家。”

向月明又沒了反應。

進屋後,向月明嚷嚷着口渴,程湛不得不把她放沙發上給她倒水。

他剛把水倒好, 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外面傳來了吃痛的驚呼聲。

“啊――”

程湛加快腳步走到客廳, 一垂眼便看到了從沙發上摔到地毯上的人。

向月明像是清醒了點,揉着額頭淚眼婆娑地望着他。

“痛。”她小聲嘟囔着,朝他張開手:“要抱抱。”

“……”

程湛眸色沉了沉, 喉結上下滾動着:“你怎麽那麽笨。”

向月明聽懂了他的話, 有些委屈地看他眼,像是在說――我都摔跤了你還罵我。

此時此刻, 她完完全全就是個孩子。

程湛向來對這樣的她沒有抵抗力。

做作撒嬌時候,他尚且能忽視。因為他知道那是假的,但現在的她, 他做不到。

這是真真實實,完完整整的她。

他嘆了口氣, 把杯子放在一側, 彎腰将她抱了起來:“怎麽摔下去了?”

向月明抱着他蹭了蹭,閉着眼說:“找你。”

程湛一怔, 摸了摸她腦袋:“喝水嗎?”

向月明看了眼,乖巧點頭:“好。”

程湛也沒讓她自己喝,順手喂到了她嘴邊。

向月明張開嘴,小口小口的抿着。

喝了小半杯後,她偏了偏腦袋。

程湛莞爾,捏了捏她臉頰:“不喝了?”

“嗯。”

程湛也不勉強,他垂眸看她,低聲問:“能不能自己上樓?”

向月明仰頭看他,不說話。

程湛輕笑了聲,認命地抱着她上去。

回房間後,向月明低喃着:“要洗澡。”

她清醒了幾分,但還沒徹底醒過來。

程湛“嗯”了聲,信步進了浴室。

把人放在浴缸裏,他起身去拿了睡衣。耽誤了一會功夫再進去,向月明還保持着最開始的姿勢。

程湛挑眉,似笑非笑問:“怎麽不洗?”

向月明扭頭看他,扯了扯自己衣服,嘟囔着:“難受。”

程湛頭疼。

他朝她走去,狠狠揉了揉她頭發:“我給你洗?”

“……嗯。”

程湛倒是沒拒絕。

他把向月明脫衣,順手把浴缸放滿水。

剛要給她洗澡,向月明突然拉着程湛的手指了指:“要洗頭發。”

程湛一頓,他看了眼她蓬松的頭發,沒接話。

向月明眼眸濕漉的看他,撒嬌道:“黏。”

她今晚化妝,化妝老師在她頭發上抹了不少東西。

這會黏黏糊糊的是真不舒服。

她沒說謊。

程湛沒動。

向月明眨了眨眼望着他,嬌聲喊着:“哥哥,要洗頭發。”

“……”

程湛忍無可忍,雙手掐着她臉頰,咬牙切齒說:“清醒了和你算賬。”

程湛沒給向月明洗過頭發,洗澡倒是熟練,但頭發是真完全不會。

稍微扯一扯,向月明就用一雙濕漉漉的眼控訴他,告訴他痛。

一番折騰下來,程湛覺得給她洗頭發比給她洗十個澡還累。

洗好後,他還得給她吹頭發。

向月明這會是老實了,規規矩矩的讓他折騰。

吹好後,程湛垂眼看她:“清醒了嗎?”

向月明眨了下眼,輕聲咕哝:“困。”

程湛:“……”

他拎着人上床,向月明乖乖地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程湛被她氣笑了。

他輕哂了聲,無可奈何道:“睡吧。”

向月明沒理他。

等程湛洗完澡躺下時候,在一側沉睡的人下意識地鑽了過來。

他頓了頓,還是把人攬入了懷裏。

窗外夜色濃濃,月亮不知何時鑽出了雲層,拂照路面。

月光透着窗簾縫鑽進來,不會讓人覺得刺眼。

向月明睡得不是很安穩。

她做了幾百個夢,差點沒把她累死。

她夢見程湛給她洗澡給她洗頭,她看到了程湛臉上無可奈何的神色。那種眼神少見,她有點貪戀。

可畫面一轉,她看見程湛和其他女人站在一起,被人誇贊金童玉女,般配有加。

向月明還沒來得及看清那個女人的長相,程湛便用一種很嫌棄厭惡的眼神看她,告訴她――不該想的你別想。

向月明還沒來得及解釋,她被吓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燈,熟悉的房間。

向月明閉了閉眼,一側頭便看到了在沉睡的男人。

她緩緩地起身,進了浴室。

向月明偏頭,看着洗漱臺的鏡子。

巴掌大的臉映照出來,她盯着看了一會,掬着水洗了把臉,才清醒了些許。

程湛給她卸了妝,但忘了給她抹護膚品。

向月明在浴室待了二十分鐘,再出去時候程湛還在睡覺。

她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看了眼,還不到五點。

向月明沉思了片刻,拿着手機去了次卧。

她睡不着了。

……

向月明每次睡不着,有點特別的習慣,愛翻手機回憶過去。

翻了小半天,她發現她和程湛的回憶少之又少。

可能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兩人關系的不對等,所以向月明從不保留和他有關的信息。

唯一的幾張,是程湛做的炸醬面。

向月明第一次特別驚喜,拍了好幾張照片。

再之後,便沒有了。

她看了一圈,兩人連合照都沒有。

向月明抱膝坐在床上,突然想起了兩人在一起時候的事。

陰差陽錯,她撞程湛懷裏,向他求救,被他帶去酒店。

進去時候,程湛告訴她,還有後悔的機會。

向月明當時被灌了不少酒,但腦子卻還算清醒。

她睜開眼看着面前男人,主動親了親他下巴告訴他。

――她不後悔。

兩人度過了荒唐的一夜。

醒來時候,程湛不在房間了。向月明以為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當天,她回了學校。

傍晚時候,程湛給她打了電話。

向月明一點都不驚訝他有自己的手機號,這種男人想要一個號碼輕而易舉。

兩人見了面。

向月明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說他不用介意,是她占了他便宜。

當時如果不是程湛,她可能還會被別人帶走。她睡了程湛,比較起來是賺了的。

至少不虧。

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程湛忽然開口問她,有沒有意向公司。

向月明還沒反應過來,程湛問她:“覺得宸星怎麽樣。”

向月明微怔。

程湛語氣平靜,慢條斯理問她:“想不想簽宸星?”

她還沒回答,程湛又給她分析了一番利弊。

她要進圈子,一個毫無背景的新人,沒有人撐腰像昨晚那種事,會時常遇到。

她長得漂亮,惦記她的人不少。

那時候的程湛,很商人。

他眼睛長得很漂亮,用眼鏡擋住了大半的光芒。但向月明知道,他眼睛好看。

和他對視時候,她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昨夜那些旖旎畫面。也想到了他看着自己時候的模樣,沒有鏡片遮擋,瞳孔漆黑明亮,像吸鐵石一樣,吸引着她探入,想去了解。

向月明聽他說完一番分析,只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麽。”

程湛看她,“你。”

他沒有逼迫向月明立馬決定,給了向月明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程湛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兩人就這樣,維持了這種關系一年多。

沒有說是金主和小情人,還是男女朋友。

前者占比更大,後面向月明根本就沒想過。

程湛有他的要求,向月明也有。

兩人都意外遵循對方所說的,從不逾越。

不可否認,程湛對她很好。

但那種好,是基于交易之上的。向月明也想過,要控制自己內心,不要喜歡他。

終歸還是失敗了。

她喜歡上了程湛。

程湛醒來時候,卧室裏沒人。

他皺了下眉,有些許意外。

程湛洗漱下樓時候,向月明正跟許姨在廚房聊天。

“許姨,這個怎麽做呀?”

許姨看她:“怎麽?打算學做飯了?”

向月明點頭:“對呀,以後可以做給自己吃。”

許姨輕笑,淺聲道:“那不用,你要是想吃,許姨什麽時候都能給你做。”

聞言,向月明怔了下。

她眨了眨眼,柔聲說:“那萬一我走了呢。”

許姨轉頭看她,詫異道:“走去哪?”

她自顧自接話:“劇組嗎?”

向月明抿了下唇,點頭:“對啊。”

許姨“哎喲”了聲,“那确實沒辦法,劇組的夥食好嗎?”

“一般般。”

向月明說:“有時候不能搞得太特殊,劇組一般都吃盒飯。”

“那吃得習慣嗎?”

向月明莞爾:“習慣就好。”

許姨一臉心疼看她:“那許姨教你,要是有時間可以自己在酒店做。”

“好啊。”

程湛聽着兩人對話,隐約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但又沒去深想。

他往廚房瞥了眼,徑直去了餐廳。

剛坐下,他媽電話便來了。

“喂。”程湛聲線清冽,聽上去還有點不那麽如意。

趙明卉第一時間察覺出他心情一般,揚了揚眉道:“大早上的心情不好?”

“沒有。”

程湛單手插兜,眺望着院子裏的風景。

向月明喜歡花,院子裏種了很多很多花,姹紫嫣紅。風一吹,開了的花随着風搖曳,是一幅好風景。

趙明卉輕哼:“那就行,今晚去你江叔叔那邊吃飯,記得吧?”

程湛“嗯”了聲。

“你江叔叔生日,記得帶禮物。”趙明卉咕哝着:“要不是你爸出國了,我也不至于帶上你。”

程湛覺得好笑,他懶散道:“媽,其實您也可以找別人陪您去。”

“我找誰?”

趙明卉生氣道:“你給我找個女朋友回來,我就帶着你女朋友去,如何?”

程湛:“……”

他無言:“我會準時到家。”

“行。”

趙明卉也不多言:“挂了。”

程湛回餐廳時候,向月明已經坐在那邊了。

她正看着手機,聽到聲音後也不擡頭。

程湛瞥了她眼,拉開椅子坐下。

“怎麽起這麽早?”

“啊?”

向月明擡頭看他,“睡醒了就起來了。”

程湛目光灼灼看了她半晌,語氣冷淡問:“又斷片了?”

“……”向月明哽了下,垂下眼應了聲:“嗯。”

程湛輕哂,沒和她計較。

他提醒:“以後少喝酒。”

“喔。”向月明不太服氣的答應着:“知道了。”

程湛知道她純粹是敷衍自己,但也沒多言。

兩人安靜用餐。

吃着吃着,向月明突然想到了一個重點。

她擡頭看着程湛:“對了,你昨天那個應援棒怎麽回事?”

程湛頭也沒擡,淡淡說:“顏秋枳給的。”

向月明眨眼。

程湛解釋了一句:“她找粉絲要的。”

顏秋枳要了有三根應援棒和發箍,陳陸南沒拿,程湛勉為其難接了應援棒。至于發箍,只有顏秋枳自己戴,讓他們戴發箍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好在顏秋枳也不勉強,她知道這兩人什麽性子。

聽他說完後,向月明“啊”了聲,拖着腔調說:“所以那不是你拿的啊,是顏顏姐強行塞給你的對吧。”

程湛睇她眼:“你覺得呢。”

向月明輕笑,垂下眼,唇角慢慢地抿成一條直線:“不用覺得,就這樣呗。”

“嗯。”

吃完早餐,程湛便西裝革履的出門了。

等人走後,向月明才讓自己情緒外露出來。

她站在牆下思考了幾秒,給虞苑打了個電話。

“在哪?”

虞苑:“……睡覺,你這麽早給我打電話幹嘛?”

向月明“嗯”了聲:“有點煩,找你聊天。”

虞苑噎住,揉了揉眼睛說:“那你過來,我在家。”

“好。”

向月明和許姨說了聲,也跟着出了門。

外面天色很好,陽光明媚。

向月明打扮低調,直接打了個車過去。

在車裏時候,司機還頻頻回頭看她。

向月明笑了笑,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抱歉。”司機道:“看你有點眼熟。”

向月明莞爾,淺聲道:“我是大衆臉。”

司機狐疑看了她一會,幹笑了聲:“可能,我覺得你和一個明星長得很像。”

向月明笑笑:“很多人都這樣說過。”

她拉了拉自己的口罩,往上擋住了更多五官部分。她鼻梁上還架了一副眼鏡,加上口罩,如果不是對她非常熟悉的人,一般也認不出。

當然,她也不怕被認出來,就是覺得會有點尴尬和不好意思。

好在司機沒再深究,只笑了笑便專注開車了。

向月明心不在焉的玩着手機,刷了刷微博,又刷了刷朋友圈。百無聊賴,沒有找到任何有意思的事。

到虞苑家時候,她正在敷面膜。

向月明瞅着她臉上的黑膜,差點心梗:“你就不能把面膜弄完再開門嗎?”

虞苑翻了個白眼:“我才剛敷上呢。”

向月明:“……”

她打了個哈欠,戳了戳她手臂:“最近沒工作?”

“剛拍完一部戲,你也不讓我休息休息嗎?”

向月明眨眼:“倒也是。”

她懶洋洋躺在沙發上,淺聲道:“再過段時間,我該進組了。”

虞苑失笑,轉頭看她:“怎麽?不想進組?”

“沒有,非常想。”

向月明看她:“吃早餐了嗎?”

“沒呢。”虞苑說:“不知道吃什麽。”

向月明想了想,轉頭看她:“那你點外賣吧,順便叫人送點菜過來。”

“……”虞苑不明所以看她,一臉茫然:“為什麽?”

向月明淡淡說:“我給你做頓飯。”

虞苑眨了眨眼,沉思了半晌:“你受什麽刺激了嗎?”

“?”

向月明翻了個白眼:“我下廚這麽值得驚訝?”“不是驚訝。”虞苑很認真道:“我是擔心我未來半個月的假期,我不想在醫院度過。”

向月明:“……”

她拉了個抱枕抱着,“哦”了聲:“那好吧,不做了。”

“不是。”虞苑把面膜扯掉,擦了擦臉看她:“你怎麽了?你不是喜歡下廚的人。”

向月明安靜片刻,不緊不慢說:“我打算給程湛做頓飯,但我沒地方試驗到底好不好吃。”

虞苑不可置信看她,反手指了指自己:“所以你想把我當小白鼠?”

向月明理直氣壯點頭。

虞苑忍了忍,才忍住自己要和她斷絕關系的沖動。

“我怎麽就認識――”話還沒說完,向月明突然說:“分手飯。”

虞苑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裏,她瞪大眼看着向月明:“你說什麽?”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向月明歪着頭看她,想了想說:“也不能叫分手飯,我們都沒交往過。”她在腦子裏搜出一個詞:“應該說是分開飯。”

虞苑沒吭聲,灼灼地望着她。

向月明倏然一笑,雲淡風輕問:“你幹嘛這個眼神?我和程湛分開不是很正常嗎?”

“……”虞苑憋了憋,認真道:“我沒有覺得很正常。”

向月明趴在沙發上,漫不經心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倆具體是什麽關系。”

“但你們這樣也很好啊。”

“哪兒好?”

“程湛對你很好。”

向月明看她眼,“你具體說說,哪對我很好。”

虞苑卡殼,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麽。她就是覺得,程湛對向月明算是不錯的。

但兩人的關系吧,确實有點不清不楚感覺。

她緘默片刻,看向她:“你想好了嗎?”

“嗯。”向月明說:“想很久了。”

從她發現自己喜歡程湛的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想這個事。

向月明的思維,性子和大多數人都不太一樣。她喜歡一個人,得不到喜歡的話,一定會盡早遠離。

她知道程湛對她很好,但那種好是在交易上的。

程湛在她這兒得到一些東西,她在程湛那收到他給的寵愛縱容。但這種關系維持下去,是不會長久的,倒不如趁早了斷。

沒有喜歡上他的時候,向月明還覺得無所謂,大不了到時候一刀兩斷,她也不難受。

可現在,她喜歡上了程湛。

她不想讓自己陷入痛苦中,長痛不如短痛。她要在自己還沒徹徹底底深陷時候,抽身離開。

說她冷靜也好,冷血也罷。

向月明就這個性格,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之前的那一次跳舞也是,上臺之前,其實向月明就受了傷,被醫生警告不能再上舞臺。但她不信邪,她覺得自己可以。

她強撐着上了舞臺,表演了自己的舞蹈,卻在最後一步的時候從舞臺上摔了下去。

那一跤,好像把她摔的清醒了很多。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向月明明白了一個道理。很多事,不能強求的千萬別強求。

無論是事還是人,都一樣。

虞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拍了拍她肩膀告訴她:“那你想好,反正我站你這邊。”

向月明彎唇笑笑,“好。”

向月明在虞苑這待了一天,兩不會做飯的人在廚房待了一天。

到最後慘敗,還是叫了外賣。

等外賣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全部暗下來了。

向月明打了個哈欠,有點疲倦。

虞苑在旁邊玩手機,給自己愛豆打榜。

她邊刷邊說:“我待會給你打榜。”

向月明:“……倒是不用。”

虞苑剜她眼:“別攔着我這個小粉絲。”

向月明失笑,摸着手機出來:“那我也用小號給你打個榜吧。”

她剛點開手機,微博跳出了一條新聞。

向月明一怔,手指不受控的點了進去。

“你很勉強的樣子。”虞苑專注打榜,也沒注意到她臉色不太對。

向月明沒接話。

虞苑說了好幾句,這才注意到她有些不對勁。

她湊了過去,好奇問:“你怎麽不說話――”

在看到她手機裏的照片後,虞苑的話全吞了回去。

程湛很有名,不是作為近程的老板,而是宸星。

宸星是圈內最有名的娛樂公司,程湛作為老板,自然而然有名。

公司旗下帥哥美女多,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但程湛出現在宸星的時間少之又少,只偶爾有什麽重大活動才會露臉。

但他露過一次臉厚,大家便記住他了。

偶爾時候,還能看到他新聞。

但距離上一次看到程湛攜女伴出席活動,已經很久很久了。

向月明看着照片裏的兩人,有瞬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有點難過,但好像又有點高興。

她找到了更好和程湛分開的理由,是值得高興的。她這樣想。

虞苑小心翼翼觀察着她的神色,沒敢說話。

她抿了下唇,伸手揉了揉她頭發。

“別看了啊,你都要和他分開了,這狗男人我們不要了。”

她咬牙切齒說:“我收回我剛剛誇程湛的那些話。”

向月明莞爾,盈盈一笑:“挺好的。”

她托腮說:“這證明,我和他分開他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樣我愧疚感不會那麽深。”

虞苑哽住,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她想了想,又看了眼那幾張照片:“其實我覺得,兩人可能沒太大關系。”

“嗯。”向月明不是很在意:“随意吧,反正也決定了。”

虞苑點頭,看她:“那你今天還回去嗎?”

向月明沉思幾秒:“回。”

……

程湛是在半小時後才知道的這事。今天是一世交長輩的生日,他陪她媽出席。

趙明卉對給程湛找對象這事,很熱衷。

好巧不巧,這位世交長輩有個女兒,比程湛小幾歲。兩人以前見過,在國外念書時候也有過幾次交集,但不熟。

程湛還見過她男朋友,所以在趙明卉把兩人撮合在一起時候根本沒多想。

他甚至覺得挺好,今晚清閑了。

有江卿雲在,他媽應該不會再胡亂給他介紹女人了,落得清靜。

趙明卉看向兩人:“年輕人好好聊。”

程湛:“……”

江卿雲淺笑盈盈,偏頭看向程湛:“程湛哥,去那邊嗎?”

程湛神色寡淡地點了點頭:“可以。”

江卿雲随着他往另一邊走,淺聲道:“最近怎麽樣?”

“挺好。”

江卿雲了然,順手拿了兩杯酒,遞給他。

程湛接了過來。

兩人到旁邊坐下。

江卿雲話還挺多,程湛偶爾會回應一兩句,但有點漫不經心的感覺。

手機震動,他瞥了眼,是他媽發來的信息,讓他熱情點,不然待會給他介紹十個女人。

程湛覺得頭疼。

他關了手機,看向江卿雲:“什麽時候回國的?”

“程湛哥,這就不夠意思了吧。”

江卿雲開玩笑說:“我都回來好幾個月了。”

“是嗎。”

程湛并不在意。他從不去管不重要人的事,除了家人和那幾個朋友以及向月明之外,其他人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是啊。”

江卿雲看着他半晌,笑着說:“你太冷淡了,難怪沒女朋友。”

聞言,程湛擡了下眼看她,淡淡道:“誰說我沒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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