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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杖責2

扶微垂眸,兩邊臉頰迅速腫了起來,磐石般的身姿卻跪得挺直,一動不動。

“玄翎。”南姒再度開口,嗓音凜冽寒峭。

又一道身影掠過,跪倒。

“護駕不力,杖兩百。”南姒語氣淡漠無情,“去衣受責。”

話音落下,空氣靜得落針可聞。

扶微和玄翎低頭領命,沒有一句辯駁。

容楚修比其他人更快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撥開禁衛的阻攔,疾步走上殿階:“你瘋了?別說兩百,廷杖一百就足夠把他們打殘了。”

南姒唇角微挑,卻是寒涼刺骨:“護主不力,難道不該被打殘?”

“……該。”容楚修語塞了一下,“但是……”

“沒有但是。”南姒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冷漠掃向跪在面前的二人,“還愣着幹什麽?”

扶微和玄翎沒有再遲疑,退下殿階,依然保持跪立的姿勢,把單薄的黑色上衣褪至腰際,露出結實健壯的脊背。

南姒冷道:“蕭墨。”

蕭墨轉身,沉默地看了眼兩人的背影,目光裏明顯透着幾分遲疑。

身為大內禁衛統領,他自知道這兩人的身份和身手,放眼大內宮廷,扶微和玄翎是武功修為最高的兩人。白天夜間輪流當值,保護帝王,從不曾有過疏漏。

護主不力當然應該接受懲罰,可廷杖兩百,只怕能把全身的骨頭都砸碎,跟杖斃也沒兩樣了。

而太後和幾位王爺此時也終于回過神,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南肆。”太後臉色難看至極,語氣震驚又震怒,“你是以什麽身份在這裏亂用私刑?哀家還沒死呢!”

雖然南肆處置的是皇上身邊的人,可真當她這個太後是個擺設嗎?

南姒置若罔聞,語氣始終波瀾不驚:“蕭墨,別等本相說第二遍。”

蕭墨抿唇,咬了咬牙,擡手示意:“打!”

“今天在紫宸殿外當值的所有禁衛,皆杖責五十。”南姒冷冷再開口,“是死是活,看個人造化。”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走進殿內,似乎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不再感興趣。

殿外空氣一片寒涼。

衆人心情格外複雜,感覺今天看到的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對局勢敏感的大臣們在聽到皇上遇刺的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太後或者齊王會借機發難,甚至連刺殺都極有可能是他們主使。

容楚修、離王和端木鋒雖都是皇上的人,可如果太後和齊王發難,他們在皇上危急的時刻,能不能成功壓制住太後?

南相跟皇上關系雖密切,可在滿朝文武心裏,南相不過是個以色侍人的禍水,靠着一張臉獨得皇上寵愛,在這種兇險時候,他不會起到什麽作用,甚至極有可能被太後冠以魅主禍亂的罪名就此發落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跟他們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耳畔清晰的杖責聲狠辣無情,只轉眼間的功夫,那兩人的脊背上就浮起了可怖的青紫腫痕,尋常人別說杖責,便只是個打個板子都會慘叫,而這兩人面對酷刑卻無動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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