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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醜女婿見岳母

夜君陵撇了撇嘴:“怕倒是不至于,可若是能選擇,我當然希望完好無損地去拜見岳父岳母,這整日趴床上養傷總歸不會很舒服就是了。”

“放心吧,我已經幫你打點好了。”南姒道,“爹爹不會賞你軍棍的。”

夜君陵靜默片刻,嗓音綿軟:“還是姒兒疼我。”

南姒沒說話,心情也難免有些複雜。

若非墨爹爹和凰爹爹上來就下這麽狠的手,她說不定還拉不下臉跟夜小七和好呢,雖說他們也不算冷戰,可兩人之間總似隔着一層朦胧的芥蒂。

有些東西縱然可以放下,可醒來就面對夜寶珠的挑釁,面對程湘語的故意示弱,她的心情想好也好不了。

可還沒等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呢,爹娘就來了。

來得這麽快。

而且一來就送上這麽厚重的見面禮,重到南姒無法眼睜睜看着夜小七輾轉在重懲之下,忍受痛苦煎熬。

她的心到底不是鐵鑄的。

如果這是一劑可以刺激感情的藥物,那麽它的作用大概就是讓她可以坦然正視自己的感情,抛開無意義的面子,消除兩人之間那些早就該丢掉的隔閡芥蒂,以及本就不存在的怨怼。

而之于夜君陵來說,他更是由衷地感謝岳父岳母的到來。

如果他能提前預料到,一頓打就能換來南姒的情感剖白,換一句“你也是我捧在掌心的寶貝”,他定然飛騎出城去迎接他們的到來。

莫說一頓,就算十頓打也值得。

沒有什麽比感情上的霧霾盡消更讓人心情輕松,像是陽光普照,像是春風和煦,像是久旱甘霖。

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于卸了下來,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覺。

哪怕帶着傷,渾身都疼,也能安然入眠。

如此又養了兩天。

雖然身上還是疼,卻已能行動自如。

夜君陵不敢再繼續耽擱下去,免得讓岳父大人真的誤會他身體嬌弱,以為他無法帶給南姒足夠的安全感,那後果只怕會更嚴重。

早晨特意起了個大早,洗漱之後,夜君陵換上一身玄色錦袍,腰間系着繡蟒紋的腰帶,襯得少年身姿修長峭拔,如青竹般堅韌雅致。

平常并不過分注重外表的少年,今日對着銅鏡仔仔細細地打理儀容,生怕衣服上有一點褶皺,或者精神狀态看起來不佳,影響岳父母對他的印象。

“姒兒。”夜君陵眉心微蹙,盯着鏡子裏挺俊雅的少年,“你幫我看看,還有哪兒不妥嗎?”

南姒不用看都知道:“哪兒都妥。”

夜君陵轉頭:“你仔細看看。”

南姒皺眉:“你是要去選妃?”

呃?

不是啊。

“我娘後宮已經有了四位皇夫,而且這四位皇夫醋性都非常大。”

夜君陵微愣。

什麽意思?

驀然反應過來南姒的言下之意,夜君陵頓時哭笑不得:“姒兒,你腦子裏都裝了什麽,怎麽什麽玩笑都能亂開?”

不過被她這麽一說,夜君陵的心情倒是沒那麽緊張了。

南姒語氣涼涼:“我還從未見過誰家女婿見岳母,需要如此精心打扮的。”

“我這不是想給岳母大人留個好印象嗎?”夜君陵低聲咕哝,“姒兒的四位爹爹都是世間難得的俊美男子,岳母大人看慣了美人,我若是不得她滿意,說不定她又生出給姒兒選美少年的想法……”

南姒默然。

夜君陵最後一次對着銅鏡照了照,覺得時辰差不多了,而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臉色看起來還是有些蒼白之外,其他的都還好。

夜君陵雖有點不太自信。

但醜女婿總得見丈母娘,自不自信都得見。

而且既然是請安,自然要早些去表示誠意。

這兩天因為女皇陛下和皇夫的到來,夜卿離忙着招待貴客,已經數日未曾上朝。

大臣們表示理解。

東陵大軍還沒退呢,面對強大的威脅,大臣們敢不理解嗎?

夜卿離臉上帶傷,不但未曾上朝,甚至連後宮都沒踏足一步,整日就窩在景陽宮陪九嬈。

用姬凰羽的話來說,這人已經不要臉到了極致。

也虧得景陽宮宮殿多,又有鸾飛和姬凰羽防賊似的防着他,否則只怕晚間都敢來采花。

夜君陵和南姒抵達景陽宮時,九嬈剛梳妝打扮妥當,從內殿走出來,身邊跟着貌美如花的姬凰羽。

鸾飛在殿外宮苑內練武。

接到宮人通禀,他淡淡道:“讓他們過來。”

“是。”

朱漆宮門外,夜君陵忍不住又理了理自己一塵不染的長袍,深深吸了口氣:“姒兒。”

南姒轉頭看他。

夜君陵忍不住握緊了她的手,掌心微微汗濕。

南姒沉默地皺眉,心裏着實無法理解他的不安。

“你真這麽緊張?”

夜君陵點頭:“女婿見丈母娘,跟兒媳婦見公婆是一樣的……”

“我見你的父皇母後也沒見緊張。”

夜君陵啞然,“這不一樣。”

“有何不一樣?”

夜君陵想了想,“你不需要得到父皇的認可,因為父皇本來就把你當成親女兒一般疼愛。至于皇後那邊,我們母子關系比較淡漠疏離,你沒必要得到她的認可,所以就更不需要緊張了。”

可是他不一樣啊。

他生怕岳父岳母大人對他不滿意。

南姒沉默片刻,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你還是不用太緊張,我娘已經認可你了。”

“是嗎?”夜君陵抿唇,“可稍後萬一我表現不好,岳母大人說不定随時會反悔。”

南姒嘴角輕抽:“你只要知道我爹娘最疼我,我喜歡的人,他們不會不認可的。”

頓了頓,“況且不是還有我在嗎?”

夜君陵想了想,也對。

不是還有姒兒在嗎?

況且這也不算什麽大場面,這樣的場合如果都膽怯的話,以後如何君臨天下?

一國之君都沒難住他,滿朝文武都曾臣服在腳下,他有什麽可緊張的?

夜君陵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走吧。”

走進宮門,穿過寬闊的青石板宮苑,擡腳上了殿前石階,兩人相攜跨進殿門。

宮人低眉垂眼引着他們進入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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