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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皇家手足

南姒道:“我覺得這件事應該有隐情。”

夜君陵親了親她的臉:“的确,詛咒這種事情雖說不能完全否認其存在,卻也不是誰都會遇上的。準太子妃屢屢遇害,我總覺得這其中藏着不為人知的一個陰謀。”

南姒斜倚在扶欄上,眉眼染了幾分倦懶之色:“天舒爹爹掌管的玄隐殿,至今還沒有什麽案子是他們查不出來的,可偏偏就在這太子妃暴斃一案上,至今沒有查出蛛絲馬跡。”

夜君陵沉默片刻,不由想到天朝時候的暗閣。

類似的這種機構的确比大理寺和刑部都更有效率,若說一次暴斃查不出什麽來,連續三位準太子妃遇害都沒有得到一點線索,這就委實不能等閑視之了。

難不成還真的是詛咒?

夜君陵在感情之外的事情上絕不遲鈍,很快得出結論:“此事應該有兩種可能:其一,若真的是詛咒,也許太子身上也存在着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比如前世今生的經歷,跟我們一樣;其二,有人故意從中作梗,目的就是不想讓太子娶妻成親,或者不想讓那三個女子成為太子妃。這種情況有可能來自于太子的對手,或者對太子妃之位志在必得的女子……姒兒,我更偏向于第二種可能。”

頓了頓,“當然,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不得不說,這個暗中操控一切的人本事非常了得,竟能做出絲毫痕跡不露,連玄隐殿都查不出線索,當真是厲害。”

“不是這人厲害,而是有人從中壓下了線索。”南姒平靜地道,“壓下線索的這個人才是真的厲害。”

有人壓下了線索?

夜君陵皺眉。

能在玄隐殿眼皮子底下把線索壓下去的人,放眼整個東陵帝都只怕也沒幾個,扳扳手指頭就能數得出來。

此人會是誰?

“姒兒。”夜君陵猜測,“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你的幾位皇兄也在暗中打着皇位的主意?”

如果是太子的對手……

夜君陵覺得除了争奪皇位之外,沒有誰還能把一國儲君視為對手。

若說是情敵更不可能,畢竟這人不可能同時喜歡三任太子妃,所以還是争權奪勢這個可能性更大。

“雖說幾位岳父對女皇都忠心耿耿,可衆位皇子卻是都岳母大人的親生兒子。”夜君陵理智地分析,“皇長子即位順理成章不假,卻也難保其他幾位沒有野心。”

頓了頓,夜君陵看向南姒:“姒兒,你覺得呢?”

自古以來皇位之争就是血腥而殘酷的,暗中籌謀算計,各種手段使盡,誰都想做萬人之上的至尊,享受萬民臣服的風光榮耀。

如今君淩霄主動提出讓南姒即位,也許正是因為他知道了什麽,所以才做出這個決定。

南姒安靜地注視着園子深處,須臾淡道:“我也懷疑過這個可能性,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太可能。”

轉過頭來,她伸手勾着夜君陵肩前垂落的發絲,語氣淡淡:“你也許不知道幾位皇兄對皇長兄的感情。小時候我經常做夢,醒來之後常常淚流滿面,卻又不知道夢中發生了什麽,幾位爹爹輪流帶我出去逛,滿天下跑,看遍山川美景,日出日落。”

夜君陵親了親她的臉頰:“都過去了。”

這個事情南姒之前講過,如今原因也已知曉。

可夜君陵再次聽到,還是難掩心頭悸動和心疼。

南姒表情平和:“那個時候幾位皇兄年紀其實也不大,我娘又忙着朝政,無暇顧及太多。三皇兄,四皇兄和五皇兄都算是跟在皇長兄身邊長大的。”

夜君陵微訝,頓時明白了南姒為什麽會說幾位皇子生出野心的可能性不大。

“皇家兄弟的确算計權勢利益大于感情,可我這幾位皇兄卻不一樣。”南姒抿了口茶,“皇長兄少年時期就擔起了長兄如父的責任,三皇兄,四皇兄,五皇兄,對太子皇兄的感情其實比對他們各自的父親還要深厚,而且敬之畏之,心悅誠服。”

夜君陵沉默地聽着,倒是能明白這種感情:“二皇兄呢?”

南姒淡道:“二皇兄跟太子皇兄的感情也許要更深一些,更偏向于……朋友,知己?”

說到這裏,南姒也有些不太确定,“畢竟二皇兄比太子皇兄就小了兩歲,兩人年紀相當,在照顧下面三位弟弟時,二皇兄時常充當太子皇兄幫手的角色,在一些事情上也能給予太子皇兄有用的建議。”

夜君陵聞言,不由就沉默了下來。

如果南姒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麽放在任何人身上,大概都不願意相信他們之間會生出什麽異心吧。

皇家無手足。

這句話也不是絕對,或許這世上有的人就是把手足之情看得比什麽都重,不願意去做出違背兄弟情的事情。

可如此一來,三位準太子妃暴斃一事就更難判斷出幕後主使的身份和目的了。

“我不願意懷疑他們對太子皇兄是否有異心,就是怕面對自己不願面對的情況。”南姒淡淡一笑,“不過人長大了,總要面對一些現實的問題,不可能總活在過去。”

夜君陵道:“也許是我們想多了呢。”

“但願是我們想多了。”南姒嘆了口氣,将茶盞擱在桌上,“算了,暫時不想這些。”

站起身,她伸手拉起夜君陵:“我們出宮去轉轉。”

出宮?

夜君陵看着亭外太陽高照:“當心曬黑了。”

“曬不黑。我兩年沒回來了,想去看看我的朋友。”南姒勾唇,“雖然我常年不在帝都,卻有一個最好的朋友,走吧,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最好的朋友?

夜君陵起身跟着她一道往外走去:“姑娘家?”

“廢話。”南姒語氣淡淡,“我要是正大光明把男子介紹給你,你能不吃醋?”

夜君陵抿唇淺笑,眉眼風華流轉:“姒兒心裏只有我一個人,我知道的。”

南姒斜睨他一眼:“是嗎?”

夜君陵伸手攬過她的腰,借着一處茂盛花枝的遮掩,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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