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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新帝選秀

接近年關,忙碌的不止是東瀾皇族,遠在海域另一岸的東陵同樣迎來了最忙碌的時候。

新帝初登大寶,本就諸事繁忙,接近年關更是忙上加忙。

除了年關政務多,新帝選秀也安排在了秋冬。

經過重重篩選,最後由天子拍板之後,選了家世、品貌和學識皆不錯的四個女子。

這是新帝登基之後第一批入宮的秀女,官員們格外上心,太子妃暴斃帶來的陰影已經被抛諸腦後,自打新帝登基開始,帝都皇城之中的畫師就格外搶手。

各家官員恨不得讓自家女兒瞬間變成傾城傾國的仙女,能讓皇上一眼傾心才好。

畫像如雪片般呈上龍案。

林尚叔家的姑娘沉魚落雁,杜大人家的姑娘閉月羞花,海大人家的女兒國色天香,王大人家的女兒優雅端莊……

呈到皇上面前的女子們無一不是傾城容色,家世、才學和美貌兼備。

近日經常協助皇兄處理朝政的靜王殿下,同時也接手了這些畫像,只是每每看到畫像上女子或是溫婉優雅、或者美麗高貴、或是妩媚動人、或者嬌俏靈動,各種風情皆有,靜王嘴角抿起的弧度都像是在刻意壓制着某種情緒。

“不選秀臣弟都不知道,原來帝都官宦之家竟有這麽多才貌出衆的美人。”君淩帆嘴角微勾,桃花眼底色澤潋滟,卻隐藏着寒芒,“皇兄初次選秀,人數定在多少?”

埋頭在如山般一堆奏折裏的君淩霄只是略略擡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漠開口:“你覺得呢?”

他覺得?

君淩帆沉默地盯着畫像,暗道,他覺得把這些畫像都燒成灰燼才正好。

“四個吧。”開口既是違心之言,也是為了顧全大局,所以談不上真心還是假意,反正終究是要選的,“四妃位置上塞了人,該閉嘴的暫時都會閉嘴。”

畢竟有太子妃暴斃在前,想來皇後之位就算空着,大臣們也不會追着讓皇上立後。

“四個?”君淩霄似乎對此沒什麽感覺,語氣散漫而随意,視線落在翻開的奏折上,“你打算容她們活多久?”

其實君淩霄這句話問出口之際,等同于表示他已經知道了淩帆連殺三任太子妃的原因。

只是嘴上沒說,也不想再繼續追問罷了。

君淩帆一怔,随即有些遲疑地道:“皇兄這是在試探我,還是警告?”

君淩霄道:“随口問問。”

随口問問?

君淩帆默然,随口問問也代表了警告。

“我不會動她們。”他道,“畢竟答應過皇兄的,臣弟可不想再體會藤杖的滋味。”

君淩霄聞言,似是有些訝異,終于肯擡起頭來看他:“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叫人有些不太相信。”

嗓音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波動。

不過君淩帆已經很滿足。

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已經能感受得到皇兄的确并沒有跟他記仇,心裏也并未生出隔閡芥蒂,依然是往日的行事作風,該計較的事情當場計較完,該算賬算賬,算完賬該原諒也能原諒。

不能原諒的,也不會做表面功夫。

君淩帆覺得自己像是劫後餘生,他很珍惜現在的相處模式,不敢再去冒險觸皇兄逆鱗。

“臣弟的話就如此不可信?”君淩帆把畫像都放回案上,抿唇淺笑,“皇兄就算不相信我的話,也該相信藤杖的威力……不是,該相信皇兄您下手的力道,臣弟皮肉之軀,是真的吃不消。”

君淩霄沉默片刻,大抵也是聽出了他語氣裏的真誠,淡淡道:“知道怕就好。”

君淩帆暗自嘆氣。

怕是真的怕,但怕的不是藤杖,是怕兄弟離心。

可是這樣的話說出來太矯情,也說不出口。

“江山社稷不容兒戲。”君淩霄重新拿起狼毫,翻開一本奏折批閱,像是随意的開口,“社稷傳承需要子嗣,皇族的尊嚴和規矩容不得任何人疏忽冒犯,就算是朕,也一樣。”

君淩帆靜默。

既然接下了江山社稷和天下蒼生的責任,掌了這萬人之上的大權,自然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任何一種會有損皇族尊嚴,造成皇族內亂,甚至能引起天下大亂的事情,都是不被允許的,包括皇帝在內,包括所有皇族子嗣宗親在內。

沒有人有資格在帝位上任性。

這是皇兄要告訴他的,必須牢牢記住的,鐵一般的規矩。

他若敢再犯,也許不會再得到第二次被原諒的機會。

君淩帆目光又落在那些畫像上,淡淡問道:“皇兄喜歡美人嗎?”

美人?

君淩霄表情微頓,随即淡漠開口:“尚未有機會喜歡。”

君淩帆噎住。

三任未婚妻都還沒來得及接觸,就接連死在了他手裏,君淩霄的确還沒機會感受是否喜歡美人這件事。

這種感覺其實也挺奇妙的。

殺妻之仇,居然真的可以如此雲淡風輕地被揭過……

“皇兄。”君淩帆想起一句話,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古人常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皇上對這句話是如何理解的?”

君淩霄皺眉,“你今天閑的?”

君淩帆搖頭。

“手足或者衣服,皆是因人而已。”君淩霄道,“有人視女子如衣服,女子就真的是件衣服了?有人視錢財如糞土,錢財就是糞土?”

君淩帆沒說話。

“同樣的,就算是兄弟也有親有疏,歷來反目成仇的兄弟并不在少數,端看你心裏如何抉擇,沒什麽可争論的。”

君淩帆輕哂。

是啊,手足還是衣服,不過是個人認知不同罷了。

這世間有人視妻子若珍寶,以性命相護,有人對妻子棄若敝履,如對待牲口般肆意打罵。

有人對兄弟兩肋插刀,待以真心,有人背信棄義,插兄弟兩刀。

這個問題拿來問皇兄,的确是有些無聊了。

他家皇兄把兄弟當手足,卻并不會把女人當衣服,無關喜歡與否,而是一種态度上的尊重。

至于說那三位無緣太子妃之位還賠上了性命的女子,雖說的确挺冤的,卻不是衣服的差別。

較真以來,只是說是親疏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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