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6章 登基,封後

南姒淡道:“沒什麽可說的。”

墨玄是她的人。

皇帝陛下把禁軍交給墨玄掌管,那就等于是把整個皇宮的安全和軍隊勢力交給了她和夜小七。

皇城軍兵權給了陸青州,這位姓陸的是個人才,他忠于皇帝,同樣忠于太子,以後也是夜小七手裏一把鋒利的劍。

有了墨玄和陸青州,掌兵權的程家便不足為懼,況且程家現在的勢力也被牽制着——文臣之中有顧辭,兵權被分割,程胤又被調去護送大皇子離京前往封地。

朝中年輕大臣的提拔,各個位置所安插的官員,是皇帝早在南姒踏上東瀾這片土地開始就精心布置好的一盤棋局。

眼下這盤棋已經成熟,可以放心交到夜小七和南姒手裏——皇帝陛下籌謀這一切時,并不知道夜小七和南姒兩個少年靈魂下隐藏着不遜于他的缜密心思。

他也不知道,這樣一出完美的棋局其實并不是交給了兩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而是交給了一對早已把江山朝局掌控于心的帝王。

正月初一,聖旨下,夜卿離宣布退位,自封太上皇,移居永安宮隔壁的宸宮居住。

淩王離開帝都前往封地,皇後及後宮嫔妃移至永安宮居住。

內廷監攜禮部籌備新帝登基大典。

正月初三,炎國、皓月兩國公主被送回各自的國家,代表了新帝于聯姻一事上強硬堅決的态度。

正月初六,大吉。

新帝登基并封後大典在太和殿舉行,皇族宗親、文武百官觀禮,叩拜新帝皇後。

站在高高的大殿之上,年輕的帝王一襲合身龍袍襯得身姿修長凜峭,容顏俊美,眉眼淡漠清冷,周身流瀉出濃厚的帝王威儀,讓人望而生畏。

唯有在偏頭看向身邊心愛的姑娘時,眼神裏才不自覺地流露出柔和到極致的深情。

帝王身邊的女子一襲紅色隆重的鳳後袍服,身姿纖瘦,容顏絕美,嫣紅的唇瓣微挑,如九天玄女一般高貴典雅,美麗絕俗,高不可攀。

大典進行了整整一日,隆重而又繁複。

誰也忘不了那一日年輕帝王傾世尊貴的風采,更忘不了皇後那一張傾國傾城的美麗容顏。

東瀾歷史上,這一對傳奇帝後的江山大業才剛剛開始。

夜晚,燈火輝煌。

層層黃色帷幔輕揚,沐浴之後的少女脫下了一身隆重華服,只着了一件緋色寝袍,靜靜躺在鋪着柔滑絲綢的大床上,一頭烏黑青絲散開鋪陳在枕間,如上等綢緞。

眉眼精致柔美,宮燈映照下,白嫩肌膚泛着如玉般的光澤。

一道身影籠罩下來,伴随着熟悉的氣息越靠越近,綿軟悅耳的嗓音回蕩在耳畔:“姒兒。”

南姒挑着眼看他,今日登基封後大典,萬衆矚目,她迎着宮人戰戰兢兢的請求,畫了淡淡的妝。

原就天生麗質,薄薄一層胭脂水粉更添幾分明豔,細眉含黛,眼角盡是風情。

“皇後。”夜君陵偎在她身側,舌尖撚着這個稱呼,表情和眼神柔到極致,連嗓音都像是粘了一層蜜糖,甜到了心底,“皇後,皇後,皇後……”

南姒紅唇輕挑,慵懶開口:“這兩個字有這麽好聽嗎?”

“好聽。”夜君陵笑了笑,眼眶卻逐漸發熱,“我等了兩輩子,才終于等到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皇後。

多動聽的兩個字。

這個身份挂在別人的身上,他會覺得不過只是一個身份而已。

可是他的姒兒如今堂堂正正的由着這個身份成了他的妻子,成了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不,她原本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只是如今終于成了他的妻。

夜君陵擡手輕撫她的發絲,低低地喚着:“梓童……”

南姒被他喚得渾身酥麻,嬌嗔道:“煩不煩?”

“不煩。”夜君陵指尖纏繞着她的發絲,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嗓音低低的,軟軟的,柔情似水,“梓童,梓童,梓童……就這麽叫一輩子都不煩。”

南姒紅唇輕揚,擡手捏了捏他的臉:“夜小七,今天開始你就屬于只我一個人了,別忘了當初的承諾,乖乖聽話,我會好好疼你。”

當初的承諾?

夜君陵抿唇淺笑,眼底似放着光,恍如隔世般想起曾經一幕幕。

“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一句話的開始,注定了生生世世生的命運牽絆。

第一次随他入宮,他曾忐忑的擔心護不住她,少女輕飄飄地問了一句:“我需要你護嗎?”

是啊,她不需要。

反而一直是她護着他比較多。

“你乖一些,我會對你好的。”

她嫌棄他的武功很糟糕,親自授他最厲害的九幽玄鏡,“我可以教武功,但是你要聽話。”

明明只是個十二歲的女孩,那麽幹淨純粹,像是不染塵埃似的,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動辄讓他乖一點,讓他聽話。

有時還反複地問他,“我可以讓你變得很厲害,你會聽話嗎?”

“如果你願意聽話,我會一直對你好,比現在更好。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你想要太子之位,我也可以替你辦到。”

彼時他并不相信,畢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江山社稷似乎離她很遠很遠。

可不管信不信,他都希望讓她開心,所以也願意聽她的話。

只是沒想到,即便年紀小,說出口的話并不一定就是童言稚語,而是最有力的底氣。

就如南姒在天朝時經常說的,他們之間不管是感情還是其他的一些什麽,掌握主控權的人從來就不是他。

從一開始的相遇,就注定了他才是被庇護的那個。

縱然現在已是一國之君,他依然心甘情願做她一輩子的附屬,如藤蔓,依附着她而存活。

生生世世牽絆,在平淡安穩的歲月中開出最美的花來。

“姒兒,”夜君陵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幸福而滿足,“姒兒……”

如果這一生注定他只能活到十六歲,那麽此時此刻就是他的圓滿,若說有遺憾……

唯一的遺憾就是她還太小。

在洞房花燭夜這麽美好的日子裏,不能做些美好的事情,只能讓發絲一圈圈纏在指尖,就像心扉上纏了一道又一道的蝕骨柔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