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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知怎的,原本只覺得痛的宋安安聽到他的聲音心頭湧起一陣深深的委屈,低着小腦袋就是沒有回答他。

男人原本滿腔的怒火就沒有熄滅,見她不搭理自己更是郁結,語氣不由又變重了,“宋安安,是不是摔到腳了,說話!”

安白見她似乎受了傷,也顧不得自己被揍了兩拳的地方火辣辣的痛,也連忙跟着走了過來。

他俯下身,溫聲的問道,“安安,是不是腳傷了。”

“嗯,”她的語調很輕,“剛才扭到了。”

他問就不搭理,這只花蝴蝶問她就回答了?!

戰硯承心頭怒火又起,恨不得再揍安白一拳讓他有多遠就滾多遠,但是低頭看着女人痛得蒼白的小臉,當機立斷的将她抱了起來,大步的往帳篷的方向走去。

他就推了那麽一下,怎麽就扭到了?該死。

安白連酒瓶酒杯都顧不得收拾,擔心宋安安的腳只能跟在戰硯承的身後,他算是看出來了,之前覺得這男人多多少少有點在意安安。

當然他的确是在意得很,只是這種軍隊裏長大手腳不知道輕重脾氣尤其差到不行的男人,他沒法放心下把受傷的安安放在他的手裏。

發起脾氣來不管青紅皂白直接動手就算了,還要誤傷勸架的人。

戰硯承低頭見懷裏的女人咬着唇,忍着痛不肯哼聲的樣子,又忍不住心疼,但此時糟糕的心情他也拉不下一張連,只能僵硬而不自然的安慰道,“你忍一下,季昊在這裏,等下我馬上讓他給你止痛。”

安白也在一邊安慰,“安安別怕,剛好有醫生過來了,很快就沒事了。”

宋安安默默的道,“我沒事。”

最痛的是她第二次倒下去的時候,那陣鑽心的痛,現在已經緩和了不少,沒那麽厲害了。

更何況,她早就不是以前哥哥在的時候被寵在手心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孩,她連在綁匪的手裏被打差點被強暴都忍過去了,現在這點算不得什麽。

她就是打定主意不肯搭理他了?!

戰硯承額上的青筋在跳躍。

季昊好不容易在這陌生的連床都沒沒有的地方睡着,結果直接被戰硯承一腳給踹醒了。

本來安白走在前面打開帳篷,戰硯承抱着宋安安在後頭,他正想去拍醒季昊的時候,走在後面的男人已經一腳踹了上去。

季昊咕嚕了一聲,本來就長途勞頓累得不行還沒睡着就被人強行從睡夢中拉醒,他把腦袋往下移了一下,只想繼續睡覺。

戰少的耐心分分鐘耗盡,半點考慮都沒有更重的一腳又跟着踹了上去,“季昊,馬上給我滾出來。”

這下,連宋安安都忍不住同情季醫生了,說是從小一起長大,這男人求人幫忙還直接用踹的。tqR1

也虧得季昊脾氣好。

季昊緩了五秒鐘,才慢吞吞的從睡袋裏伸了個腦袋出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結果剛看到點東西就是戰硯承第三腳踹了過來。

一下比一下重。

他好歹也是軍醫,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迅速的往旁邊滾去,好歹算是躲過了這一腳。

他的臉色很差勁,很不高興的道,“大晚上你又想幹什麽?”

“宋安安的腳扭了,給她治。”目光巡視了一番,找了個相對幹淨的地方他才把宋安安放下來。

季昊震驚的看着他們,“你們睡個覺也能把腳給扭了?!”簡直就是奇葩。

季醫生很快就想歪了,他眼神怪異的看着宋安安,無比同情,“在這種荒郊野外你也由着他亂來?你也太慣着他了。”

他是真心同情宋安安,加上這一次,她已經是第三次被戰硯承弄傷了,有夠冤孽的。

一直被晾在一邊的安白終于忍不住,低低的幹咳出聲。

季昊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帳篷裏還有第四個人在,擡頭看去就有被驚了一下,安白的嘴角是青的,還留有血漬,顯然是被人打傷的。

“你在磨蹭什麽,馬上給她治!”見他不動,戰硯承頓時又不耐煩了。

“知道了知道了。”季昊無奈的從睡袋裏爬了出來,衣服也顧不上穿就要伺候戰大爺的女人治腳。

利落的找到醫藥箱,然後才蹲在宋安安的身邊,正好伸手去脫她的鞋襪,一只大手已經搶在他的前面。

宋安安怔怔的看着男人的手托住她的後腳跟,然後小心翼翼的将她腳上的鞋子和襪子輕輕的脫了下來。

他一生氣就把她推得腳都扭傷了,現在捧着她的腳多寶貝似的。

戰少不喜歡別人碰他的女人他自然是不會多手,季昊斜了一眼戰硯承那一臉矯情的小心翼翼,涼涼的道,“上次是擰斷了人家的手,這次又把人的腳也傷了,你是不是該去心理科挂個號檢查一下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

之前看新聞上說是宋安安不知道使了什麽下三濫的手段逼硯承結婚,他現在怎麽看都覺得可憐的是這個小丫頭。

跟他待在一起時不時得上醫院治傷,光在他手裏就有幾次了,指不定還有幾次他不知道的。

戰硯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收了錢過來是來治傷的不是來說廢話的。”

季昊一邊托起宋安安的腳,輕輕的主義的捏着她腳踝的位置,一邊道,“我這是作為醫生的誠懇建議,心理病也是病,是病就得治。”

安白瞥了眼戰硯承怒氣騰騰的雙眼,看來季昊跟這位爺的感情有夠深,才敢肆無忌憚的在他面前說這些。

季昊笑得眉目和善,笑眯眯的樣子像是貼心的鄰家哥哥,他一只手按在宋安安的腳踝骨上,另一只手托着,“安安,你告訴我,他怎麽又把你給傷了?”

對方的态度這麽熱情,宋安安也不好不回答她,她想了想,勉強的笑道,“我只是……啊!”

突如其來的劇痛,宋安安慘叫了一聲,痛得臉都扭曲了。

戰硯承更加心疼了,噼頭就吼道,“我讓你是給她治不是讓她痛的!”

季昊淡淡的瞧他一眼,已經懶得理他,只低頭問安安,“怎麽樣?還痛嗎?”

宋安安這才反應過來,痛了那麽一下,現在已經沒有痛的感覺了,她俯身摸了摸自己的腳踝,“啊……已經不疼了。”

她禮貌的朝他微笑,“謝謝季醫生。”

季昊白了戰硯承一眼,“現在知道心疼,早幹嘛去了?安安這種細皮嫩肉的身子,經得起你大手大腳的磕磕碰碰嗎?你自己數數這都是第幾次了?沒輕沒重。”

就知道事後瞎緊張。

這種腳骨錯位他從小到大受那麽多傷會不知道麽?還硬是跑過來把他給鬧醒,真是嫌死這男人了。

戰硯承除了被自己爺爺訓過就沒被其他人訓過了,他一雙眼睛怒瞪着季昊,冷冷的道,“你看得出來我現在心情不好,給我閉嘴。”

就只有他的心情不好嗎?

他半夜被吵醒心情也很差!

“季醫生,”宋安安擔心的看了一眼一直沒有出聲的安白,軟軟的聲音道,“小白也受傷了,你幫他看看好不好?”

小白?

季昊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斜了臉色冷漠的戰少一眼,叫的這麽親熱,兩男一女大半夜沒有睡覺在這裏打架,他大概知道是為了什麽了。

“好的沒問題,”季昊微微一笑,“我來這裏本來就是為病患服務的。”

他看了戰少千裏冰封的臉色一眼,朝着宋安安淡淡的笑,“你們兩先回去休息吧,安公子的傷我會處理妥當的,明天還要早起,

不等宋安安回答,戰硯承已經迅速的将她抱起,冷着一張臉就要往外走。

她的腳已經沒事了幹嘛還要抱着她?!而且她還想看看小白的傷怎麽樣了,他下手向來就重。

季昊在她開口前就連忙朝她使了個臉色,趕緊歇着吧,他可不想讓他的帳篷成為下一個戰場。

這男人簡直是醋廠裏出來的,他可不相信安白和宋安安真的會在半夜勾搭被他抓奸。

要是真的抓奸了,估計兩個都會被他掐死。

“安安,你回去休息吧,我沒什麽事,”安白自然也看出宋安安的為難,低啞着磁性十足的聲音道,“等下季醫生給我上完藥我就會回去睡覺了,別擔心。”

戰硯承根本就是個專制的暴君。

偏偏安安對他的感情很複雜不說,現在還多了愧疚,愧疚有時候比愛情更牽畔。

戰硯承抱着她回到自己的帳篷才将她放下來。

手指扣着她的下巴,一雙黑眸深深的盯着她,“給我解釋,你半夜跟他在那裏做什麽?!”

“我已經解釋過了。”連小白都解釋了,他們只是湊巧碰到的。

“你的解釋就是你們一起在那裏看星星聊心?!”這他媽的也算是解釋?“你跟那個花花公子半夜看星星就是你愛我的表現?!”

“我只是湊巧碰到他。”她再一次解釋。

戰少仍舊火大的很,“為什麽不睡覺?!躺在我身邊你睡不着?”

95 宋安安,你只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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