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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聽說總裁夫人前段時間才生了第二胎是個小女兒,她上下的打量了溫蔓一眼,人很瘦,隐約可以看出眉目間的虛弱。tqR1

“好的夫人,我馬上給秘書室打電話。”

大約五分鐘,她就被顧澤身邊的首席秘書親自迎到了總裁辦公室,“夫人,總裁還在辦公室忙視頻會議,他讓我帶您上來。”

伸手替她擰開辦公室的門,看着她走進去,秘書就低調的離開了。

她一步跨了進去,然後大力的把門關上,正對着筆記本在視訊的男人擡眸看了她一眼,而後才向視頻中道,“我這邊有點事要處理,晚點再聯系。”

“嗯,好。”

等溫蔓走到他的面前,顧澤才施施然不緊不慢的把筆記本蓋上,擡頭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肩頭還有大片雪花沒有化掉的女人,“外面很冷還在下雪,出門為什麽不撐傘?”

總裁室裏暖氣很足,男人穿着款式經典的意大利手西裝,處處彰顯着冷貴的氣派和優雅,“你這麽早過來,有事找我?”

他從黑色的皮椅裏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拍落她肩上的雪,五官眉目都很溫柔,溫蔓的手默默的收緊,“顧澤,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能不能明明白白的說出來,玩這些手段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你可以說出來!”

她不是過來發脾氣的,但是看着這張溫文爾雅的臉她就忍不住,甚至比他往常冷漠不耐的樣子更讓她難受和排斥。

因為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下一秒又會怎麽算計她。

顧澤擡手一顆扣子一顆扣子的解開自己的西裝,裏面搭配一件藍色的襯衫,他俯首湊到她的面前,俊美的臉龐近在咫尺,“出什麽事了你發這麽大的脾氣,”

溫蔓咬着唇瓣,“我們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她頓了一下,調整自己的呼吸,“因為你不想跟我離婚。”

“我是不想跟你離婚,是你拿絕食和孩子來威脅我我才簽字的,”顧澤淺淺的笑,炙熱的呼吸全都噴灑在她的臉頰上,“蔓蔓,別總是拿着眼神看着我,我可沒在你們家後面下什麽黑手。”

“我爸為什麽會被調查?”

“這個你不是應該去問調查組的人嗎?我只是做生意的。”

“顧澤,你回答我!”她用力的呼吸才能維持着冷靜的思緒,“別跟我繞彎彎我知道你都知道你也知道我在問什麽。”

“好,我不跟你繞彎。”顧澤溫和的表情略顯無奈,但是那雙黑得深不可測的眸閃爍着若有似無的笑意,“事情很簡單,你爸爸……嗯,準确的說是你們溫家也都不是什麽特別幹淨的,一年前出了點事情,我花不少的人力物力壓下去了,現在大概是被翻出來了。”

溫蔓站在他的面前,半響說不出話來。

顧澤先擡腳走到飲水機面前倒了一杯熱水然後回到她的身邊把杯子遞到她的手裏,溫熱的杯壁傳達着熱量。

溫蔓看着氤氲的霧氣,半響輕輕的笑了,“顧澤,你每次都能這樣,上次郁景司的事情也是,明明是你動的手,到最後你還要當好人,我們家跟你沒仇不說,你有今天我家當初幫了你不少,你能不能……”

“能不能繼續幫你們家?”顧澤也跟自己倒了一杯茶,聞言淡淡的笑,眸內凜冽着某種光線。

“上次幫你們家我幾乎耗盡了我的人脈圈,砸的錢就更不用說了,你們家那些沒有七七八八的親戚隔三差五就要出現在我面前,蔓蔓,要說還人情我也早就還清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

“嗯,你沒有必要要知道,”顧澤慢斯條理的喝着水,那些煩人的事情他确實是沒有讓她知道的,包括一年前的溫家的事。

她握着的杯子,水面的熱氣漸漸的散去,水也跟着冷了下來,男人伸手把她的杯子拿了過去,淡淡的道,“涼了,換一杯。”

溫蔓任由男人把杯子拿走了,而後木着聲音道,“我不渴,不用倒了。”

顧澤便把杯子放了下來,姿态優雅的倚在書桌的邊緣,“蔓蔓,你不用這麽為難,”他的眸底掩着黑暗,面上卻笑容溫和,“他們犯的錯那都是他們犯的,跟你沒關系,你沒有必要為了他們賠上你自己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這樣的話聽着像是在勸誡她,可是話裏更深一層的意思卻那麽明顯,他們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她怎麽會聽不出來,她懂。

溫蔓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有種很難呼吸的感覺,她突然的轉了身,犧牲,她為什麽要犧牲?

要用她的未來來換取整個家族的榮華富貴?

“我明白了。”她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拉開門的瞬間她的腳步停了下來,“顧澤,一段關系只要開始就要結束,我對你的要求從來就很低,看在我愛了你這麽多年的份上,讓我們好聚好散好麽?”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顧澤看着那杯沒有碰過的水,唇上淡笑的弧度逐漸的消散開。

拿起來擡手一口全部喝完,他如今對她的要求也很低,只要她一直在他的身邊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夠了。

至于要為此要做點什麽,他并不在乎。

溫蔓走出寫字樓,凜冽風寒風和白色的雪再度紛紛揚揚的撲面而來,有的士在她的面前停下,她也只是淡淡搖頭,一個人走在大雪上。

最頂層的辦公室,窗簾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撥開,顧澤遠遠的看着一個人走在街上的女人,在白雪上踩出一行鮮明的腳印。

他站在高處,遠遠的看着她,眼睛始終不曾動過,外面應該很冷,因為她剛才進來的時候渾身冰冷,正如此時她每一腳都踩在他的心上,那種鈍痛的感覺不是很清晰,卻是一陣一陣的,無奈又無力。

顧澤從身上摸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然後撥出,溫和儒雅的聲音透着冷厲的無情,“我的耐心不多,你們看着辦。”

就扔下這麽一句話,他也沒有等對方回答,就直接把電話挂斷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口的轉角處,顧澤眯着眼睛,把手撩起的窗簾放下,然後走到書桌前拿起車鑰匙和大衣就跟着出門了。

溫蔓幾乎是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直到白雪鋪滿了她茶色的發,也感覺不到室外溫度的寒冷,更加沒有注意到身後幾米外不遠不近跟着她的黑色的賓利車。

直到腳已經凍得麻木凍得痛了,她才停下來,站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車,彎腰坐進去整個頭發都幾乎被融化的雪打濕了。

“小姐,去哪裏?”司機只是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随即很自然的問道。

去哪裏?她不知道去哪裏,她連她從顧家搬出去後住的地方都不知在哪裏,她還能去哪裏?

“去深景別墅區。”低頭綁着安全帶,她自然而然的報了溫家的地址。

從結婚後她就很少回去,溫影死後她就更加不敢回去了。

溫家別墅還是老樣子,家裏的傭人也幾乎沒有什麽變化,她按響門鈴後一分鐘後有人過來,很驚喜的聲音,“大小姐?”

她勉強的牽出笑容,“嗯,是我。”

“下這麽大的雪您怎麽也不撐把傘呢?您才剛生産身子虛容易着涼的,快進來快進來,可別落下病根了。”

溫蔓踩着不急不緩的步伐,“我爸媽在家嗎?”

“老夫人在,但是溫老……暫時不在家。”

“好,我知道了,你帶我去見我媽,”她有一米七,比上了年紀的傭人高,于是體貼的拿過對方辛苦撐着的傘,撐在兩人的頭頂上。

傭人直接帶着溫蔓去了溫老的書房,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溫母坐在巨大的書桌前,不知道在想什麽,“大小姐,您先陪着夫人,我去給您換上。”

溫蔓淺淺的笑,“麻煩了。”

關上門,她低低的喚了聲媽,直到走到書房前,溫母才擡頭朝她微笑,“蔓蔓,你來了。”

“看來你都知道了,”溫母撐着自己的太陽xue,那樣的笑容很淺淡,透着一種說不出來的意味,“我還在想要不要跟你說。”

溫蔓平靜的道,“二叔告訴我了。”

“他們倒是迫不及待的很,”溫母冷冷的一哼,“生怕出事了會連累到他們麽,所以才這麽快就去找你了。”

找她就勢必意味着跟顧澤有關,而這種事情她已經不想再去多想了。

“如果跟我有關,媽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蔓蔓,我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有些事情也看淡了,但是你還不一樣,你還有大半輩子要過。”溫母淡淡的笑,在這個格外安靜的書房更顯得一股說不出的衰破,“顧澤的事情,一個愛他的女人是一輩子都過不去的,何況還是你,你那麽長情又固執,讓你繼續呆在他的身邊太殘忍了。”

溫蔓聽到最後一句話,一滴眼淚猝不及防的掉了下來。

但也就只有那麽一滴,淚痕很快就幹得看不見了。

“媽,只是你看淡了吧,”她靜靜的笑,“爸爸他不會甘心的,風光一輩子怎麽會甘心最後落到這樣的結局,這對他也太殘忍了。”

“蔓蔓。”溫母看着她那無聲無息的笑容,忽然覺得心底一疼。

“我從顧澤的辦公室裏出來的時候一直在反思,”溫蔓安靜的臉龐面無表情,只是在陳述,“顧澤他是不會放過我的,那就這樣吧。”

其實從溫影的事情爆出來開始,她的心力就已經開始枯竭了,大多數的時候都覺得淡淡的,偶爾的難過才會突然錐心刺骨的疼。

那個男人一開始就沒有要放過她的打算。

“媽你還記得郁景司嗎?”溫蔓淡淡的笑,靜谧的臉龐如同沒有色彩的水墨畫,“我第一次斬釘截鐵的想要跟顧澤離婚的時候遇上他,愛情那根弦長在我的身體裏傷筋動骨整整十年已經癱瘓了,那時重遇當初也許能成為我丈夫的男人我很想努力的愛上他,顧澤他是我的牢,他讓我難過讓我絕望不管是愛還是不愛他總是有辦法讓我無可奈何,好像做什麽都是錯的,也許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駝色的大衣,大氣溫靜。

“那就錯到底吧,小睿不能沒有媽媽,我女兒也不能沒有爸爸,”溫蔓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臉上淌着的笑容有種透明的蒼白,“我一直不明白您和爸爸究竟有沒有感情,但是陪伴了這麽多年,剩下一個人總會覺得很孤獨。”

溫蔓離開溫家的時候沒有換衣服,繼續淋着雪走出黑色的鐵門,連溫家司機送她的要求也拒絕了。

黑色的賓利停在白色的雪中,顯得格外打眼,車身上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看得出來已經停了不少時間了。

溫蔓筆直的走過去,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上去,“我爸會沒事的是不是?如果我答應你不離婚。”

她的眼睛看着前面落下的雪花,她總是輕易的妥協。

顧澤沒有接她的話,男人大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修長的手指摸着她冷冰的肌膚,溫柔又心疼低低道,“你是小姑娘嗎?這麽大的人了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會着涼。”

頭發上的雪花落了下去,男人抽出紙巾細細的擦拭着她的臉,“大衣脫下來。”

女人沒有多問什麽,很溫順的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男人便立即把自己的大衣給她穿上,還帶着溫暖的體溫,“去醫院接女兒然後一起回家嗎?我跟顧睿已經把房間準備好了,回家就能住了。”

手指蜷起,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打算。

“顧澤,我有條件,”她側過自己的臉,定定的看着他,平淡的眸光沒有絲毫的閃躲,“你答應我們就繼續過下去,你不答應的話,溫家的事情——我可以想別的辦法。”

“你說。”他低着眸,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我不想整天呆在家裏等你回來,所以我要出去工作,你不能插手,不管是幫我還是像上次一樣。”女人對上他眼睛,那樣的眸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陌生和疏離,顧澤的心尖猛然被針刺了一下,他下意識就低頭吻上她的臉頰,輕輕的細細的摩擦。

溫蔓閉上眼睛沒有閃躲,男人的氣息離她過近,有種交纏的錯覺,“這一次是你不擇手段不要離婚,所以你要答應我,如果再有像溫影或者郁笑笑這樣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你要答應我無條件離婚,孩子的撫養權歸我。”

男人暗色的眼睛裏徒然起了某種明亮的愉悅,他親着她的節奏也跟着微微的紊亂了,“你說你不在意的,蔓蔓,你還是在意的是不是?”

溫蔓始終靜靜的坐着,“尊嚴和愛情總要有一個,不然這段婚姻就找不到可以維持下去的理由了,對我來說。”

女人深愛的時候無法計較尊嚴,不愛就會變得嚴苛。

顧澤的眼中瀉出失望,唇畔的弧度跟着拉淡了,他颔首點頭,溫柔的說了聲好,“還有嗎?一次說完,我都答應你。”

這個男人太擅長僞裝溫和,我都答應你,這樣的詞眼太不合适他,他不願意離婚,他就有的是逼她留下的手段。

“還有一個,”她咬着唇,一字一頓清晰的道,“我們分房睡。”

顧澤哂笑,“你不準我碰其他女人,也不準我碰你,要不要我去醫院做個手術以後都不用人道了,嗯?”

溫蔓好幾分鐘沒有說話,顧澤湊了過去,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聲音就貼着她的耳朵,态度有種刻意被放低的軟,“蔓蔓,我愛你所以我可以為你改變,但是你也不能這麽苛刻,我是正常的男人。”

“好,你可以選擇碰我,或者碰她們,”溫蔓的睫毛很長,茶色的被剪短的發也長長了很多,“你懂我的意思,還有我是性冷感的女人,也許一輩子都治不好了,你想清楚這一點。”

她也許只是在他的身下才冷感,這樣的念頭顧澤拒絕去想。

男人只是笑,親昵抱着她,唇瓣沿着她的下巴就脖子的深處吻去,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肆無忌憚的跟着她親近過了,別說深處的占有,連親吻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喜悅絲毫不掩飾,眉目間的笑意盛開讓男人看上去完全無法想象他骨子裏戾氣,以及他幾個小時前是用了什麽手段逼迫她,“我可以碰你,可以跟你一起睡是不是?”

“我們分房睡,”溫蔓再次重複,“一個禮拜有七天,你不可能每天晚上都有生理需求而且你是顧氏總裁會很忙,我滿足你的需求,不要的時候讓我一個人睡。”

顧澤微笑的唇角逐漸抿起來,“溫蔓,我要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是長期的床伴。”

“你需要的是床伴的話可以找一個比我好一萬倍的,性冷感的女人是最差勁的床伴。”她看着他的臉如是道,見他表情帶着譏諷,不溫不火的道,“你這麽想跟我睡的話可以每天晚上找我做幾次,我累了大概就沒力氣挪床了。”

顧澤的手指緩緩的捏上她的下巴,一個字從薄唇中吐出,“好。”

看到他的眼睛裏跳躍着的逐漸染紅的火焰,澎湃而不加掩飾和阻擋,并且有越來越不可滅的趨勢,溫蔓拍下他的手側開視線。

“這些我都答應了,還有嗎?”

溫蔓莫名的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點落寞和失望的味道,正擰眉思索自己是不是漏了什麽或者還需要什麽提前協商好,男人不緊不慢卻極其壓抑的嗓音在她耳邊道,低沉微啞,“你不要求我以後對你好,不要求我做你心目中合格的丈夫和父親,不要求我疼你愛你嗎?”

女人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只是淡淡靜靜的笑,“我對你再多的期待和要求十年的時間也足夠磨光了,你做到我說的這些我就很滿足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多陪女兒吧,女孩子的成長有父親疼才會無憂無慮。”

顧澤深深長長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直到她的話全部說完她才扣着她的下巴低頭深吻了下去。

不同以往的接吻風格,激烈而溫柔,纏綿而溫柔。

女人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但是沒有用力的抗拒,任由着他一番索吻結束,她才偏開自己的臉,淡淡道,“回去吧。”

她的拒絕不是抗拒,而是拒絕給他任何的回應,偏偏十年相處他對她異常的了解,包括這樣至骨的冷淡。

一切都是照着他計算的方向走去,她不是魚死網破性格尖銳的女人,她到最後只能妥協繼續跟着他。

她的妥協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容易,可是這樣的妥協似乎并不是在他面前。

顧澤看着她細膩白皙的肌膚,更深的空蕩席卷他的胸腔,他重新更加用力的将女人撈進自己的懷裏,密密麻麻的吻如雨點般注意的降落在她的臉上,落在每一處肌膚上。

從醫院接回孩子,溫蔓抱着軟軟的小團,細細的眉眼,小小的五官幾乎要縮成一個小動物,頭發很少顏色也淡淡的,絨絨的很可愛,臉蛋肉感很足,流着口水朝咿咿呀呀的朝她笑。

心頭便軟了一陣,唇角也跟着彎了起來,那種來自至親的喜愛深深的溢出來,忍不住就親親那軟軟的臉蛋,“寶寶,我們今天回家啦,高不高興?”

顧澤關上車門,正準備發動引擎,無意看到女人笑顏綻放的模樣,微微有些出神,他也跟着湊過去在溫蔓懷裏的女孩親了一口。

剛好就落在她吻過的位置上。

寶寶睜着烏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顧澤,口水一直流,溫蔓不斷的用面料柔軟的紙巾擦着她唇角。

“蔓蔓,”男人指尖碰着寶寶異常軟的臉,動作帶着點難得的小心翼翼,聲音卻驀然黯啞了,“你現在該給她喂奶了。”

溫蔓面容一僵,她之前在醫院喂奶的時候旁邊不會有人,如今男人就在身邊。

她嗯了一聲,又朝寶寶笑着,“是不是餓了?媽媽喂你吃飯?”

340 溫蔓,為什麽我覺得你會比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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