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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溫蔓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站在後面看着顧澤英俊的臉,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到底是男人的力氣,她能對抗的力氣太小。

她咬着自己的唇,低低的喚道,“顧澤……”

他這個樣子她很熟悉,那樣笑而不語眸底都是陰鸷的模樣讓她不寒而栗,顧澤只要在動怒甚至是殺念的時候才會如此。

她甩着丹頓的手,“我跟你不熟,放手!”他們真的不熟,就是他一直莫名其妙的纏着她,明明知道她已經結婚了也不在乎。

年輕的男人回過頭瞪她,“是你不了解我……我比任何人了解你!”任何人三個字,被他刻意的加重了語氣,自信而自負,他看着女人越來越惱怒的面容,俯首湊到她的耳邊,“比如說,我知道你曾經去醫院接受過心理治療,因為你冷感……又比如說,我知道你丈夫曾經跟你妹妹有染,那一日你在月牙橋上哭了很久,不是因為你妹妹,而是因為為你而死去的男人。”tqR1

溫蔓纖細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幹淨而整齊,但是刺入掌心仍舊有痛感,她看着男人修長的腿踩着穩定的步伐逐漸靠近,擡眸對上他的眼。

他都聽到了。

黑眸壓抑着極大的翻滾,顧澤已經走到了丹頓的面前,他菲薄得無情的唇畔噙着單薄的笑意,“蔓蔓,”他溫柔的叫她的名字,“你過來。”

溫蔓沒有猶豫,從丹頓的身後走出來就要回到他的身邊,奈何手腕一直被人扣着,她眉心蹙得很緊。

面料矜貴的西裝下男人有力的手腕捏住那只抓住女人不肯放的手,近在咫尺的距離已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男人身上凜冽的殺意了,“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把她的手放開——”

年輕男人桀骜不馴的瞧着他,“該放手的人是你,你讓一個懂愛的女人變成了行屍走肉,你用婚姻的名義抹殺了她的愛情……她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只有離開你,她才能重新活過來……”

不過是電石火光之間,鉗制在女人手腕上的力道被松開了,她還沒看的清楚,顧澤淩厲的拳風已經狠狠的砸在丹頓年輕的臉上。

除了年少時期,她再也沒有見過他親自動手揍人,尤其是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一身名貴而熨帖的西裝。

顧澤是從小在貧民窟竭力長大的少年,他的兇狠流進血液,那種桀骜很丹頓不同,下手沒有控制住就能斷對方幾根骨頭。

十年商界的殺伐果斷他只是将那份野獸般的兇狠隐藏起來,暴力的拳頭如雨點般接連不斷的落在丹頓的身上,每一次就重擊在骨頭上,被迫承受攻擊的男人甚至有種骨頭斷裂的錯覺。

深狠的戾氣遍布在男人英俊儒雅的臉上,冷笑的陰鸷沒有半點溫度,“就算是行屍走肉,她也是我的,就算死了,她的骨灰都只能跟我放在一起,你想着證明你愛她是麽,行啊我成全你,她會為因為她死去的男人而哭,你也想試試看?”

溫蔓剛好走過去想要阻止,她不知道別的男人打架是什麽樣的,但是顧澤身上的戾氣過于厚重黑暗,他似乎已經卯足了力氣要打死被他揪着領子來不及反擊的男人。

那些冷笑着從喉間溢出的話語系數落進她的耳中。

丹頓的唇角溢出了血,刺目的陽光下他看着走過來的女人呆滞的模樣,淡薄的笑意浮現在年輕的臉上,他重新看着已經失控的男人,眼角的諷刺張揚而肆意。

被說中了麽,所以才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顧澤被女人從後面抱住,她的聲音是很久沒有過的驚慌和無措,“夠了夠了,顧澤我們走吧,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住手,你這樣我害怕,你松手,我們回去。”

冰眸瘋狂,他能聽見女人的聲音,【如今我只求相敬如賓的過下去,愛不愛,一點都不重要。】

相敬如賓。

愛不愛,一點都不重要。

他嗓音黯啞的笑,“出人命又怎麽樣?”他是對着地上肆意笑着的男人說得,“你該死!”

拳頭停頓在女人閉着的眼睛一厘米的地方,溫蔓看着他因為冷漠的戾氣而陌生的臉,眼淚忽然掉了下來,“顧澤夠了……。”

她起身抱住男人的腰,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拖着他往車上走,“你別這樣,我不喜歡你這樣……”

車門打開,顧澤沒有強制性的掙來她抱他的手臂,溫蔓推着他坐到了副駕駛上,然後自己很快的上了駕駛座,發動引擎前無意的看着目光追随而來的男人,她咬唇狠下心不去管。

路人這麽多,不會讓他就這麽死在街邊的。

溫蔓一邊開車一邊看着低垂着黑眸安靜坐着的男人,他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擡手解着自己西裝上的扣子。

“去海邊。”男人低沉安靜的聲音突然在車內響起。

溫蔓側過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吃完飯就要去公司嗎?我送你去公司吧。”

剛才的午飯只是她媽媽提出來要一起吃飯,顧澤沒有拒絕抽出時間特意陪她們吃飯,只是沒想到又會遇到丹頓。

顧澤敞開的西裝下,是他很少穿的黑色襯衫,“海邊。”

她握着方向盤,“好。”

黑色的賓利半個小時後在海邊的港灣處停下,海風濕潤帶着鹹鹹的味道,溫蔓踩着剎車把車停下。

車子才停穩,一直安靜得冷漠的男人忽然猛然的壓了過來,健壯的身體籠罩了過來,帶着涼意的唇大力的壓在她的唇上。

“唔……”溫蔓睜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驚懼得全身都緊繃起來了,卻只能抓着自己的衣角分散注意力,腰上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只皺着眉頭。

顧澤吻着埋在他胸膛裏的女人,情緒堆積在胸前無處發洩,他只能愈發兇狠的吻她,唇舌恨不得能侵占她身上的每一處角落,連着她的心也一起重新占有。

【你讓一個女人變成了行屍走肉。】

【她只要離開你,才會重新活過來。】

顧澤冷笑,薄唇含住她的舌,吮吸她口腔中的呼吸和津液,反複的循環直至女人的舌根都麻得痛了,“溫蔓。”

唇貼着她的肌膚沒有離去,男人的呼吸蹭着她的癢癢的皮膚,也沒有說話,只是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連帶着将女人的身體也一把抱到自己的腿上,指尖摸着她的水潤的唇,他看着她再次簡短的發,“為什麽把頭發又剪了,你不是答應過我,會留長發嗎?嗯?”

溫蔓被迫坐在他的懷裏,聞言有些勉強的笑,“嗯……因為麻煩,我最近有很多事要做,沒時間打理頭發。”

顧澤深不可測的眸盯着她,淡淡的笑,“是嗎?”

手指穿插在女人柔軟的短發裏,那些茶色的發已經開始淡去了,留下的都是新長出來的黑發,“可是我喜歡你留長發的樣子。”

溫婉恬靜,柔軟沒有攻擊力,不會在跟他說話的時候偶爾瀉出冷淡,更不會在他的身下冷漠得給不出任何的反應。

如今她短發下的精致溫靜的小臉上,眉目間多了幾分獨立的英氣,顧澤低頭碾壓般的親吻她臉上嬌嫩的肌膚,“如果我剛才真的殺了丹頓,你也會一直記着他嗎?嗯?會一直念念不忘嗎?”

為她而死的男人,她都會記得嗎?

溫蔓困惑的看着他,“顧澤,你剛才為什麽發那麽大的脾氣,丹頓他在情商上只是個任性的孩子,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喜歡他。”

她剛才如果沒有攔着他,他是不是真的要殺了丹頓?

她擰着眉頭,語氣有些不滿的道,“他如今在業界已經聲名鵲起了,那是大街上,他也是名人,你當着那麽多的人下那麽狠的手打他,如果真的失手致死。”

她抿唇看着渾然不在意這件事的男人,“如果媒體追着不放,這麽大的麻煩你讓小睿和安西怎麽辦?”

男人摸着她的發,淡淡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他真的殺了丹頓,她是不是也會在心裏像惦記郁景司一樣惦記着他,那個狂熱的将愛情當做藝術和信仰追求的男人。

女人沒有猶豫就靜靜搖頭,挽唇淡笑,視線移到窗外看着潮漲潮落的白色浪花,“怎麽可能一樣。”

顧澤的瞳眸重重的收縮,而後輕笑開來,不一樣麽?

他擡着她的下巴,語氣陰柔,“所以蔓蔓,只有郁景司他是不一樣的,是不是?”他的呼吸纏繞着她的,那低低的笑像是深夜失眠的男人在自嘲,“你的念念不忘,并不是因為有一個男人因為你而死了,而是因為,那個為你死的男人是郁景司,所以你才會在想起他的時候,就躲在他死的地方哭着祭奠他,是不是?”

郁景司。

他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溫蔓閉上眼睛,她有幾分迷茫,只是看着他眸底的深谙,抿唇靜靜解釋,“我不知道你在計較什麽,顧澤,我沒有念念不忘,只是有時候想起來覺得很抱歉,很遺憾,他是第一個眼睜睜死在我面前的人。”

她又笑,眼眸半阖,“如果你覺得很不開心的話,或者這段婚姻始終不是你想要的模樣,那你可以跟我離婚,我不會糾纏。”

也許她永遠無法做到令他滿意,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顧澤的冷笑從喉間溢出,他低頭看着自己懷裏安靜美麗的女人,她就像是一尊完美的機器人妻子。

很完美,只是始終都維持着機器的冰冷,他看着她的眼睛,那股熟悉的無力感蔓延在全身。

顧澤晚上沒有回家,傍晚吃飯的時候他也沒有打電話回來說他不會回來吃飯。

他以前有工作或者應酬不會回家他也從來不會說,溫蔓習慣了,沒有在意,倒是顧睿的好奇的問了句爸爸怎麽沒回家吃法。

她溫淡的笑,回了句爸爸工作忙。

直到晚上十一點,女人洗完澡準備睡覺,顧睿再次敲門進來,睜着烏黑純淨的大眼睛很期盼的看着她,“媽媽,明天是周末,爸爸答應我不上班教我滑冰……他明天會回來嗎?會不會不記得了?”

溫蔓俯身摸摸他的頭發,溫柔的笑道,“怎麽會呢,爸爸答應你的他就會做到,可能晚點他就會回來的,別擔心,早點睡覺吧。”

顧睿點點頭,咧嘴笑得很開心,“嗯,媽媽晚安。”轉身就一陣小跑的飛奔了出去。

溫蔓手裏拿着幹毛巾,心不在焉的擦着濕漉漉的頭發,想起下午在車上時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我不開心的話?溫蔓,你連我開不開心都不知道嗎?讓你做點讓我開心的事情,有那麽為難?”

她走到床頭拿起手機,盯着屏幕看了一會兒,她手指滑動撥通男人的號碼,放在耳邊等着接通。

等了整整一分鐘,都沒有人接,溫蔓邊拉上了窗簾,手機仍舊沒有人接,她看着屏幕十秒鐘,準備放下。

想了想,還是翻開通訊錄重新找出了另一個號碼,那邊很快就接了手機,“文秘書你好,”女人溫婉而禮貌,笑容恰到好處,“你知道顧澤他在哪裏嗎?我打他的電話他都沒有接。”

手機那邊的人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很抱歉的道,“對不起夫人……今天我們很早就下班了,顧總他沒有回家嗎?”

“嗯,我以為他在公司有事。”溫蔓淺淡的笑,“沒事了,謝謝。”

“夫人……”那邊的聲音急急的叫住她。

溫蔓微笑,“還有什麽事嗎?”

“顧總他下午一直沒有回公司……您要不要讓人去找找他?”

“啊……不用了,”溫蔓道,“他可能想靜一靜吧。”

文欣在那邊似乎有什麽話想跟她說,但又顧忌着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直接挂斷了電話。

昏暗的酒吧,文欣握着已經被挂斷的手機,走近穿着黑色的襯衫的男人旁邊,他半阖着黑眸,前面七七八八的倒了很多的酒瓶,大多都是空的,“顧總,”她眼神很複雜,“是夫人的電話……您這麽晚不回去也不接她的電話,她一定會擔心的。”

顧澤薄唇扯出嘲諷的弧度,“擔心?她能擔心什麽?最多我死了她會擔心她的兒子跟女兒沒了親爹。”

他擡手再倒了一杯酒,仰頭慢慢的飲着,“已經一年了……我以為她真的願意重新開始……呵,只是在騙我……。”

那些話,就像是在他已經快要痊愈的傷口上把疤痕狠狠的撕開,戳得鮮血淋漓毫不留情。

“她告訴我,只要我愛她……我們就可能重新開始,”烈酒流進喉嚨,灼傷的重度感官刺激随着血液遍布全身,“我相信她了,也這麽做了,她還想我怎麽做?我還能怎麽做?”

她騙他,說什麽愛她就好了,說什麽可以重新開始,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的,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跟他重新開始。

文欣無奈的看着男人手邊已經熄滅的手機,“顧總,一年的時間不長,跟夫人的十年相比,它短的看不見。”

男人的眼睜大了一點,深暗的眸透出些許的光亮,“十年……是不是我還她十年的等待,她會重新原諒我?”

十年,已經過去一年了。

只要她人在他的身邊,十年的時間并不算太長,他可以熬過。

“不是,”文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直白的開口了,“如果她是為了要你還她的十年,那就證明她心裏是恨你愛你的,顧總,你覺得夫人是冰涼的機器人,也許對她而言她已經在盡量維護這段婚姻顧慮你的感受了。”

“你問她到底想怎麽樣,可是顧總,你自己究竟想要怎麽樣呢?你生病了她會陪,你要求她也認真下廚,你想約會她也不會敷衍,這世上好妻子能做到的事情她全都盡量在做了——”

“她在敷衍我。”顧澤冷冷的打斷她的話,“她只是在敷衍我,她打電話只是因為她覺得我不回家她應該打電話表示關心,如果她真的關心……”

“如果她真的關心,電話就會一直響,響到你肯接為止,夫人以前就是這麽做的,你不回家她睡不着,現在不一樣了,你回不回去,她都能睡着——因為你很多年經常不回去,她已經習慣了。”

顧澤眼神一滞,握着酒瓶的力道幾乎要将瓶身捏碎。

“顧總,”文欣看着男人英俊的側臉,“身為旁觀者我本來不應該說太多的,可是……還是上次問的那句話,如果她永遠不會像以前一樣愛你,你還會不會繼續跟她過下去?”

“你恨她掏心掏肺也得不到她的原諒,顧總,夫人大約也沒有因為得不到你的回應而怨恨過什麽,那麽你在已經晚了的時間怎麽去怪罪她不肯給你們機會重新開始?畢竟如今,是你不能沒有她。”

最後一句話一個字一個清晰的映入他的耳膜,“她有你沒有你——也許都是一樣。”

深夜的顧家別墅籠罩在黑暗中,再也沒有了曾經安靜亮着的燈,更加沒有一臉困倦的披披頭散發等着他的女人。

安靜的次卧,女人纖瘦的身子躺在被子裏,顧澤連燈都沒有打開,在黑暗中準确而無誤的找到了床的位置,單膝跪了上去,然後連帶着杯子把躺在裏面的人一起抱進了懷裏。

溫蔓睡得很淺,這樣的動靜讓她一下就清醒了過來。

呼吸間全都是缭繞的濃烈的酒氣,隐隐才能聞到男人的熟悉的味道,她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顧澤就已經就着這樣的姿勢在她的身側躺着睡了過去。

“顧澤。”等了一會兒,溫蔓才開口出聲叫他的名字。

沒有人回應她,她不得不伸手推了推他的身子,再次開口問出聲,“顧澤……”

不知道有沒有睡着的男人緩緩的打開眼睛,翻身把她半邊身子壓在身下,沙啞的聲音低低喃喃,“還是家裏舒服,還是抱着你舒服。”

他循着聲音貼着她的臉頰,低低的笑,“怎麽不說話了?想趕我回那邊睡嗎?”

溫蔓的臉被男人刻意的摩擦着,她抿唇抗議道,“我們之前就說好了……分房睡。”

“我喝醉了……”他用下巴蹭着她脖間的肌膚,一遍遍的重複,“蔓蔓,我喝醉了……”

女人睡覺只穿了很薄的睡袍,摩擦之間很容易裸露出大片的肌膚,顧澤循着沐浴露的味道嗅了上去,然後唇舌并用的舔吻啃噬,極有技巧的騷弄着她敏感的地方。

她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道他此時的眼神是什麽樣,但是光憑着味道也能判斷出來他喝了很多酒,“你是不是從我走後就直接去了酒吧一直在喝酒?”

顧澤騷擾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就變得更加的狂野,“你總是惹我生氣,”他喃喃的道,吻開始變了點味道,帶着恨恨的惡意的懲罰,“你為什麽總是惹我生氣,我對你不夠好嗎?”

女人如玉的手臂從被子裏伸了出來,摸索着床頭的開關用力的摁下,燈光被打開。

顧澤帶着迷蒙的眸望着身下的女人,“我今天回來就是沖着跟你睡一張床……”

話音未落,他的唇就被女人主動送上來的吻堵住了,他渾身一震,還沒反應過來,溫蔓的手臂已經勾住了他的脖子,唇齒中帶着牙膏薄荷的清香,香軟的小舌喂了進來。

纏繞,妖嬈,無邊無際的誘惑。

顧澤只愣了幾秒鐘,随即整個高大的身軀都覆蓋在她的身上,他忍不住掐着她的下颚,方便以這樣的姿勢更深更不可拒絕的吻她。

因為過于激動連力氣都不免有點大,溫蔓被掐得有點不舒服,但更加的神智很快被男人席卷而來的深吻所掠奪。

摟着她的腰身一番,顧澤将她的身子從被子裏拖了出來,大手剝去她身上的真絲睡袍,白皙玲珑的身子很快呈現在他的視線裏。

他重新将赤果的伏在他胸膛上的女人壓回了身下,一寸一寸的吻着,從平坦的腹部直到卷入她整個柔軟如無骨的耳朵,沉重的呼吸聲生出滿室的暧昧,“你想要我了?是不是?”

350 溫蔓,你的心明明最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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