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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什麽都可以給你

錯愕地撐大了眼睛看着他,什麽叫做她這個有夫之婦來勾引他?

擡起了手,毫不猶豫地将耳光扇下去。

預期的聲音并沒有傳來,她的手腕被賴祁俊抓住,男人的眼眸略略一低,皺眉看着她:“怎麽,還我會錯了意不成?”

這個女人真是好笑,在裏面蓄意接近他,現在帶她出來了,又裝什麽純潔!

比起那些貪圖着他的錢財和權力的人,他似乎更不喜歡這樣虛假的女人。

……

“爹地,媽咪在哪裏?”陽陽看見歐澤帶着他出了會場,有些奇怪地擡頭看着他。

歐澤朝他溫柔一笑:“別擔心,你媽咪不會丢的,她可不是孩子了。”他不想在裏面,只是不想再面對聞人暖。不想,以他現在的樣子去面對她。

他告訴她,這幾年他過得很好很幸福。他不想在今夜這個對聞人暖來說很重要的時刻讓她看出異樣。

陽陽聽話地點點頭,小手緊緊地牽着歐澤的手,他突然又說:“爹地,裏面的阿姨究竟是什麽人啊?”

歐澤微微一怔,低頭看着底下的孩子,随即問:“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陽陽覺得她一直想過來找爹地說話。”

孩子的話,說得他一愣,是嗎?他那麽小也感覺得出來?

想起安宜,是不是……她為了不妨礙他們,所以才借口走開了?

回想起來,他似乎真的沒看到她去了哪裏,應該沒有走出會場吧?

“咦?”陽陽沒有注意到歐澤的異樣,他只看見面前不遠處有個亮亮的東西,松開了歐澤的手小跑着過去。

“陽陽!”歐澤忙跟着他上前,見陽陽已經蹲下去,将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他回頭朝歐澤叫:“爹地你快看,這個是不是和媽咪戴的耳環一模一樣?”他托腮認真地想了想,又說,“啊,陽陽記得了,去年爹地去g國出差的時候買回來給媽咪的禮物!爹地是不是!”

陽陽将手中的耳環高高地舉了起來,歐澤的俊眉微皺,到底是跨步上前。

車內的安宜幾乎是本能地摸上自己的耳垂,果然,右耳環掉了!

一定是剛才拉扯之中不小心掉了!

外面,兩人說話的聲音還很清晰,她知道歐澤和陽陽就在外頭。

她卻不能喊,只能死死地咬住了唇。

賴祁俊看了她一眼,見她也不敢說話,嘴角微微揚起來。本來就是她想勾引他,她又怎麽敢在她老公面前喊出聲來?

湊近了些,薄唇已經碰觸到她的唇瓣。安宜吃了一驚,本能地往後退,聽他輕笑着:“怎麽?後悔了?還是……你想告訴歐澤你是被冤枉的?”

“本來就是你冤枉了我!”她咬着牙說。

“哦?可以啊,那你完全可以告訴車外的人,說是我強行拉了你進來。”挑着眉看着她,她的神色很是堅定,可是他并不認為她會真的将這件事告訴歐澤。

安宜一時間語塞了,如果是歐澤,她完全可以不必顧忌。可是,陽陽也在外面啊。此刻出去,不就讓賴祁俊看見他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

死死地咬着唇,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賴祁俊冷笑一聲,吻住她的唇。

“唔——”本能地掙紮起來,男人的大手伸過來,将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

一用力,狠狠地咬住他的唇。

吃痛地皺起眉頭,他低聲耳語:“怎麽,看來你還真的想出去?”

威脅的話,終于叫安宜的心一沉。

咬住他嘴唇的力道漸漸地小了,雙手也不再掙紮了。

禁锢着她的雙手也松懈了,賴祁俊閉上眼睛,緩緩地享受着這個女人口中的芬芳。

……

歐澤蹲下身去,仔細看了一眼,不是和安宜的耳環很像。而是……這根本就是安宜的耳環!

沒有人比他還清楚,這對耳環是叫g國有名的珠寶設計師alex親自設計的,全世界也只可能有一對。

安宜呢?

他擡頭看了看,面前,只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周圍,并沒有看見什麽人。

眉頭皺了起來,她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拉着陽陽站了起來:“我們去裏面找找你媽咪。”

“嗯!”陽陽重重地點頭,雖然有時候對着安宜,他總是很任性,不過這麽久不見她,陽陽覺得渾身不舒服起來。

窗外的兩個身影越來越遠了,滾燙的東西從眼角滑落,滴在男人精壯的胸膛之上。

賴祁俊猛地一皺眉,睜開了眼睛,看見面前的女人居然哭了。

他一下子怔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人因為被他吻而哭的。

坐直了身體看着她,安宜有些本能地側了身,不想讓這個男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只垂于身側的雙手狠狠地握拳,他以為她對她妥協是因為喜歡嗎?

他錯了,她只是為了陽陽,為了她的孩子!

“哭什麽?”大手伸過來,想幫她拭去眼角的淚。

安宜用力拍恺了他的手,憤怒地瞪着他。賴祁俊微微一怔,随即開口:“真的愛他?”

他……

是說歐澤嗎?

男人溫柔的臉浮現在腦海中,安宜的思緒略微一恍,随即收回。

直直地看着賴祁俊,冷聲說:“那又怎麽樣?和你有關系嗎?”

他不答,只說:“有多愛呢?”他從來不相信女人的愛情,他的媽媽就能為了利益抛棄他和他的爸爸。所以,女人的感情,在他的心裏,從來都不會是真實的。

安宜只覺得他有些可笑,只咬着牙說了句:“你不會懂的!”

“是嗎?那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

“……”

“怎麽樣?做我的女人,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他依舊輕描淡寫地說着。

仿佛時間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bertha捧着合同和她說的那番話,只要她給他生個孩子,他可以給她無數人都一輩子可望而不可求的東西。

突然之間,她覺得很是厭惡。

可是,面對這樣的男人,她一下子不想再生氣了,因為,他根本不明白人生的真谛。在他的眼裏,錢是萬能的,權利就可以擺平一切。

那麽,她與他還有什麽話好廢的呢?

從容地看着他,她淡淡一笑,繼而開口:“你給不了我歐澤能給我的生活。”

賴祁俊笑了:“不就是錢嗎?你想要住大房子?買漂亮的衣服?還是……”

“看來賴總真是天真。”她笑着打斷他的話,“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

頓了下,她又說:“是安寧的生活,你身邊那麽多女人,你能給得起誰這樣的承諾?”這樣的人,他注定孤獨一輩子。

賴祁俊終是怔住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Chaptyer09 和他的契約

放了安宜從車裏出來,呆呆地望着女子離去的背影,賴祁俊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接了起來,聽到那邊傳來bertha焦急的聲音:“少爺,小少爺發燒了。”

“什麽?”一聽是軒軒出了事,賴祁俊的眉頭立馬擰了起來,“我馬上回來!”言罷,挂斷了電話。

關于剛才那個女人,關于剛才她的那番話,此刻已經随着兒子生病的消息而被掩埋。

只聽得“轟”的一聲,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飛一般地射出去。

……

安宜逃也似地離開那車子,走到門口,捂着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從容走進去。

穿過人群,才發現原來的那個地方已經不見了歐澤和陽陽,而是換了一對年輕的男女坐在那裏熱情相吻。安宜有些尴尬,慌忙轉身離開。

“歐太太。”一旁,傳來聞人暖的聲音。

安宜一怔,忙回了頭,笑着說:“哦,原來是聞人小姐。”

仔細看着,她的臉上并未見異常,聞人暖心裏有些不悅,提起裙擺上前,壓低了聲音說:“到底為什麽嫁給他呢?”

“什麽?”本能地反問着,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的問題。

聞人暖低低一笑:“歐太太不會聽不清楚吧?”

定了定神,才确定面前的女人真的是問她為什麽嫁給歐澤。她知道聞人暖和歐澤關系非常,她只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問她。

看她不說話,聞人暖又問了句:“你愛他嗎?”

愛……

這個字浮現在心底的時候,安宜只覺得身子微微一顫,她做了五年的歐太太,在外人看來,他們恩愛有加,可是誰都不會知道,五年來,,他們一直相敬如賓,也根本,沒做過夫妻之事。

她想,對着歐澤,她內心更多的,應該是感激吧?

因為他,她才能和陽陽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他還給了他們母子一個安穩的家。

嘴角微動,露出溫和的笑,她動了唇,卻是說:“當然,聞人小姐為什麽這麽問?”

她不說“愛”,只說“當然”。

歐澤的話,她一直記得,他說,在任何人面前,他們都是最恩愛的夫妻。她想,在面前的這個女人面前,将會更甚吧。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的回答,讓聞人暖心裏一團怒火串燒了起來。

握着酒杯的十指緩緩收緊,她深吸了口氣,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愛他,就請不要傷害他!”

“聞人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冷笑着:“那我就提醒一下歐太太剛才去了哪裏,和誰一起,你就會明白我話裏的意思了吧!”

安宜猛地怔住了,剛才,她被賴祁俊拉出去的時候,竟然被聞人暖看見了嗎?她也誤會了,以為她是要和賴祁俊……

咬着唇,她忙解釋着:“我想你誤會了,我只是……”只是什麽?

心裏有些慌亂,她一下子居然編不出理由來了。

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面對聞人暖,她開始緊張起來。

這樣的女人,聞人暖看得太多了,她只是不明白,歐澤有什麽不能給她的?心裏依舊憤怒着,不過今天是她的訂婚宴,她不能叫人看了她的笑話。勉強平靜地開口:“能嫁給歐澤是你的福氣,我看得出,他也很……很喜歡你……”不喜歡,怎麽會和她生下孩子呢。看着那個精靈可愛的孩子,聞人暖就已經知道這一切了,歐澤他……果然是沒有騙她。

“所以,請你珍惜他,不要傷害他。”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有些疼。

曾經,她以為陪伴在他身邊一生的女人應該是她。可是現在,她要和別的男人訂婚,還必須對這另一個女人說請她珍惜歐澤的話。天知道這些對她來說究竟有多難!

安宜看見有淚光從她的眼底閃現,她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那麽現在她可以完完全全地确定,聞人暖愛着歐澤,并且,是十分十分深的愛着他。

愛得可以親手将他推給別的女人。

那一刻,她忽然很想告訴她,她和歐澤之間,其實沒什麽。

可是,她不能。

那是她和歐澤之間的契約。

他給她一個安定的家,她與他扮作恩愛的夫妻。

那張紙上,就是這樣寫着的。

“媽咪!”不遠處,傳來陽陽的聲音。

安宜猛地回頭,看見陽陽松開了歐澤的手朝自己跑來。她忙蹲下身,抱住了孩子,陽陽嘟着小嘴說:“你去哪裏了嘛,我和爹地一直在找你!”

不覺,擡頭看了一眼歐澤。

歐澤沒想到聞人暖也在,腳下的步子遲疑了下,終是帶着微笑上前:“去了哪裏?”他柔聲問着。

安宜站了起來,有些習慣性地摸了摸耳垂,她似乎想起什麽來,忙說:“哦,我的耳環掉了,我出去找了。可是……對不起,我沒找到。”

聞言,歐澤淺淺一笑,變戲法似的伸出手掌,那枚耳環就那樣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他笑着說:“看,我正好撿到了。”

“媽咪,是陽陽看見的哦!”孩子忙伸長了脖子說,這個功無論如何也得搶來,或許,媽咪看見他撿到了耳環後,會網開一面讓他穿回男孩子的衣服哦。陽陽在心裏樂滋滋地想着。

安宜不動聲色地一笑:“太好了,我還以為真的不見了。”

“怎麽會?如果真的不見了,我再送你一對好了。”他靠近了些,“來,我給你戴上。”說着,小心翼翼地伸過手去。

聞人暖突然嫉妒起來,嫉妒他對她的好。

她仿佛想起五年前,她與他也曾經這樣甜蜜過,可惜,那時候的日子一去不複返。現在,他們都各自陪在另一個人的身邊了。

喉嚨有些堵,果斷地轉身離開。她只是怕自己再在這裏站下去,會忍不住哭起來。

她不想讓他看到她哭的樣子,一丁點兒都不想。

“歐澤。”安宜輕聲叫着他。

“嗯?”

“她走了。”

置于她耳邊的手明顯怔了下,他像是長長地松了口氣,卻也不說其他的,只問着:“剛才,去了哪裏?”

“去找耳環了。”他問,她還是這句話。

他也不再多說,只點點頭,握住她的手:“冷嗎?”她的手,冰冷冰冷的,可是會場裏面的溫度卻很高。

“不冷。”她搖頭,開口問,“身體還難受嗎?”

“好多了。”

遲疑了好久,她終是鼓起勇氣說:“離開她,是因為你的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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