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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是你撞了他!

“歐澤!”慌忙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安宜幾乎是哭着對着話筒叫着那人的名字。

沒有人回話,電話沒有被挂掉,擱着聽筒,她似乎隐約聽見那邊傳來的吵鬧聲。她又試着叫了好幾聲,依舊是沒有回話。

她吓住了,從床沿站起來,再要叫他,那通電話卻一下子斷了。吃了一驚,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充電器!

翻開了抽屜,找出來,對着插口插了好幾次,都插不進去。

“媽咪……”陽陽紅着眼睛叫她,他不知道她突然怎麽了。小手伸過去,将掉在地上的充電器撿起來,幫她插了進去,他又小聲問,“媽咪,爹地他……”

“沒事,爹地沒事。”胡亂擦着臉上的眼淚,她只能安慰着陽陽,同時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

歐澤沒想到面前會突然有車沖出來,他猛踩了剎車,可還是沒有來得及。他已經看不清楚面前是什麽車子,只隐約記得是想黑色的車。

頭痛得快要裂開,有什麽粘稠的東西流下來。

手擡不起來,他還看見,手機落在腳邊,那屏幕,亮了會兒,又暗下去。

和他相撞的車子正是賴祁俊的車。

他讓人跟蹤了冷非競,那個女人受了傷,他猜冷非競一定會來她住的地方給她送藥的。他在得知了地址之後急急開來,卻不想,在這個路口,撞到了一輛車子。

猛地推開車門走下車,路人開始過來圍觀,有膽小的女人驚叫着,捂着嘴,指着那輛沃爾沃的駕駛室裏,滿臉鮮血的男人。

賴祁俊暗罵了一聲“該死”,就疾步過去。

一把拉開了車門:“先生?”

歐澤恍惚之中聽見有人叫他,可是他沒有力氣了,身子趴在方向盤上,根本直不起來。賴祁俊發現了他的異常,忙伸手去扶他。

冷非競到這裏的時候,遠遠地,已經看見歐澤的車。他猛地吃了一驚,忙停下車沖過來:“歐澤!”目光,在落在扶他出來的男人身上時,他才怔住了,怎麽會是他?

賴祁俊看了他一眼,幾乎是很吃驚地又回到面前男子的身上。

他就是歐澤?

那個女人的丈夫——歐澤?!

他在這裏,冷非競也在,那麽……

這一刻,他突然很想嘲笑自己。

賴祁俊,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那女人有老公,有孩子,他發瘋了不成?

是啊,他想他就是發瘋了。

不知道為什麽,在聞人暖的訂婚宴上,看見她的那一刻,他就覺得她給了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她拼命地想要逃,而他卻拼命地想辦法去接近。

現在,還傻乎乎地開了車跟着來她住的地方。

他如果不是發瘋,又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冷非競已經跑着過來,他沒有看賴祁俊,只叫着:“送他去醫院,快!”

“用我的車,我的車比較快。”

兩人,将他擡上賴祁俊的車,然後朝醫院駛去。

“歐澤!看着我!歐澤!”冷非競用力壓住他頭上的傷,喘着氣,該死的,他就知道不能讓他一個人開了車走!

透過後視鏡,賴祁俊悄然看了一眼後座上的兩人,他只抿着唇,略微加快了油門。

“阿暖,怎麽了?”江瑾媛放下了手中的婚紗,走到門口拍拍聞人暖的肩膀。

她像是走了神,此刻才猛地回身,只笑了笑:“沒什麽,那邊一下子聚集了好多人,好像……發生了車禍。”

“是嗎?”江瑾媛朝那邊看了一眼,随即拉着她,“別看了,多晦氣,走,試婚紗去。”她笑着将女子拉進裏面。

裏面的服務員馬上笑臉迎上來:“聞人小姐,您看,這件挺适合您的。哦,還有這件,您可以都試試。”

……

安宜重新将自己的手機開了機,然後再次撥過去。她不知道此刻歐澤在哪裏,出了打電話,她別無選擇。

電話一直響,一直響,卻沒有人接。

她急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誰也沒有想到,歐澤的手機,此刻還落在車上,并沒有帶走。

她突然想起冷非競,對了,他和歐澤一起下去的,他會不會和歐澤在一起?

忙打電話去了歐公館問了陳管家冷非競的電話,那次歐澤不舒服,是陳管家通知他去的歐公館,安宜沒有忘記。

果然,陳管家很爽快地給了她冷非競的電話,并且沒有問她為什麽。

打過去,卻是沒有人接。

她接連打了十多次,才終于被接起來,那邊傳來冷非競疲憊的聲音:“歐澤出了點事,我現在沒空和你說。”

她幾乎要握不住手機了,強忍着眼淚問:“在哪裏?告訴我在哪裏?”

“盛澤醫院。”

她也來不及說話,只挂了電話,拎起了一旁的包就要沖出去。

“媽咪!”陽陽哭着叫她。

遲疑了下,才想起孩子。

朝他伸手:“陽陽,來。”她已經把孩子丢下一整天了,不能再丢下他了。可是,又不能帶他去醫院,怕吓到他。

到樓下叫了出租車,去了歐公館。

陳管家看見他們回去,很是驚訝,安宜只急急地将孩子交給陳管家,就又回到出租車裏。她知道歐澤不喜歡她帶陽陽回來,可是,在h市,也只有這裏,能讓她放心地放下孩子。

“哎,少奶奶……”陳管家還沒來得及問什麽,面前的出租車已經消失在拐角。

盛澤醫院門口,安宜急匆匆地下車。

腳上的傷還很痛,可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沖進去,在前臺拉着護士就問:“剛才……剛才因為車禍被送進來的病人在哪裏?”

她雖沒有看見,可是知道是車禍,一定是的。

護士被她吓了一跳,她忙又說:“是冷非競送進來的。”他是醫生,或許護士會知道。

果然,那護士的眼睛一亮:“哦,你說冷醫生?那病人已經轉去病房了,18樓,具體哪個房間我就不清楚了。”

丢下一句“謝謝”,她又一拐一拐地朝病房樓跑去。

電梯在18樓停下,門打開的一瞬間,她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沖出去。還沒有開口問,她猛然看見有個男人坐在一間病房外的長椅上。

那張熟悉的臉,是原本她想方設法要避開的。

賴祁俊也已經看見沖過來的人,她的眼睛很紅,很明顯是哭過。腳踝,腫得更高了,她卻仿佛不知道疼。

他不自覺地站了起來,安宜看家他手背的擦傷,那一瞬間,所有的怒意突然之間竄上來。沖上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聲音驟冷:“是你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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