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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永遠有多遠

一句“孫小姐”倒是叫安宜怔住了,賴祁俊不知道她的身份,難道bretha也不知道嗎?可是她還是叫她“孫小姐”,安宜深吸了口氣,她隐隐地,像是明白了什麽。

bertha希望心照不宣,不會将當年的事情抖露出來。

這樣想着,安宜倒是放了心,這樣也好,她原先還怕bertha會說呢。既然她先退了一步,她自然樂得接受。也許只是,賴祁俊又找了代孕的人,且那人也給他生了兒子,bertha已經不想将這件事複雜化了吧?

可是不管怎麽樣,只要陽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只要她還是歐澤名義上的妻子,其他的事,她都無所謂。

握着話筒,她的聲音也禮貌起來:“請問有什麽事嗎?”

那邊像是遲疑了好久,才聽bertha又說:“少爺傷得有些重,想……見你。”

聽她說賴祁俊傷勢重,安宜大吃了一驚,回想起在林子裏的那攤血,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蟄了一下。只脫口問:“很嚴重嗎?”

“……是。”

“那怎麽辦?”安宜有些緊張,畢竟人家也是為了保護她受的傷。可是,她該去嗎?她現在在歐公館,她是歐澤的太太,她怎麽能去看別的男人?

bertha聽聞她的口氣似乎不太願意過來,她糾結的心卻是有些松懈。她也不喜歡這個女人來見賴祁俊,她不來,最好。

安宜正猶豫着,聽見陽陽在外面敲門:“媽咪,好了沒有?可以下來吃飯了哦。”

忙捂住了話筒,她開了口:“快好了,你先下去等媽咪。”

孩子應了聲,接着聽見他跑開去的聲音。她舒了口氣,随即對着話筒說:“不好意思,我先生等我吃飯,我恐怕不能來,麻煩你替我跟賴總說聲抱歉。我……我會找時間去看他。”客氣的話,還是要說的,至于去不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聽她這樣說,bertha很是幹脆地挂了電話。

陽臺上的風有些涼快,她攏了攏頭發,轉身敲了門。

裏面,傳來賴祁俊的聲音,她才進門。軒軒正趴在賴祁俊的床邊翻着手中的小兒書,很認真地給他将故事。bertha看見他笑得很開心,她跟在他身邊那麽多年,也只有對着軒軒的時候,她才會看到他這樣真摯的笑容。

以往,在對着那些女人的時候,他也一直很溫柔地笑。可是那種笑,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握着手機的手收緊了些,她走上前,咽了咽口水:“少爺,她說要陪她先生,所以不來。”

剛才還笑着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去:“照我說的話說了?”

“是。”

他的臉色沉得更厲害了,bertha識趣地拉了軒軒起身,勸着他:“小少爺,先回房去。”

軒軒皺了眉:“不要,我還要陪爹地說話嘛!”

“乖,爹地不舒服,要休息了。”賴祁俊幫忙合上了他的小兒書。

聽他這樣說,軒軒到底是聽話地出去了。

賴祁俊看了bertha一眼,冷聲說:“把我的手機拿過來。”

從球場的人找到他們開始,那個女人就一直沒有注意過他。上去之後,也沒問過他一句好不好,他心裏生氣着。讓bertha轉告她說自己傷重,她居然也不來,真是氣死他了。

bertha破天荒地沒有聽他的命令,卻是鼓起勇氣開口:“少爺,她是別人的太太,您……您要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住口!”厲聲吼斷了她的話。

bertha蒼白了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賴祁俊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說孫宜安有丈夫的話,那就像是對他天大的侮辱。他何嘗不知道這個事實?可是他寧願不知道。

他就是瘋了,他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

都說十個女人十個壞,可是孫宜安就是那第十一個,那是火星上來的!為什麽他就沒早點遇見她?

她和她們都不一樣,不愛他的錢,不愛他的英俊的外表。可是,在關鍵時刻,不會棄他而去。

不可否認,白天她回來的那一刻,他突然很感動很感動。就像是一個被抛棄的人,重新又找到了溫暖的那種感覺。

這,是除了他父親之外,誰都不曾給予他的。

他知道打電話叫她來,她肯定不會來,可是他就是奢望。

她果然是不來的,拒絕他的理由是要陪歐澤。

他內心就像是抓了狂一樣的難受。

為什麽呢?人家陪先生天經地義,他有什麽好嫉妒,有什麽資格嫉妒?其實bertha說的都對,可是他就是不願去承認。

就讓那層紙一直糊在他周圍,誰也不要去捅破,就讓他自欺欺人地覺得那樣的女人也是可以追的。

“少爺。”bertha見他咬着牙,卻是一下子安靜了,有些緊張。

他卻是猛地翻了身,突然覺得很丢臉,那種感覺比身上的傷還要難受。傷痛,他可以忍着。可是那種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像是可以要了他的命。

“少爺,冷醫生說這幾天最好卧床休息,您……您別那麽用力。”他就不知道痛嗎?

“出去。”他只冷了聲音。

動了唇,到底什麽都沒有說,bertha嘆息着出去了。

…………

歐公館。

晚飯後,歐澤叫住了安宜:“有心事?”

“……沒。”她捧着茶杯坐在沙發上,雙腳往後靠了靠。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歐澤已經盡收眼底。他抿了口茶,徑直開口:“是賴祁俊的事。”

安宜有些驚慌地擡眸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頭,想了想,終是開口:“他的助理打電話給我,說他傷勢有點嚴重。”

“還叫你去。”他将她沒有說全的話補完了。

他真了解自己,安宜咬着唇點了頭。

“那為什麽不去?”他的聲音還是很輕,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她急急解釋:“我和他沒有關系……”

“宜兒。”他打斷她的話,輕笑着,“沒什麽大不了,不就看一個病人嗎?”

“可是……我不想去。”

“宜兒……”

“歐澤,我現在是你的妻子,我只想永遠守在你和陽陽的身邊。”這是她的心裏話,哪怕他心裏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歐澤的神色有些暗淡,這個“永遠”究竟還有能有多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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