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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我有證據

讓冷非競先送了聞人暖回去,安宜還特地囑咐了要找人看着聞人暖。冷非競走的時候,順便還帶走了陽陽。

病房裏已經只剩下安宜和賴祁俊兩個人了,安宜安靜地坐着,目光直直地落在賴祁俊的臉上。他還昏迷着,臉色蒼白得很,安宜卻獨獨想起了他昏迷之前說的那句話。

歐澤的死和他無關……

安宜不覺皺了眉,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天了,他竟然跑來和她說歐澤的死和他無關?真是可笑,這叫她怎麽相信他?反正歐澤不在了,他想怎麽說都可以!

轉念,目光落在手機上,安宜不免怔了下,現在賴祁俊出了事,要通知bertha嗎?可是,她一向不喜歡bertha,也不喜歡和她打交道。還在猶豫着要不要打電話給她。

其實安宜不知道,bertha早就被趕出了賴公館呢。

想了好久,還是打算作罷,賴祁俊現在這副樣子,萬一賴公館的人要鬧事,她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嘆了口氣,床上的男人是她一直恨着的,她這次留下來,可不是為了賴祁俊,她是為了聞人暖,到底是聞人暖刺傷了他,她還不知道賴祁俊醒來會怎麽對聞人暖呢。歐澤已經走了,她可不能讓聞人暖出事。

…………

渾身都好痛,他聽見有人狠狠地喊着他的名字沖過來,将刀刺進他的身體裏。

心頭一震,賴祁俊猛地睜開了眼睛。

房間裏點着燈,窗簾已經被人拉上了,側臉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趴在他的床邊,像是睡了。賴祁俊的眉頭一皺,是安宜嗎?

欲撐起身子,不慎牽扯到了傷口,悶悶地哼了一聲,又重新跌回床上。

安宜聽到了動靜,猛地驚醒過來,見賴祁俊醒了,她有些驚慌,忙按住他的身子,開口說:“你別亂動,我叫醫生來看看。”

才轉了身,手卻被賴祁俊拉住了,他的力氣不大,可安宜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竟是沒有掙脫。回頭,呆呆地看着他,他噓聲問:“你一直在這裏?”看樣子,似乎已經很晚了,她一直守在他的床邊嗎?想到此,賴祁俊心裏的怒意不那麽甚了。

安宜怔了下,回身坐了,看着他,遲疑了好久,才說:“暖暖她……不是故意的,你千萬不要因為這樣起訴她。”

她的話,說得賴祁俊一愣,随即,他竟是冷笑了一聲,說:“原來你在這裏是為了她?呵,呵呵……”自嘲地笑起來,他真是傻,這個女人心裏根本沒有他,又怎麽可能會為了他留在這裏?

別過臉,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上,他遲疑了下,俯身去拿。

安宜吃了一驚,忙扶住他:“你幹什麽?”

“放開!”他動了怒。

安宜拉着他:“你瘋了,你受着傷到底想要幹什麽?”

“你放……咳咳——”抵不住咳嗽起來,安宜只覺得他的身上無力,整個人壓下來。安宜忙撐住他的身子,掌心之下觸及一片溫熱,本能地低頭,見殷紅的鮮血已經緩緩從賴祁俊的白色病號服裏滲出來。

安宜吓得兩腿發軟,忙大聲叫:“醫生!醫生!來人啊,醫生!”

醫生和護士都沖了進來,安宜被這樣的場面驚呆了。他的傷口重新縫合了,又給他換了新的衣服。醫生語重心長地告訴說:“千萬不要再刺激他,他的傷口沒有結痂,一咳嗽就會影響傷口。”

安宜應着,回頭,見賴祁俊再次昏睡了過去。

重新在他身邊坐下了,伸手替他掖好了被子。卻不想伸手過去的時候,被賴祁俊一把拍開了。

安宜有些錯愕地看着他:“你沒睡着?”

他閉着眼睛不去看她,也不說話。

深吸了口氣,安宜也不想再刺激他,只輕聲說:“那就睡吧。”

賴祁俊還是不說話,原本是想叫她走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話至唇邊,卻說不出一個字。心裏的自嘲的笑,看起來他還是不夠心狠。

閉着眼睛,卻是怎麽也睡不着。從黑夜到白天,她一直都在。

早上的時候,護士來給他挂了點滴,歐公館有人送了粥來。安宜喂給他喝,他忍不住又咳嗽。安宜忙将粥放下,扶住他輕聲勸着:“深呼吸,賴祁俊,深呼吸……”

他想忍住,可是很辛苦,低低地咳嗽出來,聽着安宜的話,他覺得又生氣又好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咬着牙:“咳……想咳嗽,怎麽忍……”

安宜也知道,遲疑了下,擡手撫着他的胸口說:“可是醫生說,你咳嗽對傷口不好。”

他“哧”的一笑:“你還會在乎我好不好嗎?”

“賴祁俊……”

“你不是恨我恨得想我死嗎?咳咳——”

“不要說話了!就不能忍住嗎?”她是真的怕了,想着昨晚她滿手鮮血的樣子,她的心裏就慌。

他咳得難受,卻是慘淡一笑:“咳,你這個笨女人,這個世界有兩件事是忍不住的,一件,是咳嗽。”

安宜吃驚地看着他,不自覺地問:“這第二件呢?”

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女人的臉上,賴祁俊卻不答。

第二件,是愛。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在她面前說出來。

閉上了眼睛,他倦倦地說:“難受。”

焦急地問:“哪裏難受?我叫醫生來。”

“不必……”

氣氛略顯得有些尴尬,安宜突然想起什麽,忙問:“你昨天來找我幹什麽?”

聽她問及昨天的事,賴祁俊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他略撐起了身子看着她,低聲說:“我是來告訴你,歐澤出事和我沒有關系。”

他還是那句話。

見安宜不說話,他哂笑一聲:“我知道你不信,因為你始終相信我就是害死歐澤的那個人。咳,可是,我有證據!”

一句話,到底叫安宜怔住了,半晌,她才猛地站了起來:“你說什麽?是誰,是誰害死了歐澤?”她以為我賴祁俊信口雌黃,卻是怎麽也想不到他會說出有證據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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