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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興師問罪

蘇牧婉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砰砰砰的心跳聲在黑夜裏,清楚的被放大。

“陸太太,你的心跳的很快?你在緊張?”陸景年濕潤的唇貼在蘇牧婉的脖頸上,親了親。

下一刻,蘇牧婉身體猛地一緊,立即感知到身後男人下方不可言說位置的變化。

“我沒有……”她口是心非的道。

話還沒有說完,男人的大手向上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嗯,已經退燒了,只是為什麽身體還是那麽燙?”

蘇牧婉皺了皺眉,故意佯裝難受的咳了幾聲,“咳咳咳……”

“怎麽了?還是不舒服嗎?”這一次,男人沒有半點懷疑,緊張的問。

先前坐在車裏,他想了很久,本來準備開車離開,但還是放心不下這個該死的女人。

上樓再看她一眼,結果發現她已經睡下了,身體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躺在大床上,牙齒緊繃在一起,口裏一直迷迷糊糊地喊着冷。

他索性換了家居服了,上了床,從後面把她圈進懷裏,這個小女人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他一抱着她,她就立即不喊冷了。

“還是有點難受……”蘇牧婉小聲的道,眼睛望着面前的床頭燈。

陸景年一聽,緊張的不得了,連忙松開她,從床上爬起來,“那我喊家庭醫生過來。”

“不用了!”蘇牧婉緊張的攔住他,她現在已經退燒了,根本不需要大晚上麻煩醫生過來一趟。

陸景年沒有強求,重新躺下來,一雙鐵臂攬住她的細腰,霸道的将她抱入懷中。“那就乖乖的躺在我懷裏。”

蘇牧婉咬了咬唇,沒有再拒絕,全身像是被一團火包裹着,層層的暖意籠罩而來。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天,在烈日下,她大汗淋漓的馱着他去醫務室的情景。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當時那個女孩是她——

女人好聞的發香一個勁的鑽進陸景年的鼻息裏,他抱着懷裏軟軟糯糯的身體,閉上眼睛,得意的勾了勾唇角。

……

陸家老宅。

陸子琛坐在窗臺旁的皮質沙發上,一只手裏端着一支盛了紅酒的高腳杯,另一只手裏握着幾張照片。

照片上,穿着粉色長款羽絨服的女人,鑽進了他的車裏。

還有幾張,是女人在車裏看着他,和他交談的照片。

男人的嘴角勾出一抹森冷的笑容,戲谑的欣賞着手裏的照片。

“不知道陸景年看到他的妻子,和他最讨厭的弟弟,相談甚歡,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他對着照片,自言自語地道。

心裏已經開始在想象,明天的報紙的新聞頭條——“豪門棄婦遭丈夫冷落,反勾搭小叔子上位”……

又或者,“豪門少奶奶不忍深閨寂寞,出軌小叔子”……

忽然,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陸子琛眸色一暗,匆匆将照片藏進沙發下,端着酒杯看向門口。

方媛琴推門而入,走向陸子琛,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子琛……你對公司、對顧家的事情倒是也上上心,要不然等老爺子一閉眼,這顧家就全落到陸景年的手裏了!他一得勢,第一個要對付就是我們母子!”

陸子琛挑了挑眉角,故作輕松的抿了一口紅酒,冷聲道,“媽,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我們和陸景年,是勢不兩立。”

他現在,越來越期待,明天陸景年看到報紙頭條的表情了——

……

一夜好眠,第二天,蘇牧婉醒來時,陸景年已經走了。

床面微微的塌陷,證明他昨天的确和她一起睡在這張床上,不是她在做夢。

這一夜,她反反複複的夢見十四歲那年的事情,她好想告訴他,告訴他,當年在路上救他去醫務室的女孩并不是姐姐蘇雲曦,而是她蘇牧婉——

只是每次想說話時,喉嚨裏都像是堵住了什麽東西,難受的張不開口。

蘇牧婉甩了甩頭,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事,她已經答應過了姐姐,絕對不會告訴陸景年當年的真相。

她撫了撫額頭,此時已經退燒了,走下床,換了衣服,往樓下走去。

客廳的餐桌上擺着幾樣可口的早餐,面包、荷包蛋和小米粥。

許姨一擡頭,忽然見到蘇牧婉下樓,連忙慌慌張張的将手裏的東西藏在身後,“少奶奶……”

蘇牧婉頓了頓,狐疑的目光緊鎖着許姨,一眼就察覺到她的異樣,“許姨,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許姨眼神閃爍,一臉的為難。“少奶奶……這……”

“總不會又是避.孕藥吧……”蘇牧婉病好了,精神也好了,反倒打趣起許姨。“拿來給我看看吧,無論是什麽,我都承受的住。”

許姨皺着眉,嘆了一口氣,不情不願的将手裏的報紙拿到了面前。

已經走下樓的蘇牧婉,擡手将報紙接了過去。

報紙頭條上的照片,立時吸引了她的目光,人臉和車牌雖然都被打了模糊的馬賽克,但是蘇牧婉還是立即認出了照片上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前天晚上,她鑽進陸子琛的車時,居然被人偷拍了。

配圖上方寫着一行醒目的标題——“豪門少奶奶不忍寂寞,和小叔子大膽玩車.震。”

車.震?

蘇牧婉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少奶奶……那些八卦記者就愛胡說八道,捕風捉影,你千萬別和他們一般見識。”許姨忍不住安慰道。

蘇牧婉面無表情的看完報紙,居然一點都不覺得生氣,反而淡定的拿這份報紙墊着喝小米粥。

溫溫糯糯的小米粥喂進嘴裏,蘇牧婉滿意的點點頭,“許姨,今天的粥熬的很不錯。”

見到蘇牧婉絲毫不提及報紙上的事情,許姨識趣的附和着她,“少奶奶喜歡的話,多喝兩碗。”

其實報紙上的事情,蘇牧婉不是不在意,只是既然有心人誠心要給她添堵,讓她難受生氣,她偏不能讓對方如願。

只是,陸景年那邊,看到這報紙,怕是又要擠兌死她了吧?

之前是罵她不要臉的婚前失.貞,這一次又會是什麽?

水性楊花?賤人?

……

陸氏集團總裁辦。

“啪”地一聲,陸景年雷霆大怒的将報紙拍在辦公桌上。

站在旁邊的齊晟低着頭,大氣不敢出,早上也不知道是哪個不怕死的家夥,居然把這份報紙帶進了公司,正好讓總裁撞了見。

估計,這下總裁夫人又要倒大黴了——

“一天之內,我要讓這家報社在鹽城消失!如果還有誰敢這樣胡亂編排,映射陸家,陸太太,我就讓他跟着這家報社一起消失。”

陸景年惱怒的扯了扯領帶,随即将報紙丢在一旁,開始處理今天的文件。

“是,總裁。”齊晟得了吩咐,連忙着手去辦,心裏大感意外,總裁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怪罪于總裁夫人。

辦公桌上的文件紙被陸景年翻的唰唰唰作響,陸大總裁心裏越想越生氣,手裏握着的黑色簽字筆,忽然斷裂成了兩截。

想起昨天晚上,他還抱着蘇牧婉,溫情脈脈的躺在過一張大床上,今天早上就收到這份報紙。此時此刻,陸景年真恨不得把蘇牧婉捉到面前,狠狠的揍一頓。

……

蘇牧婉在陸園等了一天,也沒有等到陸景年回來興師問罪。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周書芸的電話。

她心上一緊,不會是陸景年因為看到報紙,一生氣,又發瘋似得把蘇氏公司從東郊地皮的競争名額裏撤下來了吧。

“喂……媽?”

“牧婉啊,你看了今天的報紙沒有?是怎麽回事?”周書芸責備的話音傳來。

下午周書芸去女子監獄看望雲曦的時候,雲曦把這報紙拿給她看,雲曦是沒認出來,但她卻是一眼就看出照片上的人正是牧婉。

不是東郊地皮的事情……蘇牧婉松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周書芸,轉而問道,“媽,蘇氏競争上了東郊那塊地皮沒有?”

周書芸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牧婉,就是因為景年已經把東郊地皮給了蘇氏,你才更應該對景年加倍的好啊——你怎麽可以和他弟弟搞到一塊去!”

“媽……你誤會了,報紙上亂寫的……既然蘇氏已經得到東郊那塊地,你就安心吧。”

“什麽亂寫的……照片都有了……即便你和景年感情不和,你也不能做出這樣不知檢點的事情……尤其是對象還是他弟弟……”周書芸沒好氣的道。

蘇牧婉聽不下去了,直接挂了電話。

即便她做出不在乎,但還是被周書芸不分青紅皂白的責備刺到了心坎上。

對景年加倍的好……

他們不都一個個的盼着四年後,姐姐出獄,她将陸太太的位置還給姐姐嗎?

而她也已經有了完璧歸趙的打算,又何必要對陸景年加倍的好——反正,四年後,終歸是要離婚的,甚至,可能不需要四年。

等到快九點時,她換了身衣服,拎了包,正準備出發去電臺上班,就聽到別墅外傳來跑車的剎車聲。

她心上一緊,知道是陸景年回來了——

踩着高跟鞋,她走出別墅,直接站在陸園大門口。

看着一身黑色西裝,高大挺拔的陸景年從車裏下來,迎面朝她大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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