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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強行對話

“......”這句話裏的茬,溫文不敢接。

自己佯裝睡着的時候許漢白的那個吻,溫文不敢捅破,剛才明目張膽的那些個吻,都是明面上的東西了,溫文還是不敢捅破。

但許漢白卻不介意,他嘴上、行為上,只要抓住機會,就會一次次氣勢洶湧地去調戲溫文。

現在想來,許漢白許久以前好像對自己的語言裏就有這麽個趨勢了。

但是兩人一開始見面,就沒有走向和平友好的未來的意思,所以許漢白那種對自己的暗示和調戲似乎都帶着攻擊色彩,溫文從來沒有重視過。

現在重視起來,又讓人頭疼。

許漢白步步緊逼,每次見面,每個動作每個語言都在告訴着自己什麽。

溫文在這方面思考起來太懶惰,甚至許漢白上一個攻勢,自己什麽也沒想好,就開始受到許漢白的下一個逼迫。

逼迫着自己在沒有思考能力下對他作出反應。

“很郁悶嗎?我說的這些?”許漢白趴在欄杆上,風吹的惬意,發絲輕拂。

說的好像是平凡不過的話,但誰知道他心裏又會怎麽掂量。

“郁悶。”溫文道,表達心情的語言,簡單明了就可以。

許漢白衷心地建議他,“那你要調整好心态了,不要影響了與我的話題争辯。‘世界上只剩下同性,你會尋求一個伴侶嗎’,你現在可是持着‘尋求’觀點的。”

“......”溫文更郁悶了,這個世界為什麽總和他過不去。

在直播間裏準備的時候,兩人間的氣氛更是安靜得仿佛第一次見面那樣。

在尴尬中沉默。

許漢白倒是自得,修長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動,似乎是悠然地等待,時不時看溫文的一眼,也是平平淡淡。

多麽平靜,似乎并沒有什麽企圖和計劃。

他的表情和儀态潇灑輕松,清清爽爽,好像只是一個來做學習經驗總結的三好學生。

而溫文絞着自己的手,局促不安。

“許漢白。”溫文開口了,躊躇的表情在他臉上格外別扭,“你等下有什麽打算?”

“打算好好做節目。”許漢白實話實說。

“你發誓不會玩我?”許漢白神色過于淡定,溫文需要一顆定心丸。

“......說實話,我現在希望你能好好做節目。”許漢白看着他,似乎真的有所期待。

“......你暴露了,說明你之前是不希望我好好做節目的。”

許漢白看着屏幕,網站上的評論翻滾着,好壞參半。

“之前不希望,因為你自己本來就沒有這方面的願望,而我也不希望太多人喜歡你。”

許漢白把自己心裏因為私情而産生的毫無理由的占有欲,擺在了溫文面前,讓溫文猝不及防。

“但是現在,要承受與實力不符的名氣,恐怕□□太多,你扛不住。”

“我扛不住那鐘玄義呢?他又扛得住。”偶像就是偶像,面對一湧而來的□□的時候都是極有風度的。

溫文這個問題剛問出口的時候,還在自作多情地想,許漢白聽到這個名字,不會又要發神經吧。

可是許漢白卻悄悄勾起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裏流露着得意,看得溫文心裏一跳。

“你承認他的實力和名氣不符了?”

溫文覺得很對不起自己的偶像:“......就算我承認,也是覺得他的名氣還不夠大。”

對溫文的無力反駁,許漢白冷哼一聲:“其實鐘玄義雖然演技差,但他的本行模特卻做得很好。再說他會處理人際關系,應付那些正義綽綽有餘,然而你要應付那些東西,只能憑借你的無恥。”

溫文詫異:“......這還不夠嗎。”

許漢白看到那邊林儀提示他們節目準備開始了,便陰測測道,“......那你等下要記得你的這句話,無恥地堅定你的觀點,千萬別被評論影響了。”

溫文毛骨悚然。

節目話題一公布,網絡上果然一片嘩然。

粉絲們以極大的熱情轟炸着互動網頁。

同性?伴侶!

這兩個詞放在兩個本來就被粉絲私下撮合的人身上,荷爾蒙和暧昧因子充斥着網絡和直播間。

在無數粉絲眼中,兩人就是在一本正經地搞着暧昧。

“大家似乎很熱情。”許漢白對這麥道。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的東西說出來有什麽意義嗎?

許漢白的語氣像是再說一件平常的事,“說起這個話題,不知道溫文喜不喜歡上網,好像有許多人希望我們兩個在一起。”

“......啊有嗎?我不經常看評論哎,我不知道。”溫文裝瘋賣傻。

“溫文,你這麽直白地申明你不看評論,你不怕你的粉絲以後不評論了嗎。”許漢白說中了溫文的痛處。

“哈哈哈,開玩笑的,其實我是經常看的。但這種希望我和你在一起的評論的,說真的,我不太好意思看。”溫文打哈哈從善如流。

不太好意思!

粉絲們立刻炸了,這措辭裏的暧昧意味,值得捕風捉影。

看着評論上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效應,溫文心裏十分糾結。

為了保護他溫柔的形象用的這種溫柔詞語,簡直是他洗清暧昧的抗争之路上的絆腳石。

場面到了這個份上,自己還能挽救一下嗎?

“我很喜歡看。”許漢白總是和自己唱反調,“我覺得粉絲這些評論很有趣,他們對同性之間做伴侶似乎有比較開放的想法。”

“那漢白的看法是?”

“我的看法是不尋求。”

安排好的過程,只需要走一走。

“可是你剛才好像對粉絲的評論有所認可哦?不過說得對,這兩者之間不矛盾,你贊同粉絲對同性看法的寬容,但我覺得我們談論的重點,确實應該放在尋求上。”

“......可是昨天總監不是說,我們還是要針對同性這個詞論證一下嗎?”許漢白鄙視溫文為了躲避“同性”二字的自導自演。

“說是這麽說,但是我們做節目嘛!要靈活變通的。”

那邊的蔣筠澤和鄧竹架住林儀的胳膊,避免他砸玻璃破壞公物。

“咳。”溫文決定扭轉一下局面,“其實同性話題大家見識得也足夠多了,我是覺得偶爾換個新鮮的角度也不錯。”

“你難道不是因為害怕談論‘同性’才轉移重點的嗎?”許漢白一語道破天機,“因為這個話題談深了,評論會讓你更不好意思。”

......那邊的林儀剛想對許漢白破口大罵,又聽到溫文說得更直接。

“是的,我更怕有人說我借你上位,拿你來炒作。”

“我怎麽沒看出你借我上位的誠意來?”許漢白冷哼。

上位這個詞沾染了太多少兒不宜的因素,許漢白承認自己腦海裏對于溫文從來沒有純潔過,他的任何話都能讓自己心裏悄悄龌龊。

但他表面卻十分平靜,甚至看上去極其性冷淡,幾乎可以用純潔和真誠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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