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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思想龌龊

“......我沒想去你那裏。”夜裏安靜,許漢白的聲音又低沉磁性,“但我在想怎麽把你弄來和我住。”

“希望你沒有想到方法。”溫文道。

“我已經在想用哪種方法了。”

“......我在這裏感傷人生,你居然還在想這種色-色的、龌龊下流的東西!”溫文吐槽。

“哪裏下流了?住在一起就下流了?那你還和兩個男的住在一起?”許漢白的話像是從牙縫裏咬出來的,“我是為你省錢。”

“......哪裏省錢了?失業了,你幫我付房租嗎?”

這話一嗷出口,溫文就後悔了。

什麽“付房租”,把兩人的關系說得那麽親密,好像金錢有關的事,已經到了彼此之間可以不用計較了似的。

許漢白那邊聽了這話,卻忽然沒了聲音。

電話裏安靜得溫文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那種感覺和發現許漢白注視着他的時候一樣。

片刻後,許漢白才幽幽道:“其實我想說的是,一起住,也好過你有事沒事打電話發信息花錢騷擾我。”

說着又頓了頓,“......不過幫你付房租,咳,也可以。”

“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肯定還有條件。你不用說你的條件,因為我的答案是拒絕。”溫文的話像是機關槍一樣蹦出。

“沒有條件。”許漢白保證。

“......先別提這個好嗎,我的人生大事還沒解決。”此時溫文有非常恰當的借口來轉移話題,并不是許漢白提出同居的最佳時機。

“已經解決了,你失業,然後和我一起住。”

“那我吃什麽?”

“吃我。”

“......”溫文這邊聽到這個詞,即使許漢白不在旁邊,臉都有些發燙,“我就算失業了,我還有積蓄,我還可以繼續找工作,再不行......還可以啃老!”

事情根本沒有慘到那個程度,溫文承認自己心裏只是有些焦慮,但是兩人的話題卻是越扯越深入。

許漢白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啃老叫的這麽響亮的。

“你就算啃老,也不願被我包養嗎?”

溫文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包養說得那麽自然的。

“......許漢白,是你的逼迫讓我明白了失業其實還有許多退路,一點也不可怕。你比較可怕。”

“那你還要感謝我讓你走出人生低谷了?”許漢白的聲音冰得掉渣。

“是的。”不過慎密如溫文,他馬上補充道,“我只想口頭感謝,不想用物質以及行動感謝。”

“......”

那邊的許漢白恨得牙癢癢,溫文這人每天閑着沒事頹廢人生,一有點什麽大事小事,就會從企鵝號、微博或是電話裏,無孔不入地騷擾自己。

自己起床後、刷牙時、練琴時、作曲時、睡覺前......

可惡的是自己不僅不覺得厭煩,反而對這種不知不覺的時間消磨樂在其中。

更可惡的,是無時無刻不自覺來騷擾撩動自己的溫文,在自己提出進一步的要求時,溫文總是非常矜持地對自己堅決說不。

等自己把溫文騙到手的時候,一定要狠狠地、狠狠地......

許多少兒不宜的畫面在許漢白腦中炸開。

......許漢白的呼吸為什麽忽然粗了起來,是生氣了嗎?

溫文腦門冒着汗,“你是不是又暴躁了。”

“......唔。”許漢白的聲音含糊不清。

“明明是我今天比較苦逼,我都還沒有暴躁。”

許漢白想了想,這次打電話給溫文是幹什麽來着?

哦,對,不是調戲。

沉默片刻,許漢白被色-欲侵染得混沌的大腦終于正常運轉起來,“你先回答我,你從哪裏看出你要失業了?”

“我不是截圖給你看了嗎?一個介紹鋒娛采訪會的文章。”

“那個是從文章截下來的?”許漢白道,“截得太小,我還以為是從你一時想不開的遺書裏截下來的。”

“......”确實現在科技發展,寫遺書都用電子檔了。

“你不想換工作?”許漢白又問。

“不想。”

“為什麽?”

溫文脫口而出,“現在工資高,每天還有不同的嘴炮大賽,簡直是人間美差。”

“喜歡錢?”許漢白問。

“錢可以滿足我強大的食欲和玩欲。”溫文道。

溫文說這句話的時候,許漢白渾濁的腦子裏想的是:現在食欲玩欲都滿足了,溫文不缺點別的什麽欲麽?

腦中被這種猥瑣的難以控制的求偶躁動充斥着,許漢白卻還隐忍着,嘴裏條條有理分析道:“其實,網上的文章,不一定正确。”

“但我覺得他很有道理。”

“确實有道理,但是你擔心的方向錯了。”

“嗯?”

“鋒娛給電臺投資了很多,除了你的工資以外,比如宣傳等方面,投入很大,他們想對電臺綜藝進行長期研究,而不是一時興起,就算我們第一批人全部離開了,還會有人補上的。”

“你應該擔心的是你的能力問題。”許漢白道,“當初選擇你,無非是因為公司內部沒有電臺節目的藝人,而主持節目的藝人們也不願意屈身做一個露面機會不多的電臺主持。但現在,你這個職位已經成了美差。要是有更好的人選,我想公司在你那個職位上供養一個價錢更高的藝人,也不會有什麽心疼的。”

許漢白認真分析起來,話語嚴肅而有力,音色卻是清清淡淡的,極富學霸的魅力。

“那我應該怎麽辦?”溫文忍不住被許漢白的思路帶動。

“加油。”

“......謝謝你的鼓勵。”

“我怕你以後和我在一起,只能靠你的無恥面對很多事情。”許漢白冷哼。

“許漢白,你想得是不是有點長遠......”

“這個‘長遠’是褒義嗎?”

溫文選擇沉默。

“哼,那你至少想想,為了能更多接觸你的偶像鐘玄義,你至少也得加把勁,省的有人說你配不上和他做節目。”許漢白說這句話的時候聽着很冷靜,但心裏發酸。

許漢白一提鐘玄義,溫文就覺得不怎麽對勁,“......許漢白,其實我不怎麽追星。”

“難道你天天念叨鐘玄義不是追星是追人麽?”許漢白的口氣很差,溫文甚至覺得捂着的手機登時有些燙。

“我只是覺得他顏值出衆,人都有欣賞美的需求的嘛。”

“別說了!”許漢白低聲喝道。

溫文乖乖閉上了嘴巴,這鐘玄義不是許漢白自己提的嗎?

“明天來藝大藝術樓501。”許漢白緩了緩,又囑咐道。

“為什麽?”

“你的手機,上次安裝那個程序可以更新一次,我沒空,你來找我。”許漢白的口氣不容違逆。

“不,明天周末,我要在家躺在床上罵自己。”

“你不來?”許漢白又要開始暴躁。

“......許漢白,為什麽你選的程序更新得那麽快?”溫文很懷疑。

“我選的是更新得最快,安全最有保障的一款。”

“能換一款嗎?”

“溫文。”許漢白話裏威脅意味很重,“我保證,你明天一定會趕着過來見我的。”

許漢白丢完這句話就挂了電話。

溫文握着發燙的手機一看:通話時間20分鐘。

又點開了與此人通話統計:本月通話312分鐘。

又看了下日期,今天才9號。

又在手機上亂點一番,看到聯系人“媽”的本月通話時間:0分鐘。

......

溫文趕緊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聲音優雅好聽。

“喂?媽,我是溫文。”

“溫文是誰?”

“......”

溫媽媽在那邊翻了個白眼,“找我什麽事?又沒錢了?都叫你辭職回家了,你說你那點工資,自己攢錢買房娶媳婦還得好幾年。快回來當霸道總裁。”

溫文忍不住吐槽:“媽,你那家五十平米的美容院,有什麽霸道總裁可以當啊?”

“我一個月賺的錢比你一年都多,你說有誰霸道?”溫媽媽倒是不怕比較。

“你霸道。”

媽媽又思慮道:“你想當地主也可以,你爸還有好幾畝地。”

“......媽。”溫文可以聽出媽媽的關心,心裏有些感動,“媽,要是我撐不下去了,你介意我啃老一段時間嗎?”

“你說誰老?”

“......我老。”

媽媽哼哼道:“怎麽,終于辭職不做了?”

“不是,我只是随便說說。”

“你看你在那個職位上快六年了,也沒做出個什麽成績來。據你馮三姨說啊,有一個和你同名的主播,名氣可大了,那個主播還和鐘玄義這樣的大明星合作過呃。”

“......實不相瞞,那個就是我。”

“哎,騙你媽能不能用點腦子?那個主播可是一個溫柔善良款的男人,網上都在誇他呢。”

“媽,建議你去網上看一下照片。”

那邊咔咔聲幾下,媽媽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我确定了,不是你,這人太帥了,我生不出。”

“......”溫文決定今後開始研磨一下這個堪比整容的化妝技術。

那邊許漢白挂了電話,看着手機裏溫文兩個字,又打開相冊,輸入密碼解鎖那個鎖住的相冊。

無數張溫文閉眼熟睡的照片展開,許漢白的視線被緊緊吸附在上面。

溫文眼睛緊閉的時候可以看到眼睫毛很濃密,要是睜開,就是一雙很有親和力的杏眼。

眉毛偏淡,所以整個臉在男人中顯得毫無攻擊力。

許漢白看他第一眼,就覺得此人好欺負。

但沒想到,這人卻有一張特別賤的嘴,這張嘴足以為他抵擋大部分意圖欺負他的家夥。

包括自己。

許漢白恨恨不平地想着。

翻動着那些照片,熟睡的,張望的......

唔,這張是自己趁他喝酒睡着時偷拍的,那時候自己才狠狠碾-壓過他的唇,所以唇部微翹,有些紅腫。

他手不由自主就伸進了被窩裏......

......無恥!

發-洩完了,許漢白特別想抽自己一個耳光。

清心寡欲這麽多年,現在腎上腺素一上腦,天天腦子裏就想着這些事。

但發洩過後全身蒸騰的餘韻,真的很舒爽。

從來沒想過,自己遇上喜歡的人,竟然和所有戀愛中的人一樣言行沖動,心思低俗下-流。

看着手機上一張放大的溫文的笑臉,許漢白在手機上親了下。

荒唐!竟然像一個白癡一樣去親-吻手機......

可是想起幾次親-吻溫文的時候,那柔-軟濕-潤的觸-感,沒一點觸-碰都讓自己情難自禁。

溫文!溫文!

許漢白平緩了自己因快-感剛結束而不穩的呼吸,慢悠悠起身洗了手。

然後拿出手機,在上面不斷敲擊着。

嘴邊漸漸勾起。

溫文這種軟趴趴的性子,實際上柔韌得很。

看來不強-硬一點,怕是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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