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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有名氣

“......不知道。”

“你的小號在那個群裏都和他們玩成一片了,每天都在鑽研怎樣罵人更有藝術,你能知道什麽?”許漢白冷哼。

“......我還知道那個‘人渣’他有一個八歲的女兒,他女兒期末考試成績數學才得80分就是為了假期每天都讓對面暗戀多年的學霸同桌幫忙補課......他還有個漂亮的老婆,每天都去跳廣場舞,最愛跳第八套中學生廣播體操......他還有個小舅子剛結婚一年,對象是他表妹的遠方小表叔的姑姑......”

“......閉嘴。”許漢白的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和我聊的有和他聊的多麽?”

“哦。”溫文低聲道。

許漢白已經不想和溫文計較了。

“我的粉絲罵你,主要是被輿論誘導,認為你靠我出名,借我炒作。在我的方面,申明與你關系良好,至少能讓這個流言不攻自破。”這種自己做的事,解釋起來如此別扭,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許漢白只能硬着頭皮解釋。

溫文偷偷擡眼看許漢白,把許漢白逼得解釋得這麽清楚,實在是他的罪過。

“謝謝。”溫文道。

“我不用你謝。”許漢白看上去并沒有被取悅。

“不用我謝你讓我看幹什麽?”

“......”

許漢白想讓溫文知道自己為他做了許多,因為他現在貪求溫文對他心意上的肯定,人嘗過甜頭,自然就不會忘記那種滋味。

他希望這種甜頭能夠自己送上門來,并非還需要自己去費盡心思索取。

可他又不希望,溫文會因為知道自己所為,而做出某些讓彼此距離更遠的舉動。

這個“謝謝”就是這種舉動。

溫文自己根本無意識,可許漢白卻敏銳地感到反感。

這其中的微妙極難解釋,許漢白沉默不言。

“那我請你吃飯?”溫文道。

人不是冷血動物,許漢白做的這些事,無論有何企圖,溫文心中還是不乏一點感動。

“哼。”許漢白不情不願地,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

“你想吃什麽?”話剛出口,溫文又草木皆兵.多餘道,“千萬別說吃你,吃人肉是犯法的。”

先把垃圾話拿出來自嘲,是為了搶占先機,讓許漢白無法調戲自己。

“......看來你也清楚我們的食物鏈關系。”許漢白鄙夷道,“我們今天不去外面吃,你今天就在這裏陪我,我訂外賣。”

“多大了還讓人陪。”溫文拒絕與許漢白在這麽狹窄的空間裏二人相處。

“今天把你叫來,其實我想......”許漢白眼神直勾勾地,故意欲言又止。

溫文聽着緊張,吞了一口口水。

“......想順便對你進行一下其他方面的教育。”

“性教育?!”溫文脫口而出。

“......咳。”

如此突然的猜測,許漢白都不自然輕咳。

溫文回過神來,兩人對視一眼,都低下頭。

許漢白道:“我們俱樂部有許多廣播系學生,硬性知識方面比你這個多年沒長進的半吊子好太多。”

“你剛才說什麽性知識?”溫文很驚悚。

許漢白沉默片刻,“......我說的是廣播系學生的硬性知識。”

“......哦。”溫文低調地垂下腦袋,給自己洗腦:自己是很單純的,只是近墨者黑。

許漢白拿起手機打了電話,“張陽,今天下午有空麽......嗯,有個人,你來帶一下......好,別來太早,午飯後再來。”

“......來早點,一起吃個午飯也行啊。”溫文比較希望來一個人破除這種和許漢白獨處的尴尬。

“我怕人家和你一起吃沒食欲。”許漢白道。

“......”溫文單獨對着許漢白這張性冷淡的臉也沒食欲啊。

特別是這性冷淡的表皮下,還有一個時時刻刻想把自己辦了的靈魂。

快到中午時這俱樂部外邊已經來了不少人,小同學慷慨激昂游說衆人,那鋼琴室的門裏就是許漢白和溫文兩人,不信你們問陳學長!

陳學長沉默不語。

“......學長,你不能這樣,你說說話。”

“說什麽?”陳學長抱胸看着小同學。

“說溫文在裏面啊!”

“好好好,溫文在裏面。”陳學長口氣很無奈。

周圍男女學生們了然嬉笑,顯然此舉更是肯定了小同學是個喜歡說謊的小騙子。

“學長你幹嘛陷害我?”小同學被嘲弄得臉紅耳赤,哼哧哼哧把學長拉到一邊,低聲問。

“逗你玩啊。”陳學長笑道。

“哇——”忽然旁邊俱樂部的同學們好像看到了什麽,忽然感嘆萬分,嘈雜起來。

在這邊“打情罵俏”的兩人回頭一看,那邊外賣小哥氣喘籲籲,送來了個大袋子。

“誰的外賣啊?”

“雞翅、醬豬蹄、牛排......全是肉啊!不對,還有奶茶蛋糕冰淇淋,好多甜食!”有人看的雙眼發光。

“哇!全是甜食和香噴噴的肉!誰的啊!這麽有錢!我看不出來我們中間藏有土豪啊!”

“見者有份見者有啊!”

外賣小哥覺得自己深陷狼群之中,而且這群餓狼各個眼冒綠光,越靠越近。

他緊抱住懷中的食物,“許......許漢白是哪一位?”

“許大神?”學生們驚異。

“不科學,許大神喜歡吃的東西一般都是清淡一點,今天怎麽吃這麽重口啊!”

“那是溫文主播愛吃的!”小同學精神奕奕地推測,然後還積極地搶先一步,把吃的給鋼琴房送去。“溫文!許大神!外賣!”

衆小弟小妹擠在鋼琴房門口,一探究竟。

門開了一條縫,許漢白冰冷地注視着門外衆人。

外面的人被這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震懾,往屋內探視的目光立刻縮了回去。

大家縮着脖子,矮了一圈。

“許大神,外賣。”只有小同學英勇地遞上外賣袋子。

正要關門之際,屋內傳出聲音。

“許漢白,你定了什麽外賣?是不是全素!我跟你說我是不會吃的,因為我們肉食動物從來不不屑于沾染你們草食動物的食物。”

看着小學弟小學妹們露出驚喜的表情,許漢白額頭一抽,把門關上。

扭頭道:“肉食動物也可以以草食動物為食。”

“我......”

“砰砰砰!”敲門聲再度響起,同時溫文聽到外面有許多人呼喚,“溫文主播!溫文主播!”

許漢白臉一黑。

溫文看了他一眼,便走了擠過許漢白,開了門,“誰再叫我——”

熱情的擁抱和尖叫瞬間席卷向溫文。

“......溫文主播!真的是溫文主播!”

“啊!見到活的溫文主播了!”

“好帥!”有沒見過世面的小學妹捂住了臉。

許漢白看得到,溫文表面很鎮定,但眼神裏驚喜異常。

不說眼神,光從溫文這幅假裝很見過世面,一副“我已經看淡了你們的追捧”的樣子,許漢白就能推測溫文內心正澎湃着。

內心不太舒服,正要走過去正要把溫文拽回來,但學弟學妹們的熱情已經無法阻擋了。

有人要合影,有人要和溫文聊幾句,有人拿來馬克筆讓溫文簽字......

“溫文!溫文!你好帥啊!”有的女生們是直接嚷嚷出來,然後又不好意思地和自己的好夥伴嘻嘻笑笑打作一團。

“謝謝謝謝。”溫文也是第一次得到這種當面的盛贊,心裏樂開了花,“你們經常聽我的節目嗎?”

“不經常。”一個女生老實答道。

“......你們能做下表面功夫嗎?”

“但我們很喜歡去看連翹姑娘的微博,我還關注了你哦!”

“......哦。”

網上有人說自己是靠許漢白上位的,溫文也覺得沒有什麽不對了。

“我聽節目!但是溫文主播和節目裏的不一樣啊!節目裏的聲音更溫柔一點。”

“那你是比較喜歡節目裏的我?”溫文問,他知道這個問題的标準答案是“都喜歡啊”。

但這位學弟卻回答:“是啊!”

“......”溫文想摔筆不簽名了,既然紅了,能讓讓他紅得徹底一點嗎?

“溫文!能幫我簽名在衣服上嗎?”有個小女生把衣服撐開。

“好,簽哪?”溫文很享受這種衆星捧月的感覺。

“簽胸上。”

“啊?”溫文震驚。

“哈哈哈哈哈!”那邊的學生笑成一團,這些學生是真的大膽熱情。

“行了。”許漢白在一旁抱着胸黑着臉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下去了,“溫文還沒吃飯。”

走過來正要把溫文拉走,學弟學妹們奮力抗議。

“許大神,你都獨占溫文這麽久了。”

“我還沒要簽字呢!”

溫文也想掙脫許漢白的手:“喂,許漢白,我可以等下再吃的。”

又扭頭對學生們歉意地揮手。

許漢白兩耳不聞,卻當做沒聽見沒聽見,把溫文扯進了鋼琴房裏。

門一關上,許漢白就忍不住道:“你幹嘛那麽戀戀不舍,想在她胸上簽字麽。”

“......我沒有戀戀不舍,只是他們盛情難卻。”

“別太自我膨脹了。”許漢白把外賣扔到溫文懷裏,“吃,吃飽了下午和張陽學下謙虛。”

“那個張陽很謙虛嗎?”

許漢白話中有話,“你見了就知道。”

溫文翻看着懷裏的食物,幸福得快要暈闕,正要開動,又停下來,問許漢白:“你不吃嗎?”

“不吃。”很堅定的回答。

“不吃?”真當自己不食人間煙火嗎?

“吃飽會想睡覺,可是我這曲子還差一點。”許漢白道。

“吃飽了想睡覺就睡覺,為了不困就不吃,許漢白,你這不是自虐嗎?”

“......快吃你的,說實話比起自虐我更想虐你。”許漢白瞥溫文一眼,又把纖長的手放在鋼琴上。

“......你真的是在自虐,如果我不在旁邊幹擾,你效率會不會高一點?”溫文搞不懂許漢白。

“你以為你不在我旁邊就沒有幹擾到我嗎?”許漢白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是看着黑白鍵。

嗯?

這句話,溫文識相地沒有接茬,低頭默默吃着東西。

之前許漢白也是熬夜完成的《離開夏天》,這人為了作曲子生活得有多不規律,自己算是有了個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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