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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意外之遇

那則新聞給溫文帶來的影響不小。

除了讓溫文痛心疾首地掉了兩萬粉絲以外,評論裏罵他的人也成倍增長。

“人渣”在群裏也成天抱怨:“誰有會員啊!我們的群快裝不下人了!”

每當這時候熱鬧的群裏立刻安靜下來,誰也不當出頭鳥。

“......你們是不是真愛黑,一個月沖十塊會員都沒有人!”

這時候有人忍不住了,“人渣你不是群主嗎?你怎麽不充?”

“我不希望用金錢來衡量我對這個群的付出。”人渣回複。

“......不然我們衆籌算了?”有人提議。

“......”

電腦前的溫文默不作聲把對話截了給許漢白看。

“這個群已經在我的挑撥下四分五裂。”溫文告訴許漢白。

許漢白半天沒回複,直到溫文晚上回家的時候,電腦開着游戲,手機刷着微博,忽然一個提示音,溫文低頭一看:您的好友天使為你充了10年會員。

與此同時群裏也跳出一條信息:“我給他充了會員。”

說話的人自然是惡魔心腸的“天使”許漢白。

這個他是誰,群裏的老人們心知肚明。

“天使太好了,這麽支持自己老公的夢想事業啊。”

“垃圾你快給群升級一下。”

“......我的錢包終于從人渣那裏解脫了出來!”

......

溫文對許漢白道:“你覺得這個群能存在十年?”

許漢白并沒有回複,溫文呆呆地看着許漢白頭頂“天使”的名字,以及那灰白的默認頭像,忽然想起此人的大號一開始便是沒有名字的,就是簡單的一串賬號數字,頭像也是這麽個默認頭像。

似乎許漢白對這種大多數人熱衷的網絡賬號修飾,從來不放在心上。

溫文記得自己小學的時候第一次有了社交賬號,興奮得一天之內換了十多個頭像,心裏的滿足感和得到了一只專屬自己的小狗或者專屬自己的書包一樣,感覺這個東西從此和自己的形象就挂上鈎了,關于頭像和名字都要慎重挑選。

對這個名字和頭像盯了半天,溫文覺得,好像最近許漢白的回複都比較慢。

“滴滴”,才冒出這麽個念頭,信息又提示:您的好友天使為你充值會員50年。

“......”

“這個群會一直存在。”許漢白終于發了一句話。

“我知道了許漢白,你做曲子辛苦賺錢,就是為了資助他們怼我啊?”

“一個人只要有粉絲,對應的就有不喜歡的人,鋒娛有一個部門叫輿論控制,專門有人加入各種反對藝人的群裏,對他們的行為進行調控。”言下之意這沖會員不是簡單的沖會員,而是善意地沖會員。

“不要告訴我這麽多你們的機密,太多秘密會導致我壽命減短。”溫文拒絕善意。

“我只是為了洗白我的行為。”

“......可是,我也紅不了這麽久。”

“你紅過?”許漢白總是要時不時打擊一下溫文的自尊心。

“......那我可能也活不了這麽久。”

許漢白并沒有安慰溫文對自己壽命的覺悟:“說起來你身體太差,我還給你辦了一張健身的會員卡,就在你電臺對面,你每天可以提前一個小時去上班,鍛煉鍛煉。”

......周末讓溫文跟張陽同學學東西,每天上午還強迫自己去健身。

溫文還有時間黑自己嗎?

足足過了兩周,溫文才察覺,忙碌起來的不只是自己,還有許漢白。

畢竟一個遭受到威脅的人,在威脅他生命的人日常性失蹤的時候,心裏只會有劫後餘生的幸福感。這種幸福感給人造成迷惑的假象,以至于溫文沉浸在生命得到解放的快樂中,并沒有去留意周圍的變化。

更主要的一個原因,是許漢白雖然忙碌,但還是把握任何機會在他溫文的生命裏依舊怒刷存在感。

比如在溫文網上特別喜歡騷擾許漢白,這個許漢白不會拒絕,每次一定會回複,即使時間一定會久一點。

再比如健身,許漢白給自己安排的健身教練給自己制定的訓練裏腰部訓練居多,健身菜鳥溫文便好奇:“你怎麽知道我想着重練腹肌?”

畢竟腹肌最直接體現男人味。

“腹肌?”教練滿頭霧水,“你的朋友說腰部訓練是重點,因為男人的腰部很重要,這關系到性-生活的和諧。”

“......”

除此之外,和許漢白做一次節目是周常任務。

現在做節目的時候,溫文唯一的安慰就是許漢白說話隐晦多了。

不知是不是網上針對自己謠言和傷害,給了許漢白駐足的理由。

但虧本生意許漢白從來不做,所以嘴上放過了溫文,那雙手就變得不太老實。

溫文好幾次對着麥說着說着,就察覺到一只手伸到了腰後。

一邊淡定說着話一邊把許漢白的手扯下來是很需要難度的,因為要是把這座瘟神惹惱了,就不是把手伸到腰後這麽簡單。

“嘶——”一聲,腰上便被狠狠掐了一把。

那邊蔣筠澤手忙腳亂剪掉這一聲,同時抽空一個眼刀飛來,而林儀也開始發號施令對溫文的工作狀态譴責。

在諸多壓力之下,溫文肯定會向許漢白妥協。

把溫文掐老實了,許漢白便繼續心滿意足繼續溫柔撫摸。

中場放歌休息,溫文終于可以把許漢白快伸進衣服裏的手拿出來。

知道這個時候,許漢白依舊目光淡定看着屏幕上的評論。

“許漢白,你媽媽沒有教你出去外面不要亂摸別人的東西嗎?”溫文忍無可忍。

許漢白這才轉過頭來,把目光移到溫文臉上:“什麽?”

許漢白神色如此淡漠,五官的線條冰冷而優美,極致的好看。

溫文對許漢白的裝蒜極其佩服:“......你的手。”

“我的手在彈鋼琴的時候就一向不是由我的心所控制的。”文藝的借口。

“......你想說你手的動作一向是靈感和音樂所引導着的控制的?”

“嗯。”許漢白還沒想好的措辭,溫文已經幫他想好了。

“......”

每次與許漢白會面,給溫文帶來的沖擊力極大。

內心受到的創傷需要一定時間療養,溫文憑着對周圍極其差勁的觀察力,對許漢白的忙碌基本察覺不到。

直到某個意外的遇見,成為了了解許漢白的契機。

這天又是個周末,因為懶,睡了一天的覺,溫文才和小張老師定了晚上八點到俱樂部。

而且溫文還遲到了半個鐘頭。

張陽因此非常不爽:“你搞什麽?許大神他不讓我9點以後和你上課。”

“那這次他來了嗎?”

除了第一次來這裏許漢白逼着溫文聽他彈了半天琴,溫文就沒有在這裏見過許漢白。

第一次的時候許漢白還是呆了半天就走的。

“沒來。”

“那就行了,這說明他的看法和建議此時此刻統統作廢。”

“......看來溫主播經常做這種事。”張陽同學一語道破天機。

“我和許漢白都是身份平等的人,為什麽要有這種你管轄我的階級之分!”

“是嗎?希望溫主播在許大神面前也能把這句話這麽大方地說出來。”

“......”

兩個小時的強行補課非常見效。

溫文不得不承認,張陽這個小孩雖然脾氣大,但是至少讓他出社會放-蕩幾年遺忘掉的一些播音主持的原理又回來了。

十點半,在張陽回宿舍只要十分鐘的炫耀下,溫文騎着自行車往校門走。

經過許漢白樓下,溫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這一眼就掃到樓下停着一輛車,車燈還未熄滅,有人正從車內下來。

那人下來的時候跄了一下,搖搖晃晃,看上去醉得不輕。

本來深夜路上看到酒鬼再正常不過了,但是此人身着棒球服,天這麽黑沒太陽還帶着帽子。

所有的意欲掩飾的特征都在指向一條信息:這個人是許漢白。

看許漢白好像是醉得夠嗆,站都站不穩,溫文停下車走過去:“許漢白,你酒量不好還深夜買醉啊。”

許漢白聽到聲音回頭一看,溫文吓了一跳,借着昏暗的路燈燈光,溫文都能看到許漢白發紅的眼睛。

走進了,好大一股酒味!

“酒量不好?你反諷啊?”車裏傳來聲音,溫文扭頭一看,一個肥肚子的中年男人坐在駕駛位上,“半打啤酒下肚都沒事,全場最佳!”

“你誰?”溫文用簡單的以貌取人大法,判斷裏面坐的不是好人。

“我?我是許漢白經紀人。”肥肚子男人得意洋洋。

“你以為我沒見過他經紀人嗎?”溫文更加警惕。

那肥腸油肚的男人聽了仔細一看,笑了:“喲,是溫文主播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小同學小粉絲呢!開玩笑開玩笑,我是他朋友!”

這說着話,許漢白在一旁晃了兩下,似乎兩條長腿都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身子,只能扶住車子。

溫文走過去,忍着他身上酒味,把許漢白一只手放到自己肩上,幫了許漢白一把,“朋友?許漢白酒量這麽差你還讓他醉成這樣......還不下來扶一把?我快被重死了!”

“我是許漢白的朋友又不是你的朋友,為什麽要幫你?”說着又嘿嘿笑,“......開玩笑開玩笑,溫主播,不是我不扶,許漢白他性格怪,就今晚,這麽多俊男美女,靠近他的都被他一個眼神吓回去了,每一個能在他身邊一米內呆的......剛才上我這車,多少楚楚可憐的小姑娘要扶他上來都不讓碰,更別說我了!”

溫文好像是聽文勳說過許漢白不太喜歡和別人太親密的接觸,但由于某種溫文不願解釋的原因,自己好像一直沒有察覺。

“你看我手上這腫的,就是剛才扶他被撞的......我看你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還是讓他自己上樓吧,看着就行了。”

這才說着,許漢白那扶住車窗的手也順勢搭在溫文身上,整個人像是把溫文抱在了懷裏。

“......哦,當我沒說。”中年男人剛說出的話就被打了臉。

許漢白看了一眼車裏的人,似乎不太高興,迷迷糊糊,在溫文耳邊喃喃:“......那個肥的是誰......你、你和他說這麽多幹什麽?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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