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話不投機
溫文才刷新的手機,就看到鐘玄義贊了一條信息,內容是鋒娛官方關于許漢白和瑞小妹“兩人是朋友”的澄清。
鐘玄義的贊是什麽?那可是聖旨上玉玺蓋下的小戳戳,說是什麽就是什麽,點進去一開,評論裏充斥着各種正能量,這些正能量都來自于鐘玄義的粉絲們。
......所以大多數評論與事件本身無關,基本都是在贊美鐘玄義講義氣,當然也會順便挺一挺公司。
申明才發出來,下邊的評論就一片正面,這多虧了鐘玄義開了個好頭。
什麽叫呼風喚雨,這就是。
看得津津有味,頭頂輕飄飄一句話卻幽幽鑽進了溫文耳朵裏:“特別關注?嗯?”
許漢白這話的語調拿捏得極其微妙,外人聽起來不過就像是一句不經意的反問,裏邊帶有許漢白聲音特有的平靜和磁性,可溫文卻聽着涼嗖嗖的。
即使打了寒顫,說起話來也要保持平緩。溫文心裏忍着痛,一咬牙,當着許漢白的面把特別關注取消了,然後抱怨道:“x浪最近真是太惡心,怎麽随便給人随便關注啊,為了錢什麽惡心的事都做,世界真的太不美好了......”
“......”許漢白冷眼看着溫文演戲,坐在一旁一動不動好似一座暫且風平浪靜的活火山。
“你不要發點什麽嗎?”溫文做賊心虛地轉移話題。
看着溫文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許漢白心裏陰暗的火苗就嗖嗖蹿起。
許漢白是對這句話沒什麽反應,可溫文這句“你不發點什麽嗎”顯然是在給江雲華使絆子。
豎起中指提了一下眼鏡,咳了一聲,江雲華清了清嗓子,目光透過眼鏡看到了溫文身上:“這種小事,作為當事人最好不要有什麽舉動,特別是許漢白,請務必要永遠保持風輕雲淡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豈料這素質教育普及得不是時候,那邊許漢白陰測測地冒着暗火,掃了旁邊慫包一樣的溫文一眼,卻哼了一聲,牙縫裏咬出四個字:“當然得發。”
江雲華從容的臉色一僵。
“哦......那我要繼續扮演《正反面》老大哥的溫柔形象表現出關懷小弟的樣子嗎?”溫文忙中添亂。
“這就不勞煩不溫文主播了。”江雲華趕緊面帶微笑把苗頭掐了,“我們只希望你安靜如雞,敬業地扮演好過氣網紅。”
江雲華自信精明的招牌微笑差點就要破功了,為什麽你們之間詭異敏感的感情總是需要我來買單......
說完又悄悄看了許漢白一眼,只見許漢白臉色有些臭,但也沒有再說什麽,似乎剛才那句“當然得發”也真的就只是說說而已。
“那我發這個可以嗎?”林如玉揚了揚手機,過來插一腳。
江雲華伸出手來就要拿過手機,卻忽然被中途截斷了。
“溫文主播。”江雲華笑不起來,看着溫文拽着手機,就好像溫文嘴邊擱着麥克風一樣,心裏總有種不祥預感。
溫文置若罔聞,盯着屏幕上一行字,激情澎湃地念到:“覺得異性朋友都是對象的,都是教導主任視角哦!你我都是一樣的,偶爾還是不可避免會有和非對象異性單獨相處的經歷,希望大家以正常目光對待。”
深夜節目主播的溫柔腔念着,使得整條文字充滿着雞湯氣息。
“怎麽樣?”林如玉有點緊張。
“......”在場沒有人吭聲。
但有的人卻不得不說話。
“別發。”江雲華心很累,“轉發即可。你們不要表達任何觀點,只需要擴散影響力,其他的東西交給我們。”
有的人卻不說話不爽。
“哦。”溫文點點頭,又道,“可是這個上面是已經發送了的啊。”
從溫文“哦”的那一刻,江雲華的冷汗已經冒出來了。
“你發了?”江雲華看着林如玉,不可思議。
林如玉被瞪得有些猶豫,小心問道:“嗯......寫得不好嗎?”
“你這段話,別人寫沒什麽問題,但是你不行。”江雲華有氣無力,“不要問為什麽,因為世界太複雜。”
說着,江雲華一雙手就伸向了溫文......手中的手機,溫文卻好像被搶零食的小孩一樣,把林如玉的手機收到了懷裏。
“溫文主播,你這是在幹嘛?”江雲華簡直要氣笑了,帶着個金絲眼鏡,這笑得是陰森森的,“為了公司,快把它删了。”
“可是我看到寫的挺好的。”溫文抱住手機,如獲至寶,不肯撒手。
“......”江雲華懶得和溫文廢話,“溫文主播,好不好不是你說的算。”
一雙手就要往溫文的懷裏撬開,可卻在下一秒被許漢白滿不高興地攔住。
“許漢白!這個時候你就別護犢子了吧,你看看溫文在做什麽?”看許漢白這動作,江雲華臉上有點挂不住。
許漢白看了眼溫文,對江雲華道:“他在當犢子。”
“......”
“溫文最近吃得有點多,這裏太擠了,不适合再多加一個人。”許漢白警告地瞥了眼江雲華伸過來的雙手。
“雲華,別費力氣了,早就救不了,已經有人評論了哦。”鐘玄義倚在沙發上,一只抱着腰一只手拿着手機,“如玉現在的人氣,立刻删除這麽粗暴的手段,感覺是救不了的吧?”
“抱歉抱歉,我真的沒發現這條文有什麽不對的。”林如玉對江雲華賠着笑。
此時江雲華也實在不能說什麽,林如玉可以說是這幾個好苗子中對輿論最沒知覺的一個,但實際上因為走的性感路線,又是争議最大的一個。
公司目前的幾個人,許漢白和莫崇冰在旗下的唱片公司;林如玉演技方面有天賦,主攻影視;而鐘玄義綜藝感好,流竄各大熱門綜藝和真人秀,同時因為人氣火爆,各領域都是光明大道。
按理來說,鐘玄義比林如玉抛頭露面不低調,可因為大多數人對女明星更有惡意,以及林如玉不具備輿論的敏銳,也沒有鐘玄義的好人員,反而比鐘玄義更有争議。
“......我也看到了,在發出的十秒內,就有人說了林如玉賤女人蹭熱度。”丁瀾猶豫道,悄悄看了林如玉一眼。
“哦。”豈料林如玉很淡定,捧着茶水心如止水,“我的每一條微博下面都有這麽個評論的。”
“還有‘覺得林如玉醜的請點贊’。”
“溫文把手機給我,我要點個贊。”林如玉表情麻木。
“還有人評論了哈哈哈哈哈哈。”鐘玄義往下翻着,“看名字好像是是我的粉絲。”
溫文擡頭起來,忽然問道:“你不想給你的粉絲點個贊嗎?”
“哦?”鐘玄義一看向溫文,溫文身邊許漢白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無視溫度在零下的視線,鐘玄義無所謂地笑了笑:“溫文真善良,是想要我幫下如玉嗎?”
面對面直接的贊美,從鐘玄義這樣笑起來過分美貌的人口中說來,總有些暧昧的感覺。
溫文聽到來自偶像這樣的評價,內心的激動還是有些難以自抑,抿了抿嘴唇,争取別讓自己笑出來,咳了一聲,竟然從未有過的謙虛道:“沒有沒有。”
鐘玄義餘光看到許漢白依舊氣定神閑,又添了一句:“但是幫做事,溫文主播不給點什麽報酬麽?”
“啊?”
“不如以後不去他那裏蹭飯了,給鐘玄義剩大筆飯錢?”許漢白低頭看着溫文,像是溫柔地在給溫文提意見。
腰間被狠狠掐了一把,溫文一個激靈,轉身過來面對許漢白,只看到許漢白神色自然,目光清冷冷一片,好似一切與自己無關。
“怎樣?”許漢白問出兩個字。
“呃......好,好啊!”溫文連忙點頭。
鐘玄義看着戲看得開心,但也懂得适可而止:“開個玩笑嘛,這麽個小忙還得報酬。”
順手一點,這一條諸多評論中比較中規中矩毫無特色的一條評論立馬火了。
鐘玄義微笑着向溫文點了點頭,把溫文給看得癡癡傻傻的,一沒留意,腰部又被許漢白狠狠掐了幾道,疼的差點沒整個歪到許漢白身上。
“哎,有好幾個人,在‘林如玉賤女人蹭熱度’下面評論了,說‘鐘玄義林如玉都很愛蹭熱度诶’。”丁瀾驚呼聲打破了氣氛的尴尬。
“然後呢?”江雲華有點感興趣。
“被罵了......好慘。”丁瀾不敢看。
“被誰罵了?”
“玄義的粉絲們。”丁瀾翻了翻,摸着下巴,“敵人的敵人就是戰友,他們好像在幫林如玉說話。”
“比如?”
“林如玉和鐘玄義的舉動是維護公司形象的,是正義的,是經過思量考究的,是俠氣沖天的,是大觀念的,是需要全民喝彩的。”作為在場戰鬥力最差第一個,瑞小妹也早就掏出手機來圍觀。
“友軍。”江雲華一矢中的。
“哦,這些人好像在網上都不是什麽善茬,是個純鐘玄義黑,不像是假的。”丁瀾翻看資料,頓了頓,“咦,這個人以前還讨厭過溫文哦。”
“哦,我的友軍。”江雲華對此人肅然起敬。
“......”
許漢白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那邊讨論得熱火朝天,對這幫大半夜在自己家根本就是賴着不走的人實在沒有什麽好感。
瑞小妹那事大家看着也沒多重視,要不是溫文這邊玩了江雲華一把,江雲華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現在嘻嘻哈哈看着評論吐槽着,怎麽看都是來玩耍的。
扭過頭沒看到溫文捧着個手機敲打得熱火朝天。
湊到溫文耳邊,低聲道:“玩夠了吧?”
“不夠。”溫文挪挪肩膀,許漢白離得太近,躁熱得很,便想要把許漢白推遠一點。 許漢白看到溫文正在一個群裏聊天。
“不夠等下我單獨陪你玩玩?”許漢白把聲音碾在溫文耳朵。
“......”溫文悶頭玩手機,城牆一般祖傳的厚臉皮好像有一點點肉眼可見的紅暈。
許漢白看了會兒,眸色沉沉地把目光移開,落到了溫文的手機上。
“信息交錯,擴大影響力啊。”溫文發出了一條信息。
......這麽學術性的語言從溫文這裏發出去,還真是有些讓人意外。
但許漢白是有常識的人,他很肯定溫文一定不是在讨論知識。
目光微移,上一句別人問出的問題映入眼簾。
“小白,怎麽林如玉的盤,你去鐘玄義黑子群找人去圍觀呢?林如玉的黑子群還不夠你找人嗎?”
溫文把那條信息發出去,對面的人也不笨,沒有被溫文一本正經的理論蒙蔽。
“哎喲喲,小白啊你傻呀,鐘玄義的黑子和林如玉的黑子可不一樣,後者正在蓬勃發展,前者還在主流大軍的壓迫下進行革-命,你這麽一混,這黑林如玉的效果大打折扣啊。”
溫文馬上回複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大哥說的對哦!我錯了,我達到不了大哥這樣的境界。”
溫文這句話發來,那邊的的人立馬自我膨脹起來。人一自我膨脹,看待其他人都有了大海對小風小浪的寬容。
“沒事,加油學習啊小白。我的境界你确實要多花幾年學習,要是就被你趕上了,那還了得。哈哈。”
......沒有被溫文的胡謅亂扯蒙蔽雙眼,但最後還是被溫文的花言巧語蒙蔽了。
“......”許漢白看了半天,“小白?”
溫文趕緊又是一個把手機塞懷裏的動作:“因為我長得白,小時候全鎮都叫我小白。”
“......是麽?”一看溫文那過于淡定的語氣,許漢白就知道着家夥又在撒謊。
許漢白也不戳破,只是幽幽道:“沒準是因為腦袋空白。”
溫文忽然想到什麽,又悄悄對許漢白道:“我看到連翹的水軍小團隊了,我知道你私底下和她們有聯系的。”
說着又慫恿許漢白道:“你叫她們在下邊使勁扯皮林如玉的前一句話,如果不會扯皮證明她們不愛我。”
兩人是貼身坐着,又因為許漢白幾乎是占着便宜半擁着溫文,溫文能夠感覺得到許漢白聽到這句話,身體似乎有一點點僵。
溫文側過身子看他,剛想開口問點什麽,卻忽然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溫文低頭一看,電話是未知號碼。
“......你怎麽不接啊?吵到我聽八卦了。”響了半天的手機鈴聲,把瑞小妹的注意力從林如玉鐘玄義身上吸引過來。
“因為我現在不無聊,不想和詐騙電話聊天。”溫文道。
“......”
“畢竟這個點鐘,能給我打電話的除了江雲華就只有詐騙電話了。”溫文深有感觸,溫文選擇了拒接。
“......你這樣特別像是在妻子面前掩飾情婦電話的丈夫。”無意被中傷的江雲華只能陰險險挑撥離間,玩個借刀殺人,“要是電話再打來,那就一定是了。因為詐騙電話拒接後很少會堅持。”
話音剛落,溫文手機又十分應景地響了起來。
江雲華奸笑。
溫文不敢回頭看許漢白,只是艱難道:“肯定是詐騙電話,你們不要低估騙子的執着。”
“憑我敏銳的第六感,我賭5毛不是。”江雲華斬釘截鐵,笑容得意,看着目前還沒什麽神色變化的許漢白。
不管怎樣,以氣勢吓唬人還是自己的專長。
可溫文君子坦蕩蕩:“我賭一個億。”
說着便點開了電話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