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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論如何守住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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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沁伊可是那個全府上下唯一一個沒有熬夜的,雖說早上不能說是起的比雞早,但至少在他起來的時候,祝府上大部分人還不曾走出房門。

也正是他早上到處晃悠的時候看到了書房的慘狀,這才抓緊時間招呼下面的人抓緊時間收拾一番,省的到時候被祝笙發現了,遭殃的是整個府上的人。

只是,看到侍衛驚慌失措地跑過來,阮沁伊就知道此事沒完了。

“走吧。”

阮沁伊拉着一張臉跟在侍衛身後,心中将那個偷東西不鎖門的呆子從上到下都問候了一遍,恨不得直接将人從昨日的暗夜中拉扯出來,讓她好好看看她幹了什麽好事!

只可惜,這些都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不等他靠近書房那個院落,阮沁伊就自覺感受到了院子中散發出來的寒氣,雙足立馬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再也不願意往前邁上一步。

就在此時,祝符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幽幽傳來。

“六皇子還是趕緊過去為好,昨日書房中除了寄給六皇子的垃圾信件,其他什麽東西都沒消失。您還是趕緊想想這事兒可能是誰幹的,早點把罪魁禍首抓到,咱們都好受一點。”

她本來還想着今兒去會會那個禁衛軍教頭呢,這下可好,啥也幹不了了。

祝笙書房中放着的可都是她母親給她留下的古籍,本本都是一代單傳,即便祝笙不一定真的看過,但對它們的寶貝程度可是一點不少。

如今也不知道是那個大傻子,偏生要在這種事兒上觸黴頭。

原本偷了那些垃圾信件就是一笑而過的事情,現在好了,立馬升級到跟殺人放火一個層級。

祝符這麽添油加醋描述一番,更是讓阮沁伊心驚膽戰,暗自咒罵又是哪個不長腦子的家夥派人幹的好事兒。

奈何院子裏的人顯然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他沒進去,祝笙便轉而往院子外面走來。

看到祝笙身影的那一刻,阮沁伊原本僵住的腦子立馬飛速轉動,一大串想都不用想的認錯話語順着他那張上下開合的唇瓣叽裏咕嚕吐露出來,連喘氣都不帶的。

“将軍我知道這事兒是我們做得不對你給我一天時間我必然找出來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幹的到時候我把人帶到将軍面前任由将軍處置……”

阮沁伊這一番話說的實在是太快,根本沒留給祝笙任何反應的時間。

她看着面前那雙不斷跳動的雙唇,終于在自己快要被這念咒一般的話語煩到之前,開口打斷了阮沁伊的施法。

“你嘟嘟啦啦說什麽呢?”

祝笙這話語之中帶着疑惑和輕微的不耐煩,但卻并沒有阮沁伊想象中的怒火中燒,倒是讓方才緊閉雙眸不願意接受現實的某人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并非他想象中的怒顏,反倒滿是對他方才那一串字符的不解與疑惑。

這就尬住了。

好容易想出來的一串話吐了一半沒說完,硬生生給憋回去的滋味真的不好受。但眼看着祝笙馬上就要因為他這些話炸開了,他寧願自己憋死也不願意去捋老虎的毛,只好麻溜乖乖閉嘴,甚至還擡手捂住了自己那依舊帶着吐槽沖動的口部。

空氣中夾雜的些許安靜彌漫開來。

須臾,祝笙終于從自己方才努力捕捉到的幾個詞語中想通了阮沁伊的意思,不由得失笑起來。

她邁步上前将阮沁伊捂住嘴的手摘了下來,順帶着還在他緊抿的雙唇上點了一下。

“想什麽呢。”

看着阮沁伊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祝笙甚至連誤導他的罪魁禍首都懶得找了,俯身帶着笑意盯着他那雙帶着疑惑的眸子,“找你過來是想問問你介不介意将你下線給你寫的那些雜七雜八的信件公開。”

雜七雜八……

阮沁伊深知自己拉攏過來的大部分人都不怎麽靠譜, 但被祝笙這麽直接點出,面子上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他眨了眨雙眼,先是啓唇重重吐了口氣放下心中那塊大石,之後立馬又帶上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附和起來。

“公開,必須公開!”

他不知道偷信件的人是何居心,但既然偷了那些東西,自然就意味着對方覺得那些信件是什麽機密。

對付這種事情,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讓機密不再是機密!

正好,也讓那些寫下這些廢話文學的人好好看看,她們到底是什麽水平!

“好。”

有了阮沁伊的首肯,祝笙可不會顧忌身邊人其他人的詫異,立馬吩咐人将正在指揮下人幹活的祝符給喊了過來,讓她将還能想到的幾個典型信件內容給寫了下來,用了好大一張宣紙直接貼在了京中各大告示牌上。

霎時間,整個京城的告示牌前都成了看笑話的圍觀群衆。

祝笙甚至連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名諱都不曾避諱,全然照搬照抄放了出去,絲毫不怕某些人因此多想。

也正因這個舉動,讓衆人嘲諷的對象有了具體目标,害的她們一個個躲在家裏不敢出門,整個京城這幾日都平靜了不少。

只不過,平靜只是暫時的。

誰都不信那賊人真的只是為了那一堆垃圾信件才夜半行竊。

真正有用的幾封,早已被祝笙挑出來送到了阮沁伊床前。

即便這幾日阮沁伊絕口不提那三封信件的事情,守在他身邊的人卻并沒有放松對他的行動的監視,生怕一個沒注意再搞出什麽幺蛾子,到時候倒黴的還是她們。

不過,阮沁伊這幾日顯然老實的有些過頭了。

直到那些垃圾信件的風波即将過去的時候,他這才如夢初醒再次湊到祝笙身邊,重新開啓了自己在祝笙這裏讨生活的行程。

“姐姐呀,明日帶我一起去校場吧。”

祝笙還在書房查看公文,阮沁伊就已然端着他托下人從外面買來的羹湯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親手端到祝笙書房,想要以此來換取些許小小的福利。

只可惜,還不等他拿着羹湯邀功請賞,已然被祝笙點破其中的門道。

“怎麽想起來買迎仙閣的湯了?他們家的這個湯不夠正宗,等我過段時間空下來了帶你去喝另一家,比這個鮮。”

祝笙顯然沒想到阮沁伊心中的彎彎繞繞,毫不留情地将阮沁伊為自己鋪出來的木板橋拆了個七零八落,直接将他還沒說出口的請求給噎了回去。

“啊……真的麽……”

許是覺得長久的沉默不太好,阮沁伊即便面帶笑意,但那話語間都無法掩蓋的尴尬還是惹得祝笙擡起了頭,将目光轉到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身上。

說實話,這幾日事情太多,若不是阮沁伊今日前來,她還以為他早就耐不住寂寞又跑出去玩去了呢。

見祝笙眸中并沒有反感,阮沁伊斷定了她只是對這個湯無感而已。

只要不厭惡,他這殷勤就沒白獻。

當即,方才還被尬住了的人立馬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稍微有些僵硬的臉頰,笑嘻嘻端着湯湊到了祝笙身邊,拿起勺子盛了一口送到祝笙嘴邊。

“姐姐你嘗嘗,還是熱乎的。”

阮沁伊一副體貼入微的樣子,還不忘給自己立一個賢夫良父的形象,“我聽她們說今日姐姐一直都在書房忙碌,生怕姐姐的身體吃不消,這才讓他們去迎仙閣買了湯帶回來。”

開頭的話一出口,接下來的那些花言巧語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滑溜出來。

“姐姐您可是這府上的支柱,您要是身體不爽了,咱們也都撈不着好不是麽?”

見祝笙的注意力終于從那些文書上轉移開來,阮沁伊眸子一亮,立馬将自己藏匿已久的話說了出來,“而且,這幾日一直在府上呆着,我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大不如前。大婚将近,若是我在婚宴上就累到不行了,那晚上豈不是要掃了姐姐的興?”

阮沁伊這一言不合就開車的習慣讓祝笙真的有些無所适從。

她看着湊到自己面前那張精致的小臉,不由得擡手揉了揉眉心。

“那你的意思是……”

雖然知道阮沁伊這麽一通忽悠必然是因為背後藏着什麽其他的目的,但鑒于他能想到的那些要求也不會過分到哪兒去,祝笙想也不想就直接應了下來。

“想做什麽直接說,我讓祝符去安排。”

祝笙這話簡直就像是讓阮沁伊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他激動地想要撲到祝笙身上好好蹭一蹭表示自己內心深處的喜悅,卻在下一刻直接被祝笙接住了他手上那晃晃悠悠馬上就要撒了的湯碗,這才不得已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拿着勺子重新開始投喂。

與此同時,也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

“說起來,這還真是不情之請。”

又是一勺濃湯送到唇邊,祝笙看也不看便張口喝了下去。

她的目光從方才開始便落在阮沁伊的臉上,看着那張小臉從糾結到堅定再到有些豁出去的架勢,這才如願以償聽到了某人的心聲。

“其實,我是想讓姐姐帶我去校場的時候也帶上我一起。”

他很早便有這樣的想法了,只是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來得及實施。而這一次信件夜班被盜,更是無聲地提醒着他此事的重要性。

若是不能及時處理,下一次,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麽荒唐事兒。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

沒想到讓阮沁伊糾結萬分的竟然只是這麽件小事,硬是讓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的祝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擡手從阮沁伊那裏接過湯碗一口氣喝光,将碗遞回去的時候不忘順了一下他耳邊的發絲,“只要是我能去的地方,就沒有你不能踏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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