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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把事情給辦了!

從現在的這些舉動來看,他可以斷定他皇兄是真的喜歡錢樂樂這個女人了。

只是……

為什麽在看到他們倆人在一起時,他的心卻隐隐的作痛,

他真的是單純的害怕錢樂樂那個女人受不了宮裏的束縛嘛?

錢樂樂睡着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抱着東西睡。因為這樣,她會睡得很安穩。可是現在,在馬車裏,已經睡着過去的她,依舊習慣性的摸索着東西,想要抱入自己的懷裏。所以,後來她摸索了一遍後,幹脆直接把風斂軒的手臂抱了起來。

風斂軒低頭掃過睡的安穩的她,眼光軟下三分,嘴角噙着的那抹微笑慢慢的擴展開來。

也許,很多人都不會相信。

但是,這真的是他這人生裏第一次和一個女子有着這麽近的“肌膚之親”。

他不想像他的父皇那般,只要是他見過的,有些姿色的,他都會臨幸她們。

而他的母後,也只是他父皇衆多發洩工具的其中之一。

小時候,每次看到有宮人擡着步辇來迎接他的母後,年幼的他,心裏卻總是莫名的産生恐懼的感覺。好像他的母後随時都會離開他們兄弟倆。

後來,他的母後,在一個大雪初晴的清晨選擇用上吊的方式結束了她生命。當時還很小的他,抱着只有三歲的弟弟,眼睜睜的看着宮人把她的屍體擡了出去。那種天塌地陷、疼到靈魂深處的感覺,一直伴随了他十幾年。

小小的他,那時就已經下定決心。除非是自己喜歡的女人,要麽他絕對不會去碰她們的……

他要的幸福很簡單,每天晚上,他睡一邊,他愛的人睡一邊,這樣就足夠了。

而現在,對于安靜的睡在她身邊的這個人,他似乎并不排斥她和自己的接觸,甚至每次看到她時,或者想到她時,心裏會有種悸動、發顫的感覺。

風斂軒低下頭,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心中倏然湧起一種滿足感。只是,就在這個時候馬車“噌”的一下子站住,車身瞬間向左傾斜.在衆人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時,車上的四人已經全部的栽倒下去,摔倒倒一邊了。

“诶喲!”原本還在做着美夢的錢樂樂,被這突來的一摔,整個身子直直的壓在風斂軒的身上。

等她睜開惺忪眼睛的時候,恍惚的視線中。風斂軒正看着她,英俊清雅的臉上彎彎的眼睛像是一潭深水,清亮透底,還有小魚在游泳的那種。

“錢姑娘,你沒事吧?”風斂軒輕抿了下嘴唇,輕輕一笑,露出半邊潔白的貝齒。

“出什麽事情啦?”錢樂樂摸了下自己有些發疼的額頭,精神還沒有完成從夢境中脫離出來。

“馬車的車轱辘好像壞了!”風斂軒稍微轉移了下視線,蹙着眉,說到。

“哦,是嘛。”她尴尬的嘿嘿一笑,掩飾自己的窘迫。心裏其實憤憤不已着呢,吖吖的,雖然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爆胎,可是也不用每次坐個馬車都這樣吧。

這邊倆人保持着這種暧昧的姿勢說着話,那邊風南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馬車裏鑽了出去。他撩開車簾,先是将錢樂樂拉了出去,似是很無意的問了她一聲,“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快點把墨禦給拉出來。”錢樂樂朝他擺了擺手,又指着馬車裏的風斂軒,催促着。

風南洛幽深的眼眸略微黯淡了幾分下去,剛要伸手去拉風斂軒,正好這個時候,風斂軒已經自己爬了出來,最後,這馬車裏倒是只剩下了風南洛滴“愛妻”了。

當沐婉詞從車裏被拉出來的時候,那張絕美容顏上的薄唇已經撅得老高起來了。她腦中充斥的所謂理解是這樣的:風南洛首先會去拉錢樂樂,是因為她正壓在墨禦的身上。而只有她自己,一直在被風南洛忽視着。

她憤恨嫉妒的目光死死的瞪了風斂軒幾眼,心裏暗自發誓。

這一次,山上之行。一定要把墨禦和錢樂樂的事情給辦了!

馬車的轱辘軸這次徹底的折了,根本沒有辦法修複。眼看着馬上就要廟裏了,他們總不能這個時候折回去吧。于是最後的辦法只能是卸下馬丢下車,倆人一匹馬,四人正好倆匹馬。

錢樂樂和風斂軒坐在同一匹馬上,也許是昨晚真的沒有睡好吧,坐在馬背上,她依舊是很想睡覺。只是這馬太颠簸了,沒有床來的舒坦,她閉着眼又睡不着覺,只能垂着頭,無精打采的看着路邊的景色了。

風斂軒回頭輕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揚,彎腰從路旁邊拔了一根蒲公英,遞給她。“路上無聊,你先拿着玩。”

錢樂樂接過那根蒲公英,放在唇邊,輕輕的一吹。白色的絨毛随着風輕輕的綻放開來。輕盈的絨毛穿過茂密的樹葉,像一只煽動着翅膀的蝴蝶,輕輕地停靠在一處翠綠的樹枝上。卻卻在另一陣風的輕撫下,飛向更遠的地方,最後落入草叢,淹沒在秋色中。

風斂軒見她玩的起勁,于是又拉住馬缰,彎着腰,拔了幾根蒲公英給她玩。一臉寵溺的遞給她,她接過那一把蒲公英,眉角彎彎,更加賣力的吹了起來。

滿天的白色絨毛安靜的在他們倆人中間盤旋而過。

徐徐的風、策馬行走的倆個人,還有那滿天飛舞的絨毛,這一切像一幅水墨畫,簡單,卻又讓人留戀。多年後,站在皇城最高城牆上的風斂軒,每每回憶起記憶中的這副畫面時,曾經那個和他邂逅過的女子,已經不在他的身邊了。

寂寞如斯,風過無痕。而他,雖擁萬裏江山,卻只能享無邊孤單。

當然,這是後話啦。不過現在這倆人的這番舉動,也引來了同行侍衛的側目,看着那些在天空中打轉的白色絨毛,他們嚴肅的臉上也綻開了微笑。

一直騎着馬,走在錢樂樂他們前面的風南洛,回過頭時,在看到錢樂樂臉上那燦爛的微笑時,墨玉般的眼眸晦澀、黯淡了下去。他收住僵繩,拉住馬,心情煩躁的揚起手中的馬鞭,就朝旁邊一個正呵呵笑着的小侍衛抽去。

“啊……”那小侍衛不妨他有此一舉,失聲叫了一下,便連忙跪下磕頭。旁邊的其他侍衛,各個也被這善變的風南洛,吓得不敢再說話。

坐在他身後的沐婉詞,看着地上苦苦求饒的小侍衛。她輕輕抿抿唇,翦翦水眸似是無意的瞥了一眼風斂軒,嘴角随之挂起一抹冷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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