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好看的男人都是GAY
裴三郎沒有回答她的話,他擡眉迅速的望了她一眼,看到她那瑩潤閃着光芒的眸子,他幾不可見地頓了下,眼睫微垂,裝作若無其事的做着手中的事。
短暫的靜默後,錢樂樂以為他不會再回答自己的問題,不想這個時候裴三郎卻是忽然的開了口,來了句,“我和她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錢樂樂挑挑眉,眼波轉了一下,不要說她思想很黃很暴力,這不是有前科嘛。風南洛那醋壇子男女通殺的事情可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初風南洛不也是隐忍着他對墨禦的情愫嘛,對她這個“可疑的情敵”采取了瘋狂的報複行為。
現在裴三郎這麽一說,她的腦袋瓜連忙又歪了起來。她望着裴三郎,不住的搖頭惋惜着,心中卻忍不住嘆息到,這年頭,好看的男人為什麽都是gay啊。
“大叔,你喜歡的人不會是……”她倆眼放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裴三郎,試探性的想要問他是不是gay,可是這話聽在裴三郎的耳朵裏,卻成了另外的一層意思了。
“不,不是,我喜歡的人現在離我很遠。”他心一慌,以為錢樂樂看破了什麽,于是連忙結巴的回答着,濃密而長的睫毛低垂,給人一種深沉的感覺。
“大叔,我當然知道你喜歡的人不在這裏了。”錢樂樂嘆了口,垂了垂嘴角,深吸了口氣,最後還是鼓足勇氣,對裴三郎說到,“大叔……其實我剛才又想了想了,既然你都說不可能了,那你不如趁着現在的這個機會,把他給忘記了。”
“為什麽?”裴三郎眯了眯眼。
錢樂樂輕咬了下自己的唇瓣,想了下,最後才用一副語重心長語氣說到,“大叔,其實男人和男人之間互相喜歡也沒有什麽錯。可是……就說風南洛那醋壇子吧,其實他可是男人通殺的哦。他也喜歡男人的,可是他不也還是娶了一幫的老婆回府嘛。咱們沒他那麽有錢,怎麽的你也應該娶一個老婆回家好好過日子吧。”
“什麽……你、你……”裴三郎又氣又惱,惡狠狠地瞪了面前的女子一眼。他倒是很想把她的腦袋敲開看看,也不知道她那裏面裝的是什麽,居然會認為他喜歡的人是男人。這也太荒唐了!
“我喜歡的是……女人。”屋外風雨依舊肆虐,雨苦風狂,裴三郎說這話的時候,卻是擲地有聲,铿锵有力啊。
“我知道了。”錢樂樂咋咋舌,低頭,表示知錯了,可是她的目光卻偷偷的往火堆那裏瞄去。
裴三郎看她這副低頭認錯的模樣,心裏哪裏還舍得怪罪她。他淡淡一笑,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起身,便往屋裏的角落走去,提了一捆木柴回來。眼前的一幕,又讓人不住的搖頭了……
只見錢樂樂手裏拿着一根棍子撥開冒着火星的炭灰,将裏面埋着的紅薯拔出來,她輕輕的吸了口香氣,便伸手要去撿地上的紅薯。
“當心燙!”裴三郎心一動,提醒的話脫開而出。
可是,那邊錢樂樂的手已經被燙的縮了回去,裴三郎想也沒想的把手中的木柴一扔,奔了過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認真的檢查着,她白皙瑩潤的手指尖微微有些發紅,好在沒有氣泡。
“你沒事吧?”他眉頭蹙着,擔憂之色溢于言表。
“沒有怎麽的。”錢樂樂給嘿嘿一笑,尴尬的搖了搖頭。她心裏郁悶的想着,自己最近肯定是犯小人,要不然怎麽這麽倒黴啊。
皇宮,燈火輝煌。風斂軒坐在書案上,望着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失神的看着。他覺得整個人像是要虛脫了一般,十分的無力。
院外大殿門口,跪着一大幫請辭的群臣,那些人打着維護國家社稷,維護黎民百姓的口號,要求他這個君王必須立後。
立後?
他嘴角冷冷勾起,嘴裏、心裏都被一種全所未有的苦澀所填滿着。自從他登上這皇位後,每個人都告訴他,這江山就是他的,他就是整個國家的操控者。他要對黎民百姓負責,要對滿朝的文武百官負責,可是誰能告訴他,事情為什麽會是這樣的……
既然他是整個國家的操控者,為什麽到頭來,他的婚姻卻還要這些大臣來左右?
人人都說他是個賢明的君王,
可是他這麽辛苦換來的又是什麽呢?
他連自己想要牽住的那只手,都不能緊緊的抓住。
他多麽願意自己這一生第一次邂逅并且喜歡的女子,就是他這一輩子的唯一;
他多麽希望在他大婚的時候,手裏挽着的那個女子便是自己以後娃的娘親筏;
他多麽希望,在自己老的哪裏也去不了的時候,旁邊還有一個對他絮絮叨叨的老太婆;
……
如果現在他把自己這些想法告訴那幫大臣,他們或許只會把這些當做一個可笑之極的笑話。他是君王,他的後宮注定要妃嫔成群,他的人生也注定要捆綁在那些理不完的奏折,和那些耍手段玩心機的後宮女人之中。
然後他便會在這陰森森的皇宮中慢慢的老去,慢慢的品嘗着權力的果實,直至慢慢的死去……
大臣們給他挑的那些女子或許也是很好的,只是他自己都厭惡了這個皇宮,厭惡了這種生活,何苦還要拉着她們陪着自己無聊度日着。
他曾經想過這樣的一個場面,在他大婚之日,拉着自己心愛女子,會對她說的話,便是嗦:
“我,是這個國家的君王。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如實是合理的,那麽你要一,我給你二。即使是不合理的,我一樣可以做一個不明事理的君主,滿足你。”
現在想想,這真的是可笑又可恨。
可笑,可笑他癡心妄想了,竟然還滿懷希望能夠掌握住自己的婚姻。可笑他既然這麽讨厭皇宮的生活,當初竟然還是接過了玉玺。
可恨,可恨他那昏庸的父皇,為什麽臨終前會聽信一個妖魅女人的話,對他們這幫皇子趕盡殺絕。可恨的是,當初他為什麽不趁着那個機會帶着他的弟弟離開皇宮呢。
“啊……”他心裏煩悶,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他拿起書案上放着的那些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滿桌的筆墨紙硯也統統的被他的拂袖掃過,滾落在地。
旁邊他的貼身太監看到他這副模樣,也不敢上前相勸,只是愣愣的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