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八百裏加急
這些日子,沐婉詞那個當宰相的爹,似乎活躍了許多。經常會到他的王府裏走動,而且還有意無意的游說他一些君王之道,他們沐家人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皇兄是整個墨寧國的皇帝,是這個世上他唯一的親人了。他豈會為了沐婉詞肚子中的孩子來反對他的皇兄。
沐家的女兒,沐家女兒生出的子嗣,如果擋住了他們風家的皇權,最後的結果只能是殺之。這一點,不管那個女人是不是沐婉詞,他都會這樣下手的。
“王爺,王爺……”風斂軒見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輕聲的喚了他一句。風南洛回過神,扯出一絲尴尬的笑意。
“好了,那天色也不早了。你們自己小心吧。”風斂軒莞爾一笑,幫錢樂樂整了整額頭前的亂發,送他們出了小院。
風斂軒靜靜地看着她登上馬車,清亮的眸子似含着隐隐的情意,他輕聲的說到,“回去……要小心些。我在家裏……等你。”
“嗯。好的。”錢樂樂用力的點頭,使勁的跟他揮手。難怪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是盲目的,她這才剛登上馬車,就有些舍不得了。這幸好她只是去洛府走一趟,要是讓她在那裏多待幾天,她心裏恐怕會難受得很。
馬車緩緩的啓動,風斂軒看着馬車離去,腳下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追上去。
他目不轉睛地望着那一輛馬車漸漸的消失在空曠的天地間,輕嘆了口氣,斂起臉上的笑意,朝着與他們馬車相反的方向而去。皇宮裏,實在是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這幾天他恐怕沒有什麽空陪她了,他只能先委屈她在洛府住幾天了。
馬車裏,錢樂樂看着風斂軒的身影消失在天地之間,直至最後剩下一個墨點。她放下車簾,回過身子,垂着眼眸,不知道要怎麽和風南洛相處。
風南洛安靜的坐在馬車的另一側,手中捧着一本書,可是卻沒有看進一個字。安靜的車廂裏,壓抑的氣氛讓人多少有些急躁。風南洛最後還是放下手中的書,擡起頭,望向她。
春日的傍晚依舊有些微微的涼意,風南洛瞅了她一眼,脫下自己的外袍遞了過來。錢樂樂盯了那外袍看了幾秒後,直接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你……今天的這衣服怎麽不是暗紋的啦。”想到以前在睿王府的時候,風南洛這種馬一天換三四套衣服,可是就是不讓她吃飽飯。
那時,她就曾經暗自觀察過。風南洛這家夥穿的外袍全部都是有帶那種暗紋的。而且王府的下人也經常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對風南洛衣服裏的暗紋評頭論足過。今天這一件居然沒有暗紋,這太讓人大跌眼鏡了。
看見她笑,風南洛手微微一抖,那一瞬間他抑制不住的沉溺在她的笑容中,而心中掩藏至深的傾情也在沉澱中破空而來,擊中了風南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你……笑什麽?”風南洛抿嘴,輕聲的問到,墨玉幽深的眼眸依舊沒有從她身上離開。
“你怎麽不用暗紋了。”錢樂樂拿起他的外袍,又是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果真這件衣服是沒有暗紋的。
風南洛被她這麽一說,臉色微紅,有些尴尬。“我是覺得簡單也挺好的。”自從風南洛遇到白無影後,他的人生觀兼穿衣觀,有了巨大的轉變。
白無影他像是一面“照妖鏡”,從他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悶騷的自己。
白無影酷愛穿着那種天蠶絲織造的衣服,就像他曾經喜歡追求那些奢靡華麗的衣服;
白無影愛幹淨,不喜歡沾染到纖塵,這就更像他了。曾經的他,哪怕有人只是拿着他的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他都要皺眉換衣服的;
白無影喜歡擺各種各樣的拉風姿勢,而他這個睿王爺以前做的那些,在別人眼中可不就是裝酷的表現嘛。
……
雖然他們倆人很像,但是私底下,他卻認為白無影較之于他更加的灑脫。起碼,那個瘋瘋癫癫的人後面,還有一顆單純的心。這樣的人,喜歡給自己找各種樂子,同時也會給旁邊的人帶來快樂。可是他不同,在他這二十年的生涯中,他帶給別人更多的應該是麻煩吧。
小時候,在冷宮中,他需要他皇兄的照顧。長大了,依舊是受着他皇兄的照顧。就連錢樂樂這樣的女人都敢拿劍指着他,訴說着對他的不滿。她都這樣了,更不用說別人了。在他們的心中,他的形象恐怕更加的惡劣,不知被多少人所憎惡。
“難得。”錢樂樂收斂住笑容,擡頭一看,發現風南洛正看着她。那種眼神古古怪怪的,讓她渾身忍不住的一抖,連忙把手中的衣服又還給他。怎麽說現在她也是有夫之婦了,風南洛又曾經是他的前夫,而他這銷、魂的目光更像是紅果果的勾。引啊。
“你披着吧,外面還是有些涼的。”風南洛淡淡的掃過那件長袍,并沒有伸手去接。
“不用。”她淡淡的說着,執意的把手中的長袍還給風南洛。風南洛沉默了一會兒,低垂着眼眸接過那件長袍。
見他接過長袍,錢樂樂為了避免倆人的尴尬,便打開馬車的窗戶,無聊的看着窗外掠過的風景。忽聽得門外街道上遠遠一陣呼喝,伴随着疾馳而來的馬蹄聲,“八百裏加急!八百裏加急!”行人紛紛避讓。
錢樂樂剛要探出頭去看時,三四騎人馬從店門口呼嘯而過,未看清人影,只揚起一陣塵沙。
“哎呀呀,那不是幽州的信使嘛!”一藍衫漢子翹首望了望馬跡絕塵的方向。路上的行人頓時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了。
錢樂樂不是生在這個國家的人,對這個國家也沒有那種情感上的歸屬感。所以她對從窗外傳來的議論聲也不甚在意。她放下窗簾,回頭時,卻望見風南路低頭冥思着,俊秀的臉上繃得緊緊的。
“怎麽了?”她客氣的問了一句。
風南洛擡頭,幽幽的盯着錢樂樂看了一小會兒,喑啞低沉的說到,“朝廷出事了,邊關吃緊。”
“嗯?”錢樂樂眉毛微微一挑,看他說的那麽嚴肅的樣子,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恐怕又要打仗了。打仗可不是開玩笑,這一矛一盾下去,就是一條人命啊。
“這是要和哪個國家打仗?有多少勝負?會不會連累很多人?”朝廷的這種事情問風南洛那就再正确不過,人家好歹也是王爺啊,知道的肯定是第一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