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6章父子相見

小憶卿不知道怎麽形容這個男子,反正他就覺得他長這麽大,今天見的這個人最好看了,可以和畫本裏畫的那些會幻化成人形的狐貍有一比了。

風斂軒靜靜地看着他對面的那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清亮的眼睛一眯,又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番,一種淡淡的熟悉感萦繞在心頭。

他輕抿嘴唇,朝小憶卿淡淡一笑。

彼時正好一陣微風拂過,而風斂軒正站在一棵長勢迅猛的梨樹邊。梨樹旁,卻是一棵矮小的海棠樹,海棠樹并沒有梨樹來的高。

此情此景,讓小憶卿想起了白無影經常挂在口中的一句話。

一樹梨花壓海棠。

眼前的這人,真的是擔當得了這句話。

“你你……是狐貍變得嘛?”小憶卿張開櫻桃小口,半天才支吾着問出聲音來。

風斂軒一聽,唇角輕輕牽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目光輕柔,溫柔月光流水般清淨,他輕輕的走到小憶卿的面前,緩緩的蹲下身子,伸出手,往他水嫩的臉上輕輕的掐了一下,語調溫和,“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是狐貍變的呢?”

小憶卿看着他的眼睛,裏面像是有什麽,一直在吸引着他。見風斂軒掐了他的臉蛋,他裝作正經的樣子,說到,“因為你長得很好看,比我見過的都好看。”

別看小憶卿只有四歲,可是他一直都是個顏控啊。看到漂亮的人或者漂亮的東西總會忍不住的打量幾眼,在青雲門待久了,這周圍的人卻沒有一個入的了他的眼睛。白無影太囧了、黑無蹤太嚴肅了、陳滿太狂野……

他原本心裏打算再給她娘親找個男人嫁掉的,可是看來看去,這些人都不行,所以他的這個計劃遲遲沒有行動。

風斂軒嘴角輕揚,臉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又緊上前一步,逗着他玩,“那我其實就是狐貍變的,專門吃小孩的……你怕不怕……”

小憶卿睫毛微眨,眼瞳若水,揚起小臉,一臉正氣的回答着,“我不怕!我娘說了,把我蒸熟了擺出去賣,人家都會要求貼錢的。”

風斂軒被他這個模樣逗的忍俊不住,索性伸手上前,把小憶卿往自己的懷裏一抱。軟軟的身子窩在風斂軒的胸膛上,像是擊中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裏又浮現過那個讓他茶不思飯不想的人。

小憶卿窩在他的懷裏,揚起頭,一雙眼睛緊盯着他,越看越覺得他長得真好看。

風斂軒抱着他,走到涼亭的時候,才把他放下來。他撩袍坐了下來,忍不住的輕咳了倆下,待擡頭時,發現小憶卿正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風斂軒雙眼一眯,向小憶卿招了招手。小憶卿倆只手各拿着一樣吃的,慢慢的向風斂軒踱步而去,他細密的睫毛眨了眨,低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中拿的肘子。

“你是青雲門裏的人嘛?”風斂軒跟着垂下眼睫,盯着他手裏的肘子。

“嗯。”小憶卿重重的點了點頭。想了想,還是把手中的肘子遞了過去,“這個請你吃!”

風斂軒一怔,擡簾,看到的是小憶卿一臉認真的模樣。他輕抿了下嘴唇,眸若溪水,漣漪蕩蕩,“這個,你還是留着自己吃吧。”

“你嘗嘗嘛。”小憶卿沒有收回自己的手,“這個肘子可是廚房的鐵大叔特地給我留的,很好吃,很香的。”他最喜歡吃肘子了,只是看到風斂軒後,尤其是他那蒼白的臉色,他很想把手中的肘子給他吃。而且他隐隐的期待,這個叔叔也因為這個肘子,從此後喜歡上吃肘子了,臉就不會那麽白了。

風斂軒輕輕撫摩了下他的頭,假裝疑惑的問到,“這肘子要是被我吃了,你就沒有了。你可舍得嘛?”

小憶卿重重的點了點頭,嘴角處的倆個酒窩輕陷,很是好看。

“你叫什麽名字?”風斂軒接過他手中的肘子,只是認真的捏在手裏,卻沒有吃。

聽他問自己的名字,小憶卿用空掉的那只手無意識的撓了下自己的頭,考慮要怎麽像他介紹自己。風斂軒看他用剛拿着肘子的手撓頭,輕輕的搖頭,另外一只手伸進袖子裏,從裏面掏出了一塊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別撓頭,先擦手吧。”

小憶卿收住玉藕般的小手,怔怔的看着他遞過來的手帕。整個青雲門裏,他記得最深的就是白無影的那些手帕了,不過面前的這個叔叔遞過來的手帕好像更白些,更好看些。他有些舍不得拿那麽好的手帕來擦自己的髒爪。

風斂軒見他愣在那裏,他便徑自的伸出一只手幫他擦了擦手中的油膩。

“叔叔,你比我娘溫柔多了。”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蹦出這句話來。反正他就是覺得這叔叔比他娘親溫柔、善良多了。

“呵呵,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然後再來告訴我你娘叫什麽名字呢?”風斂軒莞爾一笑,清雅的臉上蕩起漣漪般的笑容。

小憶卿細密的睫毛眨了下,那又白又胖的小手指又伸向自己的唇邊,“在青雲門裏,大家都喊我小黑,白爺爺喊我小黑黑,我的大名叫……錢、憶、卿!”

“你姓錢?”風斂軒微微挑眉,嘴角不由自主的輕抿了下,清亮如溪水的眼眸像是被什麽東西攪了一下,變得有些迷蒙起來。“你娘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麽要叫這個名字?”每次遇到姓“錢”的,他就忍不住要多問幾句。

他不确定她現在到底過的怎麽樣?有沒有重新嫁人?有沒有打掉他們的孩子?

李公公跟他說過,那天晚上她親口說她懷了身孕。

如果他們的孩子能夠順利的生下來,現在也應該差不多這個年紀了。

小憶卿吸了吸自己的手指,誠實的回答着,“我娘沒說,不過叔叔你要是想知道,晚上了我可以去問她。”

風斂軒眉頭輕蹙,忍不住的別過頭輕咳了倆聲,臉色似乎更白了幾分。

“叔叔,你生病了嘛?”小憶卿黑曜石般的眼睛輕眨了下,甜糯的聲音裏有着幾分的擔心。

風斂軒輕咳後,才回轉過頭沖他極溫柔的笑着,“剛才你說你不知道你娘為什麽要給你叫憶卿這個名字,那麽……”他邊說邊用略帶薄繭的手指輕輕的把小憶卿放在嘴裏的手指給勾了出來,“那麽你應該知道別人為什麽叫你小黑了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