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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劍拔弩張

“嗯?”風南洛挑挑眉,眉頭皺了皺,“那他幾歲的時候褪色的。”

“過了倆歲後,小身子便又慢慢的變白了下去。”她輕咬了一口馄饨,嘴裏吃着東西,含糊不清的回答着他的話。“你問這個幹什麽?”

風南洛幽深的眼眸黑了又黑,若有所思的舀起一勺的馄饨,放入口中……

不遠處,裴三郎手中的折扇“唰”地打開,他陰厲的目光注視着坐在她身邊的風南洛,嘴角勾出一抹遙不可及的蔑視來。

如果說五年前的他,他會從心裏忌憚風南洛。

可是,今非昔比了。

他現在是曦寧國的攝政王了,而風南洛成了墨寧國的皇帝。

墨寧國這幾年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只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人總會有些麻木的。

而曦寧國就不同了,戰敗的羞辱,富國的渴望,那裏的百姓更多的像狼,時刻準備拼命。

一個只懂得守着三分半畝地的君主,他有信心能贏過他。

他勾唇,拂袖,邁步往錢樂樂他們坐着的地方走去。挑了一張靠近他們倆人的桌子坐下,背過身子坐下,側耳聽着他們倆人的聊天。

“怎麽樣,這裏的東西好吃吧。”錢樂樂嘴裏含着一口湯,邊喝邊說到。

風南洛面上點點頭,心下只是小口的品了一口馄饨湯,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吃慣了那種精致的飯菜,對街邊攤販的這種食物多少有些抵觸。雖然是她推薦的,但是他還是希望能和她坐在一間雅室裏,一齊品嘗着美味的菜肴。

“你不要吃的太飽,等下回去了,我讓人給你準備些夜宵。”風南洛放下手中的湯勺,輕聲的叮囑着他。錢樂樂仰頭望了眼風南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中的混沌,皺着眉取舍了一番後,終于也放下手中的湯勺。她從袖子裏抽出自己帶着的手帕,放到嘴邊輕輕的擦拭着。

燈光照着她的面龐,淡淡的柔光,直擊入他的那原本已經泛着漣漪的心。

結完賬,倆人起身便要離開。路過裴三郎坐着的桌子邊時,裴三郎嘴角戲谑的一勾,手中的扇子把遮住了他的半張臉,袖子裏的手往她的腰間一探,一個彈指間,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錢包。

掂量着自己手中的錢包,裴三郎嘴角邊的笑意越發的濃郁起來。他放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後,便起身跟在他們倆人的身上。

晚風習習,花香幽幽,月兔高挂。淡淡的月光拉長了他們倆人的身影。風南洛垂着頭,半側着頭,盯着地上倆道交頸的身影癡癡的看着。這樣的夜晚,輕柔的風,醉人的清輝,還有喜歡的人,他突然覺得要是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那該有多好。

錢樂樂卻是時不時的擡頭,望着天邊的月亮,感嘆着世事無常啊。昨天晚上,她還依偎在風斂軒的懷裏,今天身邊的人就變成了他的弟弟。也不知道他現在在裏面怎麽樣了?

“等等……”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倆人立住腳步,回轉過身子,看着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人。

因為背光的緣故,那人的身影隐沒在黑夜裏,待他從黑暗中走出來時,錢樂樂的眼睛已經有些發愣了。這……這人的穿着好像是剛才她撞到的那人,再看他的臉,這這……

“大叔……”

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了,五年了。他們居然以這種相遇方式再見。

“呵呵……”裴三郎走到他們身邊,手中的木扇“唰”地一下打開了,清風吹拂,他的目光像是月光,柔和地落到她身上,眼裏有一點點的波瀾,只是微微閃動幾下後就被溫和取代。“你……還認得我嘛?”

“大叔……”錢樂樂目光有些呆滞,神情恍惚,盯着他直看,心中驀的想起那次火災,還有火災裏葬身的人……

裴三郎嘴角一揚,手中的扇子輕搖着,看着她的目光深了許多。

風南洛眼睛一眯,注意力被裴三郎迅速的吸引過去了。這人……他就是化成灰他也記得。五年前,他就用面粉往他眼睛裏扔,害他那次眼睛痛了好幾天。還有她和他皇兄成親之日,他又使命的灌酒給他喝。

“大叔……你這些年去哪裏了,還好嘛?”錢樂樂抿了抿發幹的嘴唇,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複雜的問到。

“這個是你的錢包吧!”裴三郎依舊只是笑着,眼中的厲氣被他掩飾的極好。

錢樂樂看着他手掌裏的錢包,下意識的低頭看向他的腰間。果然她的腰間的錢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在了。

“嗯啊。”她點點頭,不解的撓了撓頭,“大叔,你是在哪裏撿到我的錢包的?還有剛才我在路上撞到的那人是你吧?你這些年都在做些什麽啊?你成家了嗎……”

“呵呵。你一下子問了我這麽多問題,讓我怎麽回答你。”裴三郎嘴角一勾,眸光卻是時不時的往她身邊站着的風南洛瞥來。風南洛臉上淡淡的,眼底的怒火卻已經慢慢開點了。

“你住哪裏,等有空我再去找你。”裴三郎“唰”地一下又收住自己手中的扇子,上前一步,和錢樂樂接踵并肩。錢樂樂側了側頭,向風南洛努嘴,示意他說出客棧的名字。

風南洛別過目光,專做沒有看見她投過來的眼神。開玩笑,他巴不得把裴三郎這個狗皮膏藥直接送到“千裏之外”,又怎麽會把他們的客棧名字說出來呢。

“他……是你相公?”裴三郎的聲音有些飄忽。五年了,他知道風斂軒已經沒了,那麽現在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離譜的事情都變得可能了。

“哦,他不……”錢樂樂連連擺手,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風南洛打斷。

“天色晚了,雲兮我們該回去了。”風南洛卻是輕扯了下他的袖子,把她往自己身邊拉近。裴三郎卻是挑着眉,玩味的風南洛,手中的木扇“嘩啦啦”展開,嘴裏低聲嗤笑着念着,“雲兮……雲、兮……”可惡!居然敢當着他的面叫的這麽親熱。

錢樂樂被風南洛的态度搞的莫名其妙,回頭看向裴三郎,又見他一臉玩味的看向風南洛,錢樂樂撇撇嘴,腦中不知怎麽的就想起“劍拔弩張”這個詞來。

“樂樂,我們這麽多年沒有見面了,你看這天色還早。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敘敘舊。”裴三郎手中的木扇輕搖着,臉上露出的是自信滿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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