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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舊恨新歡相半

所以可以為了“她”,遠赴千山萬水,也可以為了“她”在死人堆裏滾爬,明知道“她”心裏根本就沒有自己,明知道自己的愛沒有回應,還是心甘情願的去付出等待。

因為“她”等同于他所有的愛情,人心有時候,窄的只能住進一個人。其他的人,其他的物,或許也是極好極好的,但是他的心已經容不下了。

“你下去吧。”他回轉過身子,再次立在軒窗邊。清風拂面,他感到臉上濺了幾點冰涼。額前的發際随着風悠悠的輕顫,他緩緩的把手伸了出去,感受那随風飄蕩的雨絲。

搖曳的燭光拉長了他的身影,站在身後的尚武看着軒窗旁那抹孤獨的人影,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拱了拱手,最後還是退了下去。

臨近中午,馬車正好行到一個鎮子。

鎮子不大,又趕上中午天氣有些熱,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錢樂樂靠着白無影,倆人從今天早上在驿站出發時,便一直睡着。此刻被風斂軒輕輕推醒,錢樂樂又推了推靠在她旁邊的白無影,伸了伸胳膊,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腿兒早就僵了。

風斂軒無奈的朝她搖了搖頭,掀開簾子,拉着她跳下馬車。身後的白無影亦是嘟囔着錢樂樂等他,錢樂樂沒有辦法,只好放了風斂軒的手,又來扶白無影下馬車。

風斂軒嘴角一抽,看着自己空空蕩蕩的手,輕嘆了口氣。

本來從黑無蹤的那幾個師弟那裏到青雲門只有大半天的行程,可是因為白無影的緣故,這一路行來,走走停停,已經耽誤了一天的時間。

起初,風斂軒心下也沒多想,心想反正自己時間多的是,就當陪自家媳婦“游山玩水”罷了,可是漸漸的,他就發現這苗頭似乎有些不對。這游山玩水本是一件快樂的事情,可身邊要是跟着一盞無敵“大蠟燭”,那就讓人郁悶了。

這“大蠟燭”完全的把風斂軒的光華給遮擋住了,以至于,他家媳婦一顆心明顯的偏在“別的男人”身上。他這個正牌的相公,卻似乎被打入了冷宮。

白無影下了馬車,骨碌碌的眼睛轉了一圈後,目光立刻鎖定在前方不遠處的水果攤上。他微微一用力,扯着錢樂樂的袖子,倆人便往水果攤的方向而去。

風斂軒嘴角微挑,快步走了過去,攥着她的衣角,表情有些不樂意,“馬上就可以到青雲門了,我們還是不要多耽擱了。”

錢樂樂擡頭看天,搖手,“沒關系,這天色還早呢。而且天氣又熱,馬兒也要休息的。”說罷,便跟着白無影走到了攤位前。

在錢樂樂看來,雖然這些年,她只要和白無影在一起,他們倆人就會吵架。不過,白無影也算是幫了他們母子許多忙了,再加上他是為了向滅絕師太借火蟾蜍才會受傷的。現在他病的不輕,她多照顧他幾下也是應該的啦。

水果攤上,小二的眼巴巴的舉着一只碟子示意他們嘗嘗,“這些都是咱們這兒的特産,用年頭采摘的桑葚子做的,可好吃了!幾位,不妨買些回去嘗嘗。”

白無影拿起一邊的竹簽紮了一顆,送進口裏。

錢樂樂學着他的模樣,也弄了倆顆放進嘴裏。

黒黑的小桑葚,小小的,甜滋滋的,還帶點小清新的酸澀,含在口裏,有種很別致的味道。

錢樂樂眼前一亮,又叉了幾顆。白無影見她吃的開心,他也學着錢樂樂的樣子,叉了幾顆放到嘴裏吃了起來,這倆人吃得那叫一個高興,可是對面敢怒不敢言的小二卻是委屈的不得了,看着這倆人吧唧吧唧的吃的起勁,他的心在流血啊。

“這個很好吃,我們給小黑黑帶一些回去吧?”白無影一雙眼睛骨碌碌的轉着,征詢的向錢樂樂問到。

“嗯啊。”錢樂樂附和的點了點頭。最近這幾天,或許因為整天跟風斂軒在一起,她也沒什麽事情好操心的,吃了便睡,睡醒還是琢磨着吃。每天的大魚大肉,好似把她的胃口養叼了,吃什麽都起不了興致。

今天這個桑葚倒是很合她的口味,她本來就想買些帶回去給小憶卿吃的,聽白無影這樣說,自然是立刻點頭答應了下來。

“小二,給我們拿十包帶走。”一邊的風斂軒見他們倆吃的津津有味,便開口說到。

小二那眼看便要掉下來的委屈的淚水,在聽到風斂軒這話的那一瞬間,便及時的剎住了。歡快的應了一聲,便麻利的開始包裹起來。

風斂軒眉頭輕蹙着,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現在的地位已經淪為“悲慘的荷包”了。小二很快的包了東西,風斂軒輕輕一笑,大步上前,右手拎着包好的十包糖果,左手牽着自家的媳婦,倆人往馬車的方向繼續往前走着。

身後,白無影這盞“大蠟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盞蠟燭亮的已經快要燒到自己了。他沒心沒肺的追了上去,扯着錢樂樂另一邊的袖子,和他們夫妻倆并肩的走着,臉上的笑容純淨無邪。

風斂軒剛要抱着她上車,錢樂樂眉頭一皺,一張小臉頓時痛苦的扭曲起來,整個身子在風斂軒的懷裏簌簌的發抖着。

“怎麽了?”風斂軒心一慌。“啪啦!”一下,手中的紙包直接摔在地上,小小、黑黑的桑葚滾了一地。

“疼……肚子疼……”錢樂樂剛回答完,身子沒來由的一陣痙攣,額頭上便冒出了一層薄汗。風斂軒手忙腳亂的拿着手帕,替她擦幹臉上的汗水,看她難受的模樣,一張清雅的臉跟着扭曲起來。關心則亂,風斂軒抱着她,上了馬車,心裏閃過許多不安的念頭。

“你整啥子呢?趕緊給她找個大夫啊。”白無影倆眼頓時清明了許多,雙眼瞪大,鄙視的看着風斂軒。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五年前錢樂樂臨盆的那一天,他也曾這樣瞪着眼鄙視着自己的師弟。

唉,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男人啊,終究還是離不開女人啊。

越是厲害的男人,在看到和自己有至親關系的女人受難時,為啥都會變的比他還癡呆起來。

風斂軒一聽,心下灑然,趕緊的命令車夫找間最近的醫館。

風斂軒找了一間最近的醫館,待大夫推開門的時候,他連忙迎上前問道,“郎中,我娘子她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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