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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嫌疑人

“這信是小王爺托屬下交給你的。”那太監垂着眼睛,“小王爺現在和黑掌門他們住在一起,屬下也派了許多人保護他們,王爺可以放心。”

“謝謝。”風斂軒點了點頭。心裏盤算着既然自己兒子也來了,自己妻子也在曦寧國,這裏的事情處理好,他們一家正好可以在曦寧國這裏玩上一段時間。

“那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屬下就告退了。”

“嗯。”

那太監徑直的捧起地上的那盆水,走向屋門那裏。明月如鈎,纖雲如縷,太監的身影慢慢的沒入檐影裏,修長的身形宛如水滴入海,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風斂軒起身,關好門。這才拿出手中的那封信讀了起來,信裏面小憶卿交待白無影帶着他和幾個青雲門的弟子一起來了曦寧國。他們現在很安全。

風斂軒看完信,把信紙直接放在搖曳的燭光那裏燃燒了起來。他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倆信紙燃燒的火光,嘴角輕輕一揚,喃喃的說到,“裴三郎,這次我會讓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

相對于風斂軒這邊的勝券在握,裴三郎那裏卻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禦書房內。

“王爺,屬下已經查出了傳言的源頭了。”一身黑衣的魅影跪在地上,恭敬的向裴三郎回報到。

“快說。”裴三郎這幾天早就被這件事情搞的快要瘋掉了。一聽魅影這樣說,他立馬來了精神了。

“這傳言是從靈光寺傳出來的。”魅影謙卑的回答着。其實他心裏很懷疑,按理說長公主此刻正住在靈光寺裏。這靈光寺裏怎麽會傳出這樣的傳言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蹊跷?

裴三郎嘴角冷冷的揚起,陰厲的眼眸深處,閃過廣袤的殺意。“有趣。原來兜兜轉轉了一圈,要害本王的人居然是枕邊人啊。”

魅影聽他這樣說,身子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跟裴三郎這麽久了,他知道裴三郎一說“有趣”的時候,那便是生氣了。

“王爺,我們現在要怎麽辦?”魅影小心的揣度問到。“要不要殺幾個人以儆效尤。”

裴三郎嘴角冷冷的勾起,“殺,怎麽殺?現在又不是一兩個人在傳,整個曦寧國人都在傳,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因為這事情死掉了,本王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魅影一時揣度不出裴三郎的用意。

“去,傳本王的命令,把戍守邊關的蓋虎、李揚、程寧、秦嶺幾位将軍請來,本王有要事要和他們商議。”事不遲疑,這個時候,他只能把原本打算在下個月攻打墨寧國的計劃提前了。

“是。”魅影領命下去。

待魅影消失後,裴三郎陰厲的雙眸一眯,僅用一瞬間,便将書案上的東西都砸在地上,嘴角的陰冷笑容越發的濃郁。

轉眼便到了端午節。曦寧國的局勢卻是越來越緊張,墨寧國的十萬大軍駐守在邊境,大有随時直逼而來的趨勢。再加之,民間的各種不利的傳言喧嚣直上,這個端午節,裴三郎是十分不想過的。可是歷來祖宗的規矩不能破壞,不管怎麽樣,該過的還是要過的。

而另一邊,錢樂樂的小腹已經開始隆起了,幸好她穿的宮服都是比較寬松的那種,所以外人并沒有看出來。不過,倒是把風斂軒忙得夠嗆的。

幸好風斂軒和小皇帝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好,風斂軒和錢樂樂之間的“幽會”才沒有那麽受限制。

五月初五,端午節。連續綿綿細雨了數日,卻在這一天突然放晴,萬裏無雲,天空一派湛藍平靜。

小皇帝穿着一身玄色的蟒龍袍,牽着錢樂樂的手,往大殿正中央的椅子上一坐,端起了他皇帝的派頭。錢樂樂則是被安排在旁邊的一把太師椅上,一身棗紅色的朝服,把她細嫩的皮膚映襯的更加紅潤。

“皇上萬歲萬萬歲。”裴三郎目光輕瞥了一眼錢樂樂,撩袍帶領衆人向小皇帝跪下。

“平身。”小皇帝撇撇嘴,咬着稚嫩的唇瓣說到。

“謝謝皇上。”裴三郎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後的那一幫群臣亦是跟着站了起來。

“相信大家這段時間也是忙壞了,今天既然是端午節,那我們就暫時忘記那些不快,好好過個節吧。其他的事情都等到明天再說吧。”小皇帝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錢樂樂,錢樂樂點了點頭,他這才怯生的開口說到。

“是,陛下!”要說這滿殿的大臣中,今天最不想談政事的便是裴三郎了。不過啊……唉……他已經沒有退路了。雖然手握兵權,但墨寧國的十萬大軍卻是給整個曦寧國的百姓造成了極大的心裏壓力。這個時候派兵攻打墨寧國,顯然已經不現實了。

再加之,這群臣中,已經有不少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了。百姓們對他這個攝政王更是怨聲載道。這國內矛盾和國外矛盾已經彙合在一起了,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

現在的他,退一步,将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唯一的一條出路,便是往前殺出一條路。那就是——奪權。

權力是嗜血的,權力同樣也是殘忍的。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今天能踏着衆人的屍骨往這裏走出皇宮的那一個才是勝利者。

熱鬧的大殿之上,群臣盡歡,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但不管是誰,他們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深入心裏,這其樂融融之下隐藏的劍拔弩張已經像黑壓壓的烏雲一般壓在他們心裏。

小皇帝水汪汪的眼睛一直注視着坐在一邊的“錢樂樂”,而錢樂樂這邊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看着底下舞姬跳舞。

裴三郎坐在桌子邊,遙遙的看着她。歲月冗長,一彈指之間,他們倆人相識已經有五年了。當時,她還是個懵懂的女子,而他卻是一個卑微的賤民。

當年那倆個相約着“吃到老,玩到老”的人,此刻卻早已不是當年月下之人了。

他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更加熱切地盼望她幸福,只是,想起這幸福沒有他的份,他心裏便難過,便想要靠近她,擁有她。他自問自己做的這些并不過分,可是……

她什麽都想了,防着他,算計着他,結果只為了逃離他,和別的男人逍遙一生。而他卻依舊傻傻的捧出自己的心,無論她做過什麽,無論她懷裏懷的是誰的孩子。只要她還在,只要她肯和自己在一起,他都甘之若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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