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血月當空!
那人身穿殘破的黑色衣袍背對着他,一頭黑發披肩,在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後,那人身體一顫,随後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一百多年了,終于有人開啓這劍冢了”
雲凡停住了身,看着那人問道:“前輩,您是”
那人頓了頓,然後聲音中透着滄桑,緩緩說道:“時間太久了,我早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你便叫我守墓人吧”
雲凡又問:“那您可知道那些墳墓,和那些白骨是怎麽回事?”
“那些啊,他們都是已經逝去的人,而這裏就是他們的埋骨地”
那人的話總讓雲凡有一種蒼涼之感,可那種感覺他又不是特別的理解,他想,那種感覺和體會也許只有站在這埋骨之地的盡頭的人才會懂吧。
正在他感嘆之時,那守墓人緩緩轉過了身,雲凡這才瞧見了他的面目,首先入眼的便是那猶如利劍一般鋒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明明感覺不到絲毫的靈力波動但雲凡卻有一種感覺,仿佛那人只要眼神一動便能殺了他一般。
那守墓人面容剛毅,有着細碎的胡須,在他手中拎着一把生了鏽的長劍,他和的人他的劍仿佛已經融進了這方天地之中,雖然他一身殘破衣衫,但卻有着一種俾睨天下之姿,他盯着雲凡看了許久,然後開口說道:“你也是為了那把劍而來的吧”
“正是。”
雲點頭,對此并沒有絲毫的隐瞞。
“那把劍是一把邪劍,如果你不能掌控它,那麽它就會掌控你,你确定還要嗎?”守墓人盯着雲凡沉聲說道。
“當然。”
雲凡語氣中充滿了自信,他嘴角上揚絲毫沒有怯弱的迎着那人的眼睛說道:“我既然敢來取,我就一定能掌控它”
他的話說完,那守墓人的臉上居然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贊許的微笑,接着說道:“好,有膽氣,但若要想得到那把劍也不是容易的事,你得先要通過考驗才行”
“考驗麽,可以。”
既然那“噬天邪劍”號稱是洪荒萬古第一神兵,那得到自然不會那麽容易,只是他不知道這守墓人口中的考驗究竟是什麽。
可就聽那守墓人忽然問了一句:“我先問你,你一路踏着墓地和白骨走過來有什麽樣的感覺”
“這”
雲凡神色一凝,他沒想到那守墓人居然會問這個問題,見他低頭一副沉思的模樣,那守墓人忽然放聲大笑,接着他笑聲止住,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語氣說道:“你不經歷就永遠不會明白,我現在就讓你親身經歷一番!”
他的話一落,雲凡震驚的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發生了一陣空間扭曲,接着他眼前的場景極速轉換,當他眼前的事務再次停下來的時候,他赫然發現,自己立身的位置竟然是剛開始進來的地方,換句話說,雲凡又重新回到了最開始的原點。
“這不是我剛進來的地方嗎?”
雲凡打量着四周,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可是這眼前的顏色的怎麽回事?當他疑惑的擡頭一瞧,他整個人便徹底傻住了,就見在他的頭上竟然上懸着的是一輪血月,眼中有着驚懼和不可置信,就連腳步也都不自覺的退了幾步。
将眼睛從那血月上移開之後,他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幻,大地寸寸龜裂,那樣子就像是這方天地生生被人用無上之能震裂的一樣,一股股鮮血如同小溪一般在其間流淌,他不知道,要多少人的血才能彙聚成這樣一條條的血河,一股血腥而絕望的氣息鋪面而來。
而眼前的這一切,就好像是他曾經在青山城做的那個夢一樣,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等他回身卻發現根本就沒有退路了,龍塵所制造出來的那個傳送門居然也憑空消失了
正當這時,他就聽見身後響起了一陣陣沙石滾落的聲音,當他回身一瞧,就見自身後那墳墓群中伸出了一只只慘白的手,然後他們一個接着一個的從墳墓中爬了出來,試想一下這樣的場面,雲凡只感覺自己頭皮一陣發麻,他呼吸急促踉跄後退。
一個接着一個的屍人從墳墓中爬出,轉眼在他眼前已經聚集起了數千人,然而更多的屍人還在從那墳墓中繼續往出爬,他們手中持着殘破的兵器,眼中充斥着和天上血月一樣的血紅之色,數千屍人就那樣齊刷刷的站着看着他,即便是面對“幽魂”和萬人除魔盟也毫無懼色的他,害怕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出現害怕這樣的字眼
他眼中驚恐不斷退後,可他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後退卻還是在原地踏步,忽的,那數千個從墳墓中爬出來的屍人動了,他們大聲叫喊着奔着雲凡沖了過來。
“不,不,別過來”
他腳步不停的後退,可卻依然在原地踏步,他想召喚龍血魔猿,卻發現根本無法召喚出,随着黑壓壓的屍人逼近,雲凡眼中的驚恐越來越濃烈了,他從來都沒有如此害怕過,此刻他甚至都想鑽進地中,他口中大喊着龍塵,可卻沒有任何回應
當被第一刀砍中時,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明白,這一切并不是在做夢
他蜷縮在地上,任憑那刀劍胡亂的砍在身上,幸好他的身體經過“萬魂血潭”的淬煉,也幸好他煉化了“龍血魔晶”,那生出的黑鱗才能保護他不被砍傷,此時的他就如同一個穿山甲一樣,緊閉着眼睛蜷縮着身體倒在地上。
盡管他身體強度堪比神兵,可時間一長,體表生出的黑鱗便開始碎裂,最後露出裏面的皮膚也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的血色的印痕,最終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所有一切外在的東西都不能保護他,能保護自己的只有自己,而此時他要想活下去,只能是将這裏的屍人全部殺光!
緩緩的雲凡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同樣,也沒有了任何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