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時間充裕,誅藥還是決定第二天就出發。
距離那處只有兩天的行程,看來可以放慢速度,順道去百味鎮看看。
百味鎮被譽為大興最大的藥物交易之所,很多珍貴藥材都有存貨,價格也比其他的地方便宜許多,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些醫術,誅藥最喜歡過來逛逛,順便看看是不是新來了一些好的藥材,可以買回去。
記得上次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只狒狒,聽說其肝髒用來治色衰最有效果了,可沒想到,剛帶回庇谷沒兩天,這活物便咬斷了限制它的鎖鏈,跑的無影無蹤了,可謂是血本無歸啊。
誅藥是一家店的老主顧,每次來百味鎮,他都會先去打探一番,老板也很好心的都把好東西留着給他,因為誅藥從來都不知道還價,還總是非常的大氣,爽快。開店,就是喜歡這樣的顧客。
“老板,今天有什麽好東西嗎?”誅藥大大咧咧的直接走進店中,并沒有注意到任何的異樣。
“神醫……”老板畏畏縮縮的躲在牆角,一把利劍正架在他的脖子上面,四周夥計都受了不同的傷倒在地上。
“喂,黑衣的,你在做什麽?”誅藥并沒有退縮,這種陣勢他見多了,再說不會武功,也不代表他一點都沒有自衛的本事,要知道毒和藥可是不分家的。
黑衣人本來是在逼問老板,聽到誅藥的聲音,回過頭來。
那是一個長相俊秀的青年,只是臉上一條很深的疤痕暴露了這人定然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往事。
“我不想濫殺無辜。”青年的聲音非常的粗糙,誅藥判斷這并非是他原本的聲音,可能是喉嚨受了傷或者服了什麽毒導致嗓子被毀。
“哼,看這個陣勢可不像那。”
青年被誅藥這麽一說,環顧四周,他只是想問老板一個問題罷了,可沒想到竟然遭到了店中人的圍毆,他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手的。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誅藥毫不客氣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看着不遠處被殃及的藥櫃,有些惋惜,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可都是挺名貴的藥啊。
“我……”老板本想跑到誅藥的身邊,可脖子上的劍又把他逼了回來去,“這位小哥想要尋一味藥,可是我這真的沒有啊。”
“哦?連你這都沒有,是什麽東西說出來給小爺我聽聽。”
“醉夢花。”青年操着沙啞的聲音搶先說道,這讓誅藥聽了總是覺得不太舒服,可醉夢花三字而出,他便覺得更加麻煩了。
這醉夢花是追夢的別名,要知道,如今這世上只殘存下一支,誅藥此行的目的正是此物,他不可能拱手相讓。
“醉夢,沒聽說過,你非要找它做什麽?”
“救人。”
誅藥露出一個鄙視的眼神,這不是廢話嗎,難道有人會将這根長的和雜草一般的東西拿來觀賞?看來和這個人正常的話是說不通的。
“大爺我已經說過了,醉夢花已經絕跡了,別說小店了,你去鎮上任意一家店都找不到啊。”這話老板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可青年還是不願意罷休。
青年并非是執念這人,可是他已經尋找了追夢一年多了,繞過了整個大江南北都尋覓不到,主人的病拖了一年,已經再也拖不下去了。
“你要醫什麽人?要不讓我試試。”誅藥的笑看了讓人不覺得一哆嗦,怎麽都能夠感受到其中的不懷好意。
“你,大夫?”青年找過很多大夫,即使是皇宮裏的禦醫也綁去了幾個,可仍舊是一籌莫展。如今能夠寄托的恐怕也只有庇谷中的那位了,闖了那麽多次,除了帶回一身的傷,連那裏的主人都沒有見到,青年也只有作罷另尋他法。
看着面前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青年寧願去尋找傳說中的醉夢花也不願意輕信。
誅藥看出了青年的懷疑,“不信我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大發良心還被人嫌棄,我誅藥果然是做人失敗。”
“誅藥……你是……”
“這位正是庇谷的主人,當世神醫誅藥先生。”老板突然插話,要知道,他可是以此為榮的,經常還借着誅藥的名義擡高店裏貨品的價格,這些誅藥都看在眼裏,反正那些與他無關。
“你真的是誅藥?”青年手中的劍已經動容了,被收回了腰間的劍鞘之中。
“怎麽不像?”
還真的不像,青年想這麽說,但怕惹怒了誅藥。在他看來,能夠隐居在山谷之中,擁有絕世的醫術,定然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沒有想到卻這麽年輕。而且誅藥的名聲在這世上已然是存在幾十年了,看這人的年紀這不應該啊,莫不是在招搖撞騙?
“那麽神醫,請您随我走一趟,替我家主人醫病。”不管此人是不是誅藥,只要有一絲一樣,他也不願放棄。
青年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懇求,反而帶着些許命令的口吻,這讓誅藥非常不舒服。
“不去。”
“你剛剛說要……”
“剛剛是剛剛,現在小爺心情不好,不想醫了。”誅藥看着青年慢慢改變的表情,那條疤痕都快糾結在了一起,就感到好笑。
“別怪我不客氣。”青年放下狠話,如今沒有了庇谷機關的阻擋,他相信自己完全有那個能力将誅藥帶回去。
“喲,怎麽,還想用強的?”
眼看這情況,誅藥怕是要和青年動手,老板趁機一溜煙跑了,既然誅藥就在眼前,青年便無意再和老板糾纏,并未加以阻止。
青年臉色凝重,看來真的想要動手,誅藥怎麽可能給他這種機會。他偷偷将手伸到腰後的藥袋之中,裏面除了一些常見的解藥,傷藥,銀針以外,還有一樣出門在外必要的東西,那就是迷藥。
可誰知迷藥撒出,那青年卻還是屹立不倒。他可是用了常人五倍的量啊,別說是一個人了,就連一頭牛也不在話下。
就在誅藥迷惑之時,青年沖了過來将誅藥一把拿下,他并沒有想到世人所贊嘆的神醫居然不會武功,便用了全力。
誅藥的手被扭在背後,忍受不了疼痛的他連連喊叫,“快放手,好疼。”
青年知道自己無理,卻沒有松手的意思,“和不和我回去?”
青年的問題只引來了誅藥的一聲不屑的“哼”。誅藥天性倔強,他才不會因為這個而放下自己的架子。
“和不和我回去?”青年重複問道,順便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放手放手,要斷了,”誅藥從小并沒有受過什麽傷,所以根本就忍受不了這般的疼痛,“我投降,我去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