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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誅藥與莫傾鋒走進屋內,屋內除了床上躺着的身影,并沒有其他人的存在,白蒼山這個王爺做的還真是挺命苦。

王府內一個能夠服侍的人都沒有,看着桌上剩下的殘羹不但已經冰冷,就顏色和味道來說恐怕也隔夜的了,難怪一點都沒有動。

“他們又将這些東西拿來了。”莫傾鋒看着那些飯菜,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哪是人能夠入口的。

“哼,一向……如此。”白蒼山已經習慣了,只要莫傾鋒不在,那些侍衛便不會再對自己留情。整個秦王fu中,他不過是名義上的主人罷了,階下囚算是好聽的,事實上他只不過是一個篡奪皇位的亂臣賊子,一個任何人都能夠唾棄的存在。

十年前,言國滅亡之後,莫傾鋒逃到了大興,結識了白蒼山,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便是大興宣正帝。為了複仇,莫傾鋒投于白蒼山帳下,為了王位,白蒼山需要借助莫傾鋒的手段,可沒想到最後卻因為有人背叛,而變得滿盤皆輸。

白蒼山被流放此地後,二人沒有放棄,仍舊在暗地裏籌劃勢力,但白蒼海怎會留下任何能夠讓他們翻盤的機會呢。下毒莫不失是一個好方法,立竿見影的毒很容易看出意圖,再說了,他怎會讓敢動搖自己威嚴的人那麽痛快的死去呢。

誅藥在莫傾鋒一個眼神下,直接站到了秦王的床邊,之前在門口聞到的香味變的濃了起來。

秦王很配合,他顫顫巍巍的掀開床簾,深出手來,這時誅藥才看清楚這位王爺真實的面貌。

已經完全花白的頭發,散亂的披在滿是皺紋的臉上,伸出的手也是溝壑縱橫,這真的是當年被傳頌一時的戰場殺神嗎?

誅藥初步猜測是嚴重的衰老症,可當他把上白蒼山的脈搏時,才知道這人果然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白蒼山中了一種名為識竺的毒,這種毒是從識竺桃桃核中提煉而出的,能夠讓人的時間以數十倍的速度流逝,僅僅幾個月便能夠讓一青年衰老到耄耋年紀。

很多藥物都有這種效果,可識竺卻有不同之處。服用識竺後,除了以上效果,還會在人體內形成一股真氣,這股真氣包圍在心髒周圍,迫使心髒正常跳動。簡單的來說就是即便身體再怎麽衰老,也不會死亡,這是折磨人最好的方法。

之前誅藥聞到的味道,也是因為服用識竺而散發出來的。

“王爺怎麽樣?”看到誅藥皺起了眉頭,莫傾鋒焦急的問道。

誅藥一時語塞,識竺之毒他只不過在某本醫書上瞥過一眼,并沒有真的見過,也不知道如何去解毒。當然他的師父林清斯肯定有辦法,但那人的行蹤從來不向自己透露。

“果然是解不了嗎?”連庇谷的神醫都無法助他,難道是真的天亡他白蒼山嗎?。

他和白蒼海只不過是出生相差半柱香的時間,為何會處于如此不同的地步?

他恨,他恨白蒼海,恨不得喝他的血,啖他的肉,嚼他的骨,那樣也許才能夠将他化為私有。

“不一定。”誅藥突然回想起來,那本醫術他只看到了一半就睡着了,後來也沒有再讀,“王爺中的毒我在醫書上看過,說不定上面有解毒方法,無論如何,我都得回庇谷一趟。”

“真的?”莫傾鋒半信半疑。

誅藥拍了拍胸脯,“信我最後一次。”

“可王爺他……”莫傾鋒怕白蒼山會堅持不下去。

“不用擔心,”誅藥沒有具體說明,他覺得那樣會好些,“這毒是不會致命的。”

穆付懷将追夢送往天下第一莊後,便直奔了京都皇宮之中。

宣正帝白蒼海剛剛下了早朝,正在書房之內批閱着奏章,近年來大興風調雨順,倒是讓他輕松了不少,唯獨嶺南一代的山賊橫行問題還需要多費些時間,看來是要動用到他們了。

只聽得懷中的一個鈴铛突然響了起來,白蒼海知道是穆付懷來了。

“六叔來了,為何不現身?”

穆付懷的存在只有大興各代帝王所知,他們通過同心鈴來感應那人的存在。雖說穆付懷是白蒼海的祖先,但為了方便,六叔這個稱呼已經沿用了數百年,只因他當年在兄弟中排行第六。

穆付懷現身屋內。

“六叔。”白蒼海起身向穆付懷行了一禮,穆付懷是千古一帝,更是創造大興全盛局面的人,自當有此禮遇。

“好了好了,最近朝中沒事吧。”穆付懷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龍椅之上,随手翻閱已經批閱好的奏章。

白蒼海已經習慣穆付懷的這種行為,只有站在他的一邊,“一切安好,不知六叔此次前來是為何事啊?”

“你對他下了識竺之毒?”穆付懷指的他正是白蒼山。

“原來六叔是為了那個罪人啊,”一提到白蒼山,白蒼海就不禁露出蔑視的笑容,“亂成賊子便該生不如死。”

“你明知他才是……”穆付懷不知白蒼海到底是為什麽才會變得如此,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好的皇帝,但是就是不知為何會對那人如此殘忍。

穆付懷沉下氣來,“你應該想想他謀反的理由,難道是真的想要皇位嗎?若是他想要,你覺得你在這皇宮之中還呆的下去?如果不是你對他做了那種事情……”

“六叔,”白蒼海阻止穆付懷的話,“六叔不是答應過朕不再參與此事嗎?那是朕與他兩個人的事。”

既然白蒼海都這麽說了,穆付懷還能夠怎樣呢,他起身準備離開。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對了,我此次前來只想提醒你,識竺之毒恐怕有人會将它解了。”

說罷,穆付懷便消失了。

白蒼海腦海中回蕩的都是穆付懷最後的話語,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無奈的大笑了起來,狠狠的摔坐在龍椅之上。

“解了也好,解了也好,哈哈,朕等着你來尋我,朕等着你來報仇,朕等着你來殺我。”

白蒼海知道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自己,但是他不願讓那人如願,就是要處處與之為敵,誰讓他忘記了二人幼時之間的約定,這是他該有的懲罰。

也許只有這樣,他才會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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