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狐烈,你就不能夠少說兩句。”狐烈是常駐在藥靈仙境的妖狐,其中的緣由恐怕要追述到林清斯之師尊淵還在世的時候了。
“切,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不能夠說點好聽的嗎?”
“前一段時間你不是去天狐那裏住過一段時間嗎?怎麽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幾百年了,你們兄弟兩個就不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嗎?”林清斯也是一個好事的主,不過他也能夠猜到個三分,本來這次穆付懷應允狐烈回去一個月的,可有沒想到狐烈半月便回了藥靈仙境,而且回來之後還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恐怕兄弟兩人又吵架了,不過這也是稀松平常的。
“別跟我提到精力旺盛的狐貍,真想一刀斷了他的根,讓他以後沒辦法為所欲為。”狐烈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林清斯也能夠從中猜測個一二。
“看來我給他的藥還是挺好用的啊。”
“原來是你害我被他……”狐烈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好了,好了,不說你和天狐了,我找你還有其他要事。”
林清斯向狐烈詳細的講解了一番誅藥的情形。
“這種事情還要麻煩到我?”狐烈并不是太情願,自從林清斯接管藥靈仙境以來,這種事情發生了太多次了。
“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難道這點小事都做不了?”
狐烈缺少一魂三魄,若不是依靠藥靈仙境的那些藥物,他便不肯活到現在。尊淵能夠饒過他,只是看在事出有因,即使那人如今已經亡故,當年所許下的承諾,狐烈不會違背,畢竟那種殺人續命的事情,他也已經厭倦了。
“哼,又不是我自願的。”狐烈撓了撓耳朵,“知道了,我會按照你的計劃行事,這下總可以了吧。”
“那麽,我這位傻徒弟就拜托給你了,狐烈。”這句話,林清斯是發自真心的,解鈴還須系鈴人,誅藥的身體并沒有出現異常,變化的只有那顆封閉的心,若是要将他打開,只需莫傾鋒這把鑰匙便可以了。
“誅藥,誅藥。”
如此熟悉的聲音,誅藥仿佛在睡夢中聽到了莫傾鋒的聲音,當他無力的睜開雙眼的時候,入目的的确是那張熟悉的面容。他剛想起來,卻無力的又倒了回
“你……”躺了這麽久,誅藥的身體非常的虛弱,去。
“別逞強,醒了就好,好好的休息。”莫傾鋒非常的溫柔,但對誅藥來說卻是陌生的,在知道了所有之後,那個人是不會再這樣對待自己的。
“你是狐烈。”誅藥曾經聽林清斯說過,在藥靈仙境中養了一只狐妖,他的變化本領即使是法術高強的仙人也不一定能夠識破。
“哦?這麽快就被識破了?林清斯還希望讓我……”沒想到一下子就被發現了,狐烈并沒有褪去僞裝,直接坐在了床邊。
“師父他來過?”誅藥有些驚喜。
“是啊,他還非常擔心你呢,本來想讓我變成這個人的樣子,好讓你恢複的。”狐烈說的并非是真話,但是這些話在誅藥耳中卻聽上去非常的暖心。
誅藥吃力的一笑,“師父果然還是擔心我的,但這些事情我自己也……”
“你喜歡我?”其實林清斯早就預料到了誅藥會在醒來的同時意識到呼喚他的人并不是莫傾鋒,因此他此舉動并非是隐瞞,接下來的事情才是正真的目的,“當然,我是指擁有這副面容的人。”
“我欠他太多了,是我害的他從一國的太子變成了如今的模樣,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誅藥緊緊的抱住自己冰冷的身體,想讓自己不去回憶那些永遠都忘不了的過去,可不知道為什麽,越是如此,卻越記得清楚。
“別想太多。”狐烈将誅藥擁入懷中,不斷撫摸着他的頭發,安撫着他的心情,就仿佛是莫傾鋒一般,溫柔的照顧着懷中的人。
“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你的故事?”
“是啊,我為什麽會留在藥靈仙境的故事。”
……
花了很長時間,誅藥才聽完了狐烈的故事。
“你覺得我做的錯事相比你的無心之過相比,到底孰重孰輕。”
“這……”這根本就不能夠相提并論。
“而且穆付懷的過錯你為什麽要怪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你,難道言國就不會滅亡了嗎?你不去,穆付懷還是會派其他人代替你,你又何必将這一切歸結于自身呢。”狐烈對穆付懷的偏見不是一點兩點,此時不诋毀更待何時呢,“穆付懷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明了,他們師兄弟二人,數百年下來,根本就已經對死亡麻木了。”
“你不能夠責怪師叔。”狐烈的話說的都很對,可誅藥卻有些聽不過去,排除十年前那個穆付懷,其實他這位師叔和他的師父一樣都是心軟的人。
“怎麽不能,他和他的師父一樣,都是無心的人。”幾百年前見證了清明劍的隕落,狐烈只能夠說如今的穆付懷繼承了他師父尊淵的一切,同樣一般的冷血。
“但無論怎樣,屬于你們兩人的結必須由你去親自解開,封閉自己并不是一個好的方法。”
“我別無選擇,我做了所有我應該做的事情。”包括那些冷言冷語,誅藥恐怕是無法再承受過多。
“那他呢?在經歷你所謂的兩次背叛,也許他才是被壓垮的人。”狐烈從來沒有見過莫傾鋒,自然也不會了解其性格,可此時那些都不重要,“別把自己想的太堅強,你們只是人,連妖都承受不住的東西,你們為何要承受,不如将其全部釋放開來。人生不過數十年,你還有多少個十年可以去悔恨,不如就此放縱一把,不枉來這人間一回。”
“這樣真的可以嗎?”
“你和林清斯都是醫者,若是遇到救不活的病人,你會如何?”
狐烈的問題誅藥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至少對于他來說,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醫不好的病人,即使自己能力有限,但只要詢問林清斯,所有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狐烈知道自己問錯人了,“我是說假如,總有一天會遇到你醫治不好的人。”
誅藥思考片刻,給出了答案,“那與我何幹,生死各有天命,我為何需要煩惱?”
答案與狐烈所期待的完全不同,也是,誅藥和林清斯并不相似,他們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假如是他呢?”狐烈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為莫傾鋒。
誅藥頓時語塞。
“人與妖仙不同,不過百載生命,你們已經浪費了許多時光,為何要去管從前還是未來呢?你要堅信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若是他對你無情,你獨自感傷又有何用?死纏爛打不失為一種好方法。”當初天狐就是這麽做的,效果的确不凡,可這對于狐烈來說到不是什麽好事情。
“你的意思是……”
“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給穆付懷,他一定會欣然接受的。”反正他身上的罪惡已經無法數清楚了,再加點也無所謂,而且這本來即使他應該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