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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你是……皇上……”白蒼海對于蕭骈止來說是個陌生人,但是對于誅藥來說卻是老相識了,尤其是白蒼山身上那還沒有完全褪去的識竺的味道,令人想到當時在京都時答應過他的事情。

“誅藥,好久不見。”白蒼海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卻被白蒼山從身後輕輕的拍了一下。

“蒼山,你做什麽?”在白蒼山的面前,白蒼海任舊保持着當年的一份青澀。

白蒼山并沒有理會白蒼海,直接将客房的門敞開,“白天的時候我們已經遇見過蘇衍了。”

“那他……”誅藥對于蘇衍的消息非常上心,這引起了蕭骈止的不滿,即使知道誅藥此行的目的,他心中的怒火怎麽也無法消逝。

白蒼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意說了出來,“他仿佛不認識我們兩個。”

“這怎麽可能?”蕭骈止吃驚的喊了出來,那個蘇衍可是為了複仇什麽都可以抛下的男人,仇人在自己的面前他怎麽能夠會無動于衷,更何況是假裝失憶呢?那麽只有一種可能,蘇衍是真的失憶,而這也是一個最好的機會。

“既然蘇衍失憶了,便不會再報仇了,小弟你可以安心會庇谷去了。”蕭骈止拉着誅藥想回房去收拾行禮,誅藥還處于懵懂的狀态,并未反抗。

“可是他卻記得你,誅藥,”白蒼山淡淡的說道,無論如何若是一味的逃避,根本就不會結束,他和白蒼海便是如此,“他雖然不記得我們,但是他說他在找你。”

“小弟!”蕭骈止見到誅藥身體僵在原地,知道,是該放手了,無論他怎麽做,最終誅藥的都無法放心下蘇衍,正如自己無法放心誅藥一般,一者是為愛情,而自己則為親情。

“算了,”蕭骈止不願再操心,“若是你想去找他,便去吧。”

“大哥。”誅藥聽到這話才有了反應,“你……”

蕭骈止松了一口氣,“我怎麽勸你,你都不聽,還不如放手,我和爺爺只是希望你能夠快樂,如果蘇衍在一起便是你的決定,那我的責任便到此為止了。”

“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誅藥在這個世上只剩下兩個親人,若是蕭骈止都不願意管他,那……

“傻小子,”蕭骈止在誅藥的腦門上輕輕的敲打了一下,“我以為我整天都在游手好閑嗎?本大爺可是放下了手頭的大事來照顧你的,浪費的時間夠多了,是該回去了。”

蕭骈止的話富有很深的感情,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被打動。

“哎喲,居然冷場了,你們這表情是什麽意思?”蕭骈止很快就恢複了原本的樣子。

這一夜過的很慢,誅藥的心非常的忐忑,他坐在窗邊,猜測着蘇衍到底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根據暗夜的回報,今天一天,蘇衍都在揚州城到處打探自己的消息。其實對兩人來說這種結局是最好的,解開仇恨的束縛,蘇衍可能就會回到原來那個潇灑的言國太子,可這樣的狀況是蘇衍所期待的嗎?

蕭骈止與誅藥住在同一個房間,這一夜,蕭骈止盯着誅藥的背影也沒有睡着,他如今還要做的一件事情,那便是确保蘇衍沒有假裝失憶。在蘇衍的面前誅藥是盲目的,可他卻不會,他一定要保證,誅藥今後不會再有受傷的可能,才會安心的離開。

第二天,誅藥猶豫再三,在蕭骈止的催促之下,還是前往了客棧。怕人多嘴雜,其他人并沒有跟随,只有他們兩個。

一走進客棧,蘇衍還是坐在昨天所坐的位置上,他獨自一人靠在窗邊,觀察着往來的行人,一刻都不敢松懈,怕一眨眼,誅藥就會從他的眼前溜走。

身邊傳來一股熟悉的藥味,蘇衍回頭過去,看到的正是自己一心所念之人。

“誅藥……”蘇衍興奮的站了起來,本想觸碰誅藥的手被蕭骈止一把抓了過去,“你……”在看出蕭骈止是在把脈之後,蘇衍只能夠安靜的等待結果。

脈象平和,并沒有得什麽怪病,氣息暢通,也不是血脈阻塞,雙目相視,同樣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不像是裝的失憶。蕭骈止無法判斷,給誅藥施了一個眼色,示意換人。

誅藥眉頭微皺,并未言語,只是手上的動作表明了如今的心思。

結果依舊是相同,可一個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失憶呢?誅藥難以理解。

“你們兩個給我把脈,還露出這副臉色,難道我如同三弟一般得了什麽怪病?”

三弟?看來蘇衍還記得蘇渡得了纏禾的事情。

“哈,這倒是沒有,如果你得了,我小弟可沒有命再幫你換一次血。”即使很想平和,可蕭骈止對蘇衍就是沒有很好的态度。

“大哥,你在說什麽?”誅藥并不想再提這件事情,而且那是他自願的,與蘇衍無關。

蘇衍聽了,也有些懊悔,“我如今只能夠說聲抱歉,蘇衍欠你的,此生怕是無以回報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此生?誅藥似乎聽出了蘇衍話中一些弦外之音。

蘇衍看着誅藥緊張的樣子倒是有些迷惑,“沒什麽意思啊,這輩子還不清,下輩子繼續還,恐怕我蘇衍是脫離不了你的手掌了。”

這副玩世不恭的語态,果然與當年的太子如出一轍,可即使如此,誅藥更多的還是擔心。

“對了,你們兄弟兩人是剛剛來揚州嗎?”蘇衍昨天在揚州城中打探了一天的消息,并未看到有任何形似誅藥的身影,但不知為何,他總有一個感覺,誅藥便應該在此地。

“來了幾日了,”誅藥和蕭骈止在蘇衍的對面坐下,蕭骈止豪不客氣的點了幾個菜,他們今天早晨出門可什麽都沒有吃,“我和大哥如今接住在江府,那是江源的老家。”

誅藥故意提及江源,只是為了探尋蘇衍的變化,只是并未得到想象中的結果。

“江源?也是你的朋友?”蘇衍竟然對江源也是毫無記憶,若是推斷起來,恐怕是關于所有仇恨的事情都遺忘了。

不過到底為真為假,他們卻是很難判斷。

此刻,揚州城門之上。

“蘇衍的決定便是如此?”穆付懷倚靠在城門樓上,根據林清斯的吩咐,他對此事頗為上心,而且山海這對兄弟的命途也快到了終點,他必須時刻關注。

“仇恨是很難忘卻的,”初君閉上雙目,享受着片刻的安寧,“舍去那段記憶是他的選擇。”

“我并沒有想埋怨你,對于我那師侄來說,這樣也會是一個好的結果。”

初君微微一笑,松了一口氣,“其實本來我并沒有認為這對兄弟會欣然接受那樣的事實,只是……”

“他們都不是孩子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你又何必擔心呢?”

“哈,這安慰的話從你口中說出,我蘇羨可承受不住。”

穆付懷對于這種的嘲笑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此次蘇羨欠你了一份情,如果以後有何事還需幫忙,我定不會推辭。”

穆付懷苦笑,他除了清明劍一事,恐怕是不會再有其他相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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