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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平凡

等到舒尋第二次醒來已是次日晌午。

自己居然還活着?這是舒尋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

而事實是,他不僅活着,而且頭上被磕破地方還被人包紮了起來。舒尋摸了摸額頭,發現自己的額頭居然還被包紮得很細致,細致得讓舒尋覺得不可思議。

看來,對方并不想要自己的命。

舒尋不由得想起昨天夜晚見到的那個黑衣人,心裏又是一陣顫抖。那種可怖而危險的氣息,光是想着就讓人汗毛倒豎。

可是,他為什麽要把自己抓來這裏呢?舒尋百思不得其解。

舒尋覺得自己是這個平陽城裏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既沒有達官貴胄的家族背景,又沒有涉嫌任何黑/幫交易。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地将他養大,幾年前也染疾去了。如今,他和一輩子老實本分的外公一起生活在城郊。

舒尋自問,自己也沒有任何特殊的才能。只是念書還念得過去,學堂的夫子希望他能夠參加明年春天的會試,也不指望他高中,就盼着他有點考試經驗,能回去幫着教教稚童。

為着準備考試方便,他前不久在學堂附近尋了個落腳處住下了。那天,平哥哥得了傾城閣賞曲的帖子,知道他愛聽閣裏琴師柳子卿小公子的曲子,這才邀了他一塊兒去。

可沒曾想,自己怎麽就被人半路給劫持了呢?

是這個黑衣人要劫持自己?還是說,他被誰指使?

滿腦子的疑問加上磕傷讓舒尋腦袋疼得快要裂開了,口中幹渴難耐,不由得下床想尋些水來喝。

掀開髒臭的被子,離開昂貴的雕花大床,舒尋顫顫悠悠地走到紅木桌邊。那裏有一盞破茶壺,還有幾個油膩膩的杯子。

舒尋嫌棄地看了一眼杯子,幹脆直接拿起茶壺就往自己嘴裏灌。

水中一股破銅爛鐵的黴味,若不是舒尋實在渴得難受,他肯定立刻吐出來。

就在舒尋厭惡地将茶壺放回桌上時,“吱呀”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那個黑衣人又來了。

雖說舒尋知道他并不會要自己的性命,于是并不像昨晚那麽恐懼,但是舒尋心中還是打了個顫,緊張得看向來人。

這一次,對方不再身着黑衣,而是穿着一身髒兮兮的粗布衫。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午間亮堂的光線,舒尋覺得對方跟昨晚看到的一點也不一樣。此刻,在他眼裏,對方就是個邋裏邋遢,胡子拉碴的大漢。除了那雙眼睛依舊那麽犀利,兇悍。

見舒尋已經醒了,并站在桌邊,大漢先是一窒,才慢慢向舒尋走來,手裏還端着碗什麽東西。

待他走近,舒尋才看清,那碗裏裝着非常大一塊白水煮的豬肉,白膩膩的肥肉,沒剃幹淨豬毛的猙獰地立在豬皮上。離得近,一股腥臭味直鑽入鼻,舒尋不由得眉頭一皺。

卻聽那大漢低沉地說了一聲: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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