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盒信,一盒回憶
蘇伴兒站在那,身體越發僵硬。
“......”
雖然蘇悅說的不盡然是事實,可是大致好像也差不多吧。
她遇到雖然沐雲帆是個意外。
可是她承認在知道雲帆是個私生子之後,她的确是有私心的。
畢竟在年紀小的時候,誰會去讨好一個沉默寡言的私生子。
可是她太孤單了,所有人都喜歡蘇悅,她孤單的不顧一切的想要找個人陪伴,沐雲帆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她想着沐雲帆是私生子,她是養女,這樣的兩個人生世相近,如果可以互相陪伴,她便不再孤單。
所以她主動去讨好沐雲帆,開導沐雲帆,想辦法把自己變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以為這樣,她便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但到最後,她還是被抛棄了。
就像爸媽,在公司生意興起之後,就把她撂在一旁。
“可能老天都知道你心思不單純,所以讓雲帆遇到了我,認清你的真實嘴臉。”蘇悅繼續說道,眼中有着驕傲。“對你,雲帆不過是被你虛假的嘴臉蒙騙了,可是對我,他才是真愛。”
心思不單純。
真愛。
因為最開始的目的沒有那麽單純,所以一開始沐雲帆對她的感情也沒有那麽純粹?
所以現在這一切,都是她的報應嗎?
“你說夠了嗎?”
蘇伴兒聽不下去,轉身要走。
蘇悅突然一把從後面攥住她的手腕,修的長長的指甲深深的陷進她的腕中。
“蘇伴兒,別再作無聊的事情,離開這裏,走的遠遠的,知道嗎?”
蘇悅強調。
“......”
蘇伴兒甩開她的手,看着手腕上掐出來的印子有些憤怒的道,“你到底在害怕什麽,蘇悅?我說了會走,可是你一再阻止我追查雲帆被殺的真相,你想隐藏什麽?”
從之前在醫院遇到蘇悅,只要一聽到她要追查沐雲帆去世的真相,蘇悅就會變得很奇怪。
“你......”
蘇悅皺眉,卻反駁不出來。
她就是讨厭蘇伴兒這一點,話不多,但是一出口卻總是直中要害。
“要是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蘇伴兒不想再多做糾纏,轉身迅速離開。
“蘇伴兒,你那麽會耍心機,幹嘛非要糾纏一個沐雲帆,再找一個私生子讨好他不就行了。”蘇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要是你找不到,我這裏免費給你介紹。”
随後,蘇伴兒聽到背後蘇悅輕蔑的笑聲。
“呵呵。”
早晨的馬路上很安靜,她的笑聲刺耳極了。
蘇伴兒咬緊牙,頭也不回,一步一步向前走,步子沒有一點雜亂,不讓自己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一點軟弱的跡象。
沒關系。
她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一樣需要別人陪着。
這條路再孤單再寂寞,她都可以一個人走下去。
一定可以。
蘇伴兒走到馬路邊上的公交站牌處,一個人等待,目光暗淡,沒有一絲光彩。
當聽到公交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時,歐陽千的電話忽然打進來。
“蘇伴兒,你敢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你人呢?我的早餐呢?”
歐陽千不悅的低吼。
剛和蘇悅見過面,此刻蘇伴兒的腦袋中一片空白,拿着手機沒有多想便說道,“我在路上。”
正在去醫院的路上,要是沒有剛才的耽誤,估計現在已經在醫院了。
“你是爬過來的嗎,我再給你10分鐘。”
歐陽千的吼聲快震破她的耳膜了。
“恐怕不行。”蘇伴兒看着向她緩緩開來的公交車,“我才剛出門。”
從家裏做公交到醫院,不算堵車,至少要20分鐘吧。
“你這個女人怎麽蠢成這樣,難怪沐雲帆寧願死都不願被你糾纏。”歐陽千對着電話吼道,“我真懷疑沐雲帆是不是被你蠢死的。”
“......”
“我告訴你,10分鐘後我見不到你,你就跪着鍵盤來給我請罪。”歐陽千罵的不過瘾,又補充道。
蘇伴兒看着公交車緩緩的在她面前停下,說道,“歐陽千,是不是我證明自己不是第三者,你就會告訴我沐雲帆死去的真相。”
蘇伴兒的聲音有些委屈,可是言語之間語氣卻是堅定無比的。
歐陽千這樣的大人物,她反駁不了,最後吃苦的會是她。
可是為什麽所有人都将沐雲帆的死怪罪到她頭上。
沐家如此。
蘇悅更是口出惡言。
現在連歐陽千都......
“你說什麽,你在哪裏......”
“再見。”
公交車司機一再按鈴催促,蘇伴兒沒再說話,直接挂斷電話。
只不過,她沒有上車,而是拎着保溫壺像家裏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蘇伴兒也顧不得小區的人一個個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一路狂奔,回到家之後,便開始翻箱倒櫃。
她記得,以前和沐雲帆的通信都收藏在床頭櫃下面的那個盒子裏。
蘇伴兒打開木盒,整整一盒子的信件,每一封上面都清楚的記載着往來的日期。
一盒子的信件。
一盒子的回憶。
“......”
蘇伴兒将所有的信倒到床上,然後細心的将沐雲帆的回信挑出來。
既然證明自己不是第三者,自己的回信歐陽千定然不會相信,但是沐雲帆親手所寫的他總該相信了吧。
挑出沐雲帆的回信後,蘇伴兒将剩下的信件放回盒子裏。
雖然已經想好了,要放棄這段感情,可是對于這些和沐雲帆的過往,蘇伴兒不自覺的還是會視若珍寶,小心收藏。
之後,蘇伴兒看着信上的日期,沐雲帆最近的一封回信是他在coffee吧中槍的前一個星期,不過那段時間,他已經和蘇悅訂婚了,所以信上寫的基本都是讓她不要再做糾纏之類的話。
蘇伴兒想着,她現在要證明自己和沐雲帆交往在先,而并非是歐陽千口中的她插足與沐雲帆和蘇悅的感情。
這樣想着,蘇伴兒又将沐雲帆和蘇悅訂婚之前的所有信件挑選出來,這些都是和沐雲帆交往的時候兩人的一些來往證據,最早的一封甚至是在10年前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
那個時候,兩家家教比較嚴,一男一女天天見面總會惹人非議,所以最後他們都把自己想對對方說的話寫在了信上。
将剩下不用的信件放回木盒中,收藏到床頭櫃下,蘇伴兒拿着一疊信放入自己的雙肩包中,向門口走去,準備去找歐陽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