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今天把話和你說明白了
直到歐陽千的面碗已經見底時,蘇伴兒所期待的發怒聲并沒有傳來。
歐陽千瞥了一眼坐在對面裝模作樣的女人,他知道蘇伴兒鬼鬼祟祟的在偷看他,只是到底沒有拆穿她。
“我去上班。”
歐陽千的聲音冷冷的,蘇伴兒聽不出他此刻內心的情緒。
說完,他便起身朝電梯口走去,回卧室去換衣服。
“你有事出門和鐵叔說一聲。”
歐陽千剛走出兩步,又回過身來不放心的交代兩句。
歐陽千說完這句話,蘇伴兒看向歐陽千的眼神是錯愕的。
他這是願意讓自己離開了?
畢竟在幾天之前,他還怒氣沖沖的對自己說,以後他去哪兒她就要跟去哪兒。
現在吵了一架,這男人居然就轉性了。
“歐陽千。”蘇伴兒叫住他。
“你是不是想通了。”蘇伴兒不确定的說道,“你願意讓我離開了。”
歐陽千要走,聞言他頓下腳步,一雙黑眸直直的凝視她,眸光深邃的好像要将她整個人吞噬一般。
下一秒,他擡起腳就像身邊的一張椅子踹去。
蘇伴兒被歐陽千的怒火弄的莫名其妙,看着眼前男人暴戾的動作,下意識的抱住腦袋,驚呼一聲。
可是,意料中的椅子被踹的七零八落的聲音并沒有傳來。
“......”
蘇伴兒小心翼翼的從自己胳膊肘的縫隙中去偷看。
只見歐陽千穿着拖鞋的腳幾乎距離椅背只有0.1cm的距離,可是他卻硬生生的停住了。
這是......
視線上移,四目相對,歐陽千的臉色通紅,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可以射出刀子來。
他要忍耐。
他要尊重她。
在她蘇伴兒面前,他表現的一向都是一個暴男。
想打就打。
想罵就罵。
歐陽千拽下蘇伴兒的兩條胳膊,直視她的雙眼,冷厲的道,“蘇伴兒,我以為我昨天的意思你很明白,原來你不懂。”
“......”
蘇伴兒呆住。
“既然如此,我今天索性就把話和你說明白了,蘇伴兒,我歐陽千看上你了,聽明白沒有。”歐陽千沉沉的瞪她一眼,沉聲道,“你想走,可以,等哪天我玩膩了,就放你走。”
說完,歐陽千不給她任何表情,直接轉身離去。
“......”
蘇伴兒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我歐陽千看上你了,聽明白沒有。
等我哪天玩膩了,就放你走。
他的聲音就像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回放。
他居然這麽說。
歐陽千就這樣毫不掩飾他對她的興趣,就這樣把話挑明了,他是不是瘋了。
為什麽會這樣?
他不是有很多女人嗎?
他可以去找那個趙小喬,可以去找辦公室的那個42寸大長腿,為什麽偏偏找上她了。
她不要。
她絕對不要。
蘇伴兒跌坐在椅子上,一雙手緊緊的攥着,心裏亂的厲害。
忽然,一陣手機的振動聲打破了蘇伴兒的恐懼。
拿起電話,是蘇正傑。
她怔了兩秒之後接通,“爸爸。”
她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接到養父的電話,自從蘇悅和沐雲帆訂婚,全家人看到她就像見到瘟神似的,更別提給她打電話了。
這一聲爸爸,蘇伴兒都快忘了自己該怎麽叫了。
“嗯。”蘇正傑的聲音沒什麽感情,“你先在還是在雲城寫。”
蘇正傑的話是帶有試探性的,從蘇家的角度來說,他們都希望蘇伴兒離開這裏,別再打擾他們的生活。
所以,他說出了雲城這個地點。
“是的,我還在這裏。”蘇伴兒将拿起桌上的湯匙一邊攪拌着褐色的的藥湯一邊說道,“爸爸,這些日子您和媽媽還好嗎?”
接到養父的電話,蘇伴兒的內心是激動的。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不可能,可是她還是會幻想養父的這個電話有百分之1的成分是因為關心她。
“你還記得明天是小悅的生日吧?”養父不答反問。
蘇悅的生日。
原來又是為了蘇悅。
“嗯,我記得。”
蘇伴兒淡淡的道。
歐陽千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見她在打電話,也沒說什麽,只是淡淡的從她身邊走向外面的寶藍色G.L。
蘇伴兒沒管他,養父的聲音在電話那邊響起,“蘇家今時不同往日,小悅的生日自然是要盛大舉辦,國內外的很多媒體都會關注,我不希望明天會有任何的負面報道。”
今時不同往日。
他有沒有想過,這樣的“今時不同往日”裏或許還有她蘇伴兒那可笑的生辰八字的功勞。
“您放心,我明天不會去的。”
蘇伴兒說道,看着眼下的那晚褐色的液體中映着她悲傷的面容。
“這些天記者不知道從哪聽到的消息,說蘇家兩姐妹為搶男人反目成仇。”養父的聲音有些不滿,“你不來,不正好做實記者這些胡扯的東西。”
胡扯嗎?
事實本就如此吧。
蘇伴兒還沒來得及說話,養父的聲音又傳來,“明天借小悅的生日宴,你過來順便澄清一下。”
“可是我不想去......”
聞言,養父立刻激動的道,“蘇伴兒,你到底還要鬧多久,蘇家的生意剛剛上路,你就要弄垮它,我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就不能回報一點點。”
蘇家的生意。
蘇悅。
蘇伴兒分不清蘇正傑讓她去蘇悅的生日宴會究竟是為了證明蘇悅沒搶男人,還是為了蘇家的生意。
或許都有吧。
人心說小很小,說大也很大。
養父在乎的東西那麽多,偏偏就是沒有一個小小的蘇伴兒。
養育之恩大于天,蘇伴兒是承認的。
這樣的帽子扣下來,她沒辦法抵抗。
蘇伴兒靜靜的聽着,聲音有些澀,“知道了,我會去的。”
明明她都已經認命了。
她不想再和沐雲帆的事情又牽扯。
可是現實總是有一張無形的網,你想脫身之時,卻偏偏被它困住了。
“那最好。”
說完,養父便挂掉了電話。
蘇伴兒看着眼前那褐色的藥湯,感覺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明明那麽難聞的中藥湯,可是蘇伴兒卻像是品嘗美食一般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喝的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