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清水出美少年
第60章 清水出美少年
陶陶高興地拍着陶然的肩背說:“好好好,你有這樣的覺悟甚好,你要知道,我還盼着你早日賺大錢,将來我還要靠你養呢。”
陶然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陶陶從陶然進門開始就一直和他嘻嘻哈哈地玩鬧着,現在才留意到他洗過澡以後換了身衣服。
一件簡單的白色薄毛衣,大V領,露出一點鎖骨來,頭上抹的定型啫喱已經被洗掉了,頭發自然地垂下來,遮蓋了他的額頭。
陶陶忽然就有種“清水出芙蓉,少年當如此”的感覺。
只是一件簡單的白毛衣配上柔軟的黑發,就足以構成一個完全的美少年,好看得挪不開眼。
哪裏還需要他親自下廚,精心烹調出菜來,還要擺成好看的形狀,去讨好女朋友,結果還被人甩了啊!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全憑陶然一張素顏,泡妞就是綽綽有餘,還要什麽自行車啊!
陶然聽了這番理論,看了眼自己身上毫無特色的白毛衣說:“在動物的世界裏,都是雄性長得更為華麗,像公雞、雄鳥,就連獅子都是雄性長鬃毛,具有裝飾性,所以我以為,多一點色彩會更吸引女生的注意。”
陶陶毫不留情地補刀說:“她要是不喜歡你,就算你穿成個256的調色盤也沒有用啊。”
陶然不滿地申訴道:“你回家的目的不是因為我失戀了,所以回來安慰我的嗎?為什麽你一直在補刀?”
陶陶淡然道:“其實是我好久沒回家了,想回來看爺爺奶奶,又因為找不到新家在哪裏,為了讓你去車站接我,就随便說了個理由。少年人,人生還很長,凡事不要太當真嘛。”
陶然一臉失望地說:“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
陶陶攤手道:“你怎麽會天真地以為我們之間會有這種東西存在呢?”
陶然郁悶地喝着他的啤酒,本以為有溫柔可愛的姐姐對他進行一場心靈的安慰,未曾想,她就是回來亂補刀的,他還是把自己灌醉了去夢中療傷吧。
陶陶發現陶然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給她三千塊錢,完全就是白給了這件事,為了防止他反應過來,還是很有人性地象征性安慰了他一番。
她說:“其實失戀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也才失戀不久,還不是照樣活蹦亂跳,一頓飯能吃三大碗!”
陶然正在咔滋咔滋吃薯片,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道:“你失戀了?你戀的不是蕭艾哥哥嗎?終于鼓起勇氣跟他表白了?我要給你點個贊,恭喜你終于結束了長達十幾年的暗戀。”
陶陶悶了一口酒下去,不以為意地說:“哦,那倒不是,我多線操作不行啊?這輩子我都不會跟蕭艾表白的,你放心吧,沒有你恭喜我的機會。”
兩個失戀的人,此刻心裏都有點苦,默默地喝了一會兒酒,陶然忽然開口道:“老姐,我想了想,總覺得吧,仰慕比暗戀還要辛苦,你這是一條路走到黑的節奏啊。”
陶陶呵然一笑說:“感情的事情哪裏說得清楚呢,我們四個人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也不是說簡單的喜歡與否就能概括完的。”
說到底,還是不舍得。
不舍友情,不舍愛情,不舍人與人之間的羁絆,不舍從此以後相忘于江湖,與失去一個人比起來,暗戀又算得了什麽苦呢?
陶然知道,一旦喜歡上一人,就沒有那麽容易變心。
更遑論,陶陶對蕭艾那種近乎崇拜的愛慕,兩人之間的差距越大,見面越少,陶陶就會越迷戀他,因為人人心中都有白月光,觸不到的、得不到的,都會成為內心最大的熱望。
若能常常見面,剛好有幸看到對方身上有自己不喜歡的特質,那倒有救了,離得越遠看過去,感覺越是美好。
于陶陶而言,她和蕭艾之間的距離,足以讓他成為她心目中完美到難以超越的男人。
兩姐弟一直喝到冰塊都融化掉了,最後兩人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才算結束。
陶然咕嚕嚕地滾到地鋪上去了,躺着進入了睡眠狀态。
陶陶側身朝着他那一邊的床下說:“我明天早上可能起不來,你早點起來離開我的房間啊,被阿姨知道你在這裏睡就不好解釋了。”
陶然應道:“知道啦,我喝了那麽多酒,半夜肯定會起來上廁所,到時候我就回自己房間去啦。”
“也行。鋪你就先丢這兒吧,明天酒醒了再來收。”
陶然迷迷糊糊地問道:“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啊?想去哪裏玩兒我陪你,下午就要走了不是。”
陶陶拿起手機來看時間,然後總覺得好像今天少了點什麽事兒似的。
她打開社交軟件,把工作群裏的消息都看了看,終于想起來,她今天沒有收到淩忍的任何消息,包括已經收習慣了的紅包。
思及此,她忽然就笑了起來,有種終于知道腐敗的人都是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的感覺,糖衣炮彈果然是降服人的利器啊。
陶然聽見笑聲,馬上怼她說:“大半夜的不睡覺,傻笑什麽啊!手機的光好亮,照着我都睡不着了。”
陶陶按滅了屏幕,丢開手機說:“明天我想去看看玩偶。”
陶然擡腳指了指對面的壁櫃說:“已經有那麽多了,還要買啊?”
“想送給我的學生。”
“哦,那可以啊,我帶你去新開的那家商場,上上下下七八層樓的賣場呢,什麽玩偶都找得到哦。”
“行啊,我想給她買只小兔子,可以抱着睡覺的那種。”
陶然笑她道:“老姐你可以的啊,都會賄賂學生了!”
陶陶嘆息了一聲說:“不是賄賂啦,我就是很喜歡她嘛。其實她爸爸挺疼她的,就是不太會和她相處。總覺得她有點缺愛吧,很黏我。上次還送了我一張親手做的感恩節卡片呢,我也應該回禮不是?”
話才剛說完,陶陶就聽見了輕微的鼾聲,嗯,某人已經不管不顧地睡着了呢!
陶陶第二天早上是被太陽照醒的,頭天晚上忘記把遮光窗簾拉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