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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像一朵被折斷的野花

第69章 像一朵被折斷的野花

淩忍開口便調侃她說:“那你沒有也給自己買一只?”

陶陶驚訝得眼睛都睜大了,如果她的感覺沒有錯的話:淩先生剛才是在,一本正經地調侃我嗎?

她小翻了一個白眼說:“我就是作為銷售人員的職業病犯了,剛才一不小心就陷入了賣安利的狀态。您不用當真,我都這麽大人了,哪裏還需要抱着娃娃才能睡着啊!”

淩忍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不,你只是看起來像個大人,興趣愛好和社會常識跟小嫒幾乎沒區別,我能感覺到你是真的很想要一只兔子。

淩忍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陶陶和淩嫒一高一矮兩個人,她們一人抱着一只兔子,乖巧地站在他面前,他覺得:畫面十分和諧。

淩忍站起身來,伸出手去,陶陶反射性地擡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大,幹燥而溫暖,非常陌生的觸感。

他也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搖了兩下說:“小嫒是我親手帶大的,但我是第一次做爸爸,一切都是嘗試着做,總有很多想不到,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能輕易地和她打成一片,是因為你能從她年齡和角度去想問題,這是我最難做到的,以後還希望陶老師多指教。”

陶陶覺得今晚上吃驚的次數有點太多,她都有點吃不過來了。

淩忍并不是這麽謙虛,還會自我檢讨的人啊,這是怎麽了?轉性了啊?

淩忍手上一用力,就将陶陶從地上拉了起來,說:“謝謝你送小嫒回家,她的安全問題才是最重要的,你果然很負責呢。”

陶陶猛點着頭說:“當初衛師傅跟我交代過,除了您和他以外,小嫒不能跟任何人走,我記在心裏呢。”

淩忍感到很滿意,優秀的員工就該有如此品質:說話算話,保證完成任務,兩點。

思及此,他深覺柯漢文錯失了一個優秀的員工,他卻因此得到了一個很棒的老師,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依舊會選擇“橫刀奪愛”,畢竟柯漢文少一個好員工,公司照常運行,幫助淩嫒成長卻是非陶陶不可的。

淩忍送陶陶下樓的時候說:“謝謝你送的禮物,讓你破費了。”

陶陶這才發現,淩忍其實禮儀很好,态度相當客氣,并沒有那種“你送禮物讨好我的孩子也不過是為了讓你的工作更好開展”的想法。

她應道:“是小嫒先送的我禮物,我不過是還禮而已。上次的感恩節賀卡,我都帖在床頭上方,第一次收到學生送我的禮物,我很珍惜的。”

原來是禮尚往來。

只聽陶陶又接着說:“況且您平日也給我發了很多紅包,我也就是拿您的錢哄您女兒開心罷了,您不用客氣。”

淩忍贊許地說:“我出錢沒有問題,只要小嫒高興就好。”

陶陶聞言,轉頭看了一眼走在她旁邊那個身姿筆挺,就連下樓梯都是昂首挺胸地走着的男人。

她覺得很羨慕,有一個人會愛自己女兒到不惜代價成本的程度,不僅自己愛到極致,對所有給予他女兒善意的人也會态度謙遜地表示最大的感謝。

真好,被人這樣的人傾情愛着,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

淩忍為陶陶打開了車門,她坐進去以後,他忽然想起一事,終是彎腰望着車裏的陶陶說:“歡迎你以後再來玩。”

陶陶今晚上已經震驚得頭腦都麻木了,對于這樣的邀約,她也能如常應對,揮着手說:“好的,謝謝啊,有時間我會來看小嫒的。”

淩忍鄭重地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

蘇牧得令,朗聲說了句:“好的,淩總。”

淩忍一直望着車尾燈消失在前院裏,才轉身回了家。

淩嫒已經洗完澡,吹好了頭發,黑色的長發就那樣披散在身上,蓬蓬軟軟的,長度超過了背心,看着柔順漂亮極了。

她回到房間裏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起那只小兔子,然後才環顧了一圈房間,發現陶陶不在,她疑惑地望着爸爸,蹙眉問道:“陶陶……”

淩忍等了半晌,也沒等到別的話,他馬上解釋道:“時間已經很晚了,你該睡覺了,所以陶老師是不是也該回家休息了啊?”

淩嫒想了想,有些不高興,撅着小嘴說:“有。”

淩忍猜了半晌,終于想明白她說的“有”是個什麽意思,笑問道:“你是說,這裏有房間可以給陶老師休息嗎?”

淩嫒點了點頭。

淩忍寵愛地揉着她的小腦袋瓜說:“晚上大家都要回家的,就像你要睡在自己的家裏一樣,陶老師也有她的家要回,不過她說會再來找你玩的,下次你可以試着邀請她來住一晚,如果她願意,就可以住在我們家裏,好嗎?”

淩嫒終于顯得高興了一些,淩忍趁機将她弄上床去,蓋上了被子,她抱着小兔子,一臉愉快模樣,很快就睡着了。

蘇牧上次送陶陶回家過,地址他還記得,所以也沒有再問陶陶。

和上次一路沉默的行程不一樣,剛剛開出淩忍家的院子,蘇牧就問道:“我可以放歌嗎?”

陶陶疑惑地說:“淩先生連歌都不許你放嗎?”

蘇牧笑道:“淩總只聽純音樂,我一聽輕音樂就犯困,最後的結果就是,不放。”

陶陶了然地點頭說:“哦,淩先生喜歡陽春白雪啊,果然是他的風格,我就愛欣賞下裏巴人,你放吧,我想聽聽歌。”

蘇牧高興地打開了車載音響說:“我最近下了幾首很不錯的歌。”

陶陶正在安靜地欣賞歌曲,到了副歌部分,蘇牧忍不住跟着铿锵有力地唱了起來:“現在我有些倦了,倦得像一朵被風折斷的野花。現在我開始醉了,醉得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野鴿。”

陶陶一聽就笑了,這種很有個性的獨立音樂,被蘇牧爽朗的聲音演繹出來,中氣很足,高音處介于一種要破音不破音的邊緣,讓陶陶想起部隊裏唱軍歌的時候也是這樣,重點根本就不在于有沒有唱在調子上,而是夠不夠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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