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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越來越粘膩的關系

第99章 越來越粘膩的關系

陶陶記得有次淩忍跟她說“這個孩子從小就沒有媽媽”的時候,他的神情很是冷硬,語氣也很冰冷,不像是劉姐說的這種“全力支持夫人出國進修的留守先生”形象啊。

劉姐一說完就察覺自己失言了,作為雇員,八卦主人家的私人是最大的忌諱,于是忙說:“先生很辛苦,為大小姐付出了這麽多,旁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能讨論的,你就當沒聽到吧,我先去忙了。”

陶陶過去陪着淩嫒看了半集動畫片,差不多就到她休息的時間了。

剛剛關了電視,淩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他剛剛處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回到酒店裏,都沒顧上洗澡,第一時間先跟女兒通電話。

以前他都是打給劉姐,今天開始,他會直接跟陶陶聯系。

陶陶開了揚聲器,淩忍許是累了,講話并不用力,聲音聽起來低低沉沉的,很是舒服。

他輕輕地喊了一聲:“小嫒。”

陶陶覺得她連頭皮都麻掉了,蘇,這氣音真的是蘇死個人了!她需要吃個小番茄才能冷靜下來!

淩嫒歡快卻緩慢地說:“爸爸,晚上好。”

禮貌好得不要不要的。

淩忍聽出他家姑娘語氣裏的歡樂,笑問道:“見到陶老師了?”

淩嫒用力點頭,铿锵地說了一個“嗯”字。

聽聲音就知道她情緒高漲,于是又問道:“很高興?”

淩嫒毫不猶豫地回答:“高興!”

淩忍總覺得他有點吃醋了,自家姑娘對一個才認識了幾個月的人比對他都更牽挂。

他故意問道:“所以有了陶老師,就算見不到爸爸也沒關系嗎?”

淩嫒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答,糾結地望着陶陶,只聽她輕聲教導說:“告訴爸爸,你很想他。”

淩嫒馬上依樣畫瓢地說:“爸爸,你很想他!”

逗得淩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陶陶忙糾正道:“是‘我很想你’。”

淩嫒很努力學習道:“是我很想你。”

陶陶也被她逗樂了,笑意盈盈地一字一句地說:“我很想你。”

淩嫒比照着一字不落地說了。

淩忍安安靜靜地聽到了現在,腦子裏只萦繞着四個字……我很想你。

以前,淩嫒不會講話,他沒聽人說過,會想他的話。

今天,有兩個女生對他說我很想你,讓他心緒紛亂,卻又覺得舒适。

陶陶見淩嫒終于完成了任務,将她抱入懷來,抗議道:“淩先生,你臨時問的這種問題,屬于超綱題,考生會很恨出題老師的,請你适當降低難度啊。”

淩嫒其實沒聽懂這句話,她鹦鹉學舌地跟着補了一句:“降低。”

淩忍在千裏之外都能想像得到,陶陶一臉義正辭嚴對他進行控訴的表情,而淩嫒在旁邊不管陶陶說的是什麽,反正陶陶說的都是對的的表情,進行無差別幫腔的畫面。

他覺得那畫面實在是太可愛了,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他語音輕快地說:“好,好,我雙拳難敵四手,你倆人多勢衆,你們說了算。”

陶陶抱着淩嫒笑成一團,一會兒淩嫒就要睡了,陶陶趁機向淩忍做了一個常規的工作彙報。

淩嫒時不時學去一兩個字,随意地說一說,幫陶陶強調一下語氣,但是她願意學新的東西,而且态度還挺積極,淩忍已經覺得很滿意了。

淩嫒睡前洗澡的事,本來一直是劉姐在做,自從她知道從今以後就要和陶陶生活在一起了以後,就怎麽都不讓陶陶以外的人再碰她了,就連洗澡也強烈要求陶陶來做。

陶陶僵手僵腳地把淩嫒的長頭發紮成一個小團子,用浴帽罩住了。

淩嫒端正地坐在浴缸裏,開心地玩着一群小黃鴨。

陶陶手忙腳亂地幫她洗臉,擦沐浴露,搓搓揉揉,生怕一個沒看見,她就用有泡沫的手擦到眼睛了,又怕她玩水的時候,弄耳朵裏去了。

整個洗澡的過程不到十五分鐘,但是淩嫒洗完以後,陶陶已經一身是水了,除了她做事不熟練,洗澡水弄了自己一身以外,後背也全汗濕了,完全就是自己給緊張的。

好容易把淩嫒洗白白,擦了香香,安頓到床上去了以後,陶陶才去換掉了那一身濕淋淋的衣服。

剛換好睡衣,劉姐就來敲門了。

她焦急地說:“陶老師,不好意思,大小姐她不睡覺,還在房間裏哭起來了,麻煩你去看一看行嗎?”

陶陶趕忙就下樓去了,進房間一看,淩嫒果然不在床上,她穿着單薄的睡衣趴在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身上,哭得正傷心呢。

陶陶從沙發上拿起一張薄被,蓋在她的身上,将她抱進懷裏來,摸了摸她冰冷的小腳,語氣嗔怪地說:“你怎麽沒在被子裏裹着,跑到這裏來了,你要是弄感冒了,我們都會非常擔心的。”

淩嫒轉身一把抱住陶陶的脖子說:“陶陶,抱抱。”

陶陶将她抱到懷裏來,一下下拍着她的背說:“發生什麽事了,剛才還好好的,我去換身衣服你怎麽就哭了?”

淩嫒馬上就不哭了,緊了緊手臂,在她懷裏蹭着說:“陶陶陪。”

陶陶對這個粘人的小家夥感到很無奈,卻又因為感到自己被她強烈地需要着,而覺得開心。

陶陶将淩嫒抱起來,放在大床上,蓋上大被子說:“好,我陪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以後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出來。不許哭,也不許光着腳丫子在地上跑。”

淩嫒抓着陶陶的手不放,她說:“陪我睡覺覺。”

陶陶為難地說:“那不行啊,你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應該一個人睡覺。”

淩嫒的眼淚片刻之間就又湧出來了,哽咽着說:“不走。”

陶陶被她哭得心都軟了,不得已,給淩忍打了一個電話,他很快就接了,不過好像已經睡下了,聲音有點啞啞的,“喂”了一聲之後就沒有了聲響。

陶陶特別歉意地說明了現場的情況,他又只是“嗯”了一聲就沒了反應。

陶陶有點抓狂:這位先生!雖然你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只靠“喂”和“嗯”我完全猜不到任何感情色彩,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啊!請你下個指示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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